方先有些詫異的看著小靜：“剛才事情發生的經過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怎麼會不清楚勝男姐為什麼懟周師父？”
小靜皺眉想了想，隨即明白了：“你是說勝男姐對老周不肯飛爺的忙，生氣了？”
方先糾正道；“周師父不是不肯幫忙，是表態的時候有點猶豫，勝男姐以此判斷周師父是個不講義氣的人，對他有了意見。”
小靜有些惆悵的說道：“可是老周的態度你不覺得很真實嗎？”
“是，如果我處在那個境況下，我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幫忙，就算有風險，可是要幫的可是飛爺啊。”
方先有些無奈的說道：“剛才飛爺不是說了嗎？”
“當時他遠沒有現在這麼強大，而且有一個兄弟已經死了，老喬肯定不是指望飛爺以後會報答他才幫忙的。”
“剛才說了，有很大的風險，老喬肯定也料到了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這種時候，能毫不猶豫答應幫忙的人真的不多。”
小靜凝視著方先，篤定的說道；“我說的是真話，我真的會做出和老喬一樣的選擇。”
方先點了點頭，用同樣篤定的語氣說道：“我也會的。”
他們交流的聲音當然沒有逃過我的耳朵，但我卻並不完全相信他們的話。
這並不是說，我懷疑他們的真誠，而是畢竟事情沒有發生在他們的身上，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有時候會刻意忽略可能遭遇的危險，而誇大自身的運氣和能力。
這是人性，也是現實。
隻是這番話不好明確的說出來，那會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想到這裏，我嘆了口氣說道：“好了，你們都別吵了。”
“勝男，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心煩，或者說白了，為什麼會針對老周。”
“但是老周說的也是實話，他如果對我們有城府，剛才完全可以裝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也堅定地表態說會和老喬一樣，不計後果幫幫忙。”
方先立刻說道：“飛爺，我不是裝出來的，我是真的會幫忙。”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表態：“對呀，我們說的都是真心話。”
老周瞪眼看著他們反駁：“對，你們說的都是真心話，都很講義氣，就我懦弱，貪生怕死行了吧？”
方先站起來，勉強笑著說道：“周師父，你何必生氣呢？”
“你明明知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勸解道：“老周，你是老同誌了，就算兄弟們有哪句話說的不對，你也應該包涵一點。”
“何況，我相信你的為人，若是當時你處在老喬的位置，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老周嘆了口氣：“飛爺，還是你瞭解我。”
“我也並不是說不會幫忙，而是……”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不重要了。”
“咱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當前的目的是明天深夜抓捕羅坤和趙天磊，當然，還有那個姓高的大人物。”
“按說，這件往事我不想跟你們提起，但是一來閑著沒事，二來，也是讓你們跟我一樣，徹底的相信老喬，才又重新提起。”
“不過，若是因為這件事導致你們任何人彼此發生不愉快，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勝男，你說對不對？”
我故意問張勝男，就是暗示她，讓她收斂點，差不多就行了。
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老喬那樣講義氣。
何況最近這段時間，老周的表現也實在不能算錯，忙前顧後的幫了很多忙，這個年紀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何況，在海關這麼多年，到快退休了，還沒有混上一官半職的，可見海關的提拔製度有待改進。
老周這樣的優秀員工，就算當不了關長，至少也得是個副職。
這個場合當然不方便說這些，我乾咳了兩聲，接著說道：“你們還想不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方先搶著說道：“我都等不及了，飛爺，你快點說吧。”
老周也附和道：“我也很想知道老喬是怎麼幫忙的，或許能有點借鑒。”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他的方法實在不能算高明，但當時的環境下，能想到那樣的方法也著實難為他了。”
我又端起桌上的茶盞，發現茶盞裡的茶已經喝完了。
依依趕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我倒了一杯，我衝著她笑了笑，好在茶已經不那麼燙了，於是喝了一口，這才放下茶盞接著說。
“就連我都沒有想到，老喬竟然裝扮成收廢品的，推著一輛舊的三輪車，繞了五條街，避開了當時對手的所有暗哨和關卡。”
“硬生生的把證據送到了警方的手中。”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唯獨老周皺著眉問道：“飛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
“當時的那個對頭肯定會查到是老喬幫了忙，肯定會對他採取什麼措施的吧？”
這句話把大家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我，眼神裡充滿了關心、焦急和期待。
張勝男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果，勉強笑了笑說道：“你們別擔心，老喬沒事，不然你們就不會聽到這個故事了。”
方先苦笑著說道：“我們當然也知道老喬沒事。”
“在珠海見到他，中氣十足，精神頭也很好，完全看不出有事。”
張勝男翻了翻白眼說道：“方先，你這個推論一點也不嚴謹，就算當時老喬真的受傷了，甚至住院了，經過了好幾年，他的上身體也應該恢復了。”
方先笑著說道：“勝男姐，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說，老喬沒有缺胳膊斷腿，全須全尾的，就表示他沒有因為幫了飛爺的忙吃太大的虧。”
我衝著他點了點頭，讚許的笑著說道：“方先，你很聰明。”
“不過，後來當時的仇家確實找到了老喬，把他的房子砸了，還打了他一頓，逼他說出我的下落。”
方先已經猜到了結果，凝視著我，無比認真的說道：“飛爺，老喬肯定一個字都沒說。”
我又點了點頭，有些感慨的說道：“你又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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