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乾笑著問道：“徐司長，我們的方案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倒是給個說法啊。”
徐健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凝視著我說道：“周飛，若真的按照你們的方案行動，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你們知道嗎？”
大官就是大官，考慮的就是比我們周全。
我們隻是想儘快破案，並沒有考慮到什麼影響。
“徐司長，案件拖的越久，對澳門的影響才會越差，百姓們已經知道聯合調查小組成立了。”
“而一直沒有什麼作為，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徐健丹點了點頭：“不錯，這一點我不光考慮到了，我還聽到了一些風聲，現在還不確定是馬氏集團故意散播出去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也點了點頭：“徐司長，所以當務之急是儘快破案，把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
徐健丹又沉默了幾秒鐘，終於說道：“好，我同意你們的調查方案。”
我剛要說“謝謝”，徐健丹又接著說道：“周飛，有句話我可得先告訴你。”
我笑著說道：“徐司長，我洗耳恭聽。”
徐健丹走到我的麵前，在距離我不到半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一臉鄭重的說道：“查人可以，但別牽扯太廣，更不要驚動了馬宏。”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徐健丹：“徐司長，這邊一查陳偉和馬氏集團的關係，馬宏肯定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我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一旦對陳偉展開調查，馬宏不可能不驚動。
徐健丹何嘗知道這個道理，他的神情更加嚴肅：“周飛，你別給我裝糊塗，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搖了搖頭：“徐司長請明示，我真的有點糊塗了。”
徐健丹隻好解釋：“你們查陳偉就隻管查陳偉，在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之前，先不要查馬宏。”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疑惑的說道：“徐司長，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動馬宏，他逃跑了怎麼辦？”
徐健丹不耐煩的瞪眼說道：“所以才讓你們調查小組不要驚動他。”
“不要牽扯的太廣，這句話你還有什麼疑惑嗎？”
我腦子裏忽然電光火石的一閃，終於明白了徐健丹的意思。
於是小聲的試探著說道：“徐司長，你跟我交一個實底，你是不是同意了我切斷陳陽的外圍勢力？”
徐健丹陰沉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絲笑意：“周飛，你混跡江湖多年，你懂的，有些話是我這個位置的人不用說的太明白的。”
我隻好苦笑著點頭。
“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件事一定儘可能的不會驚動馬宏。”
離開了徐健丹的辦公室。
韓曉亮和聶川都在辦公室的門口等著我。
看見我出來了，兩個人趕緊跑過來。
韓曉亮緊張的問道：“周科長，怎麼樣？徐司長答應了我們的方案了嗎？”
我笑著打趣：“韓局，聶關長，你們倆打的一手好算盤，這件事明明應該是我們三個一起向徐司長彙報的。”
“你們倆倒好，留在門口，讓我一個人頂著徐司長的壓力。”
聶川乾笑著說道：“這不是我們對這個行動方案沒有把握嗎？”
韓曉亮接過了話茬：“也是因為你跟徐司長熟，徐司長那麼看重你，就算不同意我們的方案，也不會為難你。”
我們一邊說，一邊朝著外麵走去。
聶川和韓曉亮不斷地問我，徐健丹有沒有同意我們的行動方案。
另外，也問我有沒有什麼新的指示。
直到出了大門，我纔跟他們轉述了徐健丹的意思。
韓曉亮抓著自己的頭髮說道：“周飛，你是不是聽錯了，要查陳偉，就一定會驚動馬宏。”
聶川附和道：“對呀，這邊隻要有個風吹草動，馬宏恐怕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我卻沒有考慮這個問題，而是嚴肅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說，陳陽這個時候知不知道我們要對陳偉展開調查了。”
這個問題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聶川試探著說道：“周科長，治安局參與調查小組的人並不是陳陽的心腹。”
韓曉亮搶著說道：“對，那個治安局的小李知道，排除陳陽的心腹參加，就表示徐司長對他已經產生了懷疑。”
“但凡那個小李有點腦子，這個時候就應該跟陳陽保持距離。”
“要是跟陳陽通了氣，耽誤了調查，那小子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的目光看著遠方，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事隻怕難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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