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傷跑不快,身後的人距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聽到他們腳踩在沙子上的聲音。
很快,我就跑到堤壩盡頭,再往前是一望無際的海麵。
“跑啊,怎麼不跑了?”
“飛爺,我都說了,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為首的男人氣喘籲籲看向我。
看著湧過來這麼多人,我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是誰的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重要的是,今天之後,世界上再也沒有飛爺這個人。”
我問道:“這麼說,金錢收買不了你們?”
幾個人看著我,目光戲謔。
我道:“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是誰出賣的我?何英?劉桐?還是你們自己查到的?”
男人沒吭聲,明顯是不打算說出來。
“這個也不能說是吧?”
我瞭然的點點頭,道:“隻是我這個讓人脾氣倔強,我寧可自殺,也絕對落到你們手裏。”
說完,我朝海裡跳去。
那些人明顯沒有想到我竟然如此決絕,一群人爭先恐後的跳下來。
十幾個探照燈照在海麵上,光線穿下來。
我努力往遠處遊。
越來越多的人下來,海裡並不平靜,心中不能坐以待斃的信念驅使著我,用力遊,再用力。
本就高燒無力的四肢,發不出以往的十分之一能力。
很快我就力竭。
我放鬆自己的身體,浮上海麵,看見海麵上還有不少人正在尋找我。
我跳海不是為了自尋死路,而是為了尋找一條求生的路。
如果他們要是抓住我,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我,而我隻有跳進海裡。
黑暗加上頭暈,我並沒有看清楚我身邊的船長什麼樣。
但是這卻是附近唯一一個帶著救生梯子的船隻。
我立即抓住梯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船。
上去之後,我才發覺這艘船有些眼熟。
但是來不及是思考,我鑽進下艙,找到一個房間進去。
昏過去之前,我在嘴裏塞了幾片退燒藥,然後倒在那裏。
意識陷入黑暗時,我感覺有人好像推門進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身陷一個密閉的空間。
外麵傳來爭吵聲。
我隱約聽見搜查,許可權之類的話,立即清醒過來。
身下是柔軟的毯子,連衣服也已經換了,我立即就意識到,有人給我換了衣服,是誰?
不管他是誰,這人肯定都是友非敵。
確定這個資訊,我心裏也不再慌亂。
很快,外麵就沒有聲音,但是也沒人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再次要睡過去的時候,上麵的蓋子突然開啟。
“飛爺。”
我看到眼前的水哥,眉頭挑起。
“是你。”
他沒做聲,伸手把我給扶起來。
“上百艘船,你能找到我的船,不容易。”
我看著他道:“多謝。”
每一艘船都有自己獨特的裝修風格,現在我認出來,這艘船,正是唐氏的賭輪。
我不清楚賭輪下水的時間,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那些救生梯不會無緣無故的放下來。
水哥道:“我本來隻是碰碰運氣,這個時候誰招惹你誰倒黴,誰知道天意如此。”
“你可以選擇不救,或者把我交出去,想必能夠得到不少錢,何必給我換一身衣服,還給我治療。”
我坐在他的床上,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
“飛爺,我救了你,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樣子,真是不客氣。”
水哥走到我身邊坐下。
“這艘船駛向公海,你想去哪裏,我提前給你聯絡船隻。”
他說的尋常,好像之前背叛過我的人不是他。
或許不是背叛。
哪怕是站在張健那邊,水哥也從來沒有跟我正麵硬剛,除了從唐星手裏奪回這艘船,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
可是我仍舊有很多疑問不清楚。
“你這是什麼意思?賣我的好,還是站在我這邊?”
“要是站在我這邊,我可從來沒有給你發過薪水。”
我的話說完,水哥擰眉掏了掏耳朵。
“我從來沒有背叛飛爺,哪怕在集團,也是你的手下。”
“其他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
如果要是以前,我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可是現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是窮途末路,而他還站在我身後,說不感動是假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
水哥道:“從張健拉攏我開始。”
“你第一次安排我去接待張健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
“果然,他試探我兩次之後,得知我是被你厭棄的邊緣人,就開始拉攏我。”
“我知道你身邊不缺乏簇擁者,所以自願去他那臥底。”
我皺眉道:“你沒有告訴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