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桐點頭，他離開之後我回到餐桌。
何音沒有吃飯，正在等著我。
我笑道：“不是說你先吃嗎？嘗嘗這個！”
我把三明治放到她盤子裏，何音依舊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看著我。
“剛才葉睛已經告訴我了。”
我看了葉睛一眼，她立即避開我的視線，低頭繼續吃東西。
“我吃不下，上去了。”
說完，何音推了餐具，迅速上樓。
我狠狠瞪了葉睛一眼，快步跟上去。
何音沒有回臥室，而是靠在二樓的陽台，看著外麵的紫荊花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走到她身邊，說道：“那個女人是個意外。”
何音道：“我知道，但是我沒想到聽到一個無辜的生命間接的被你逼死，你竟然會如此漠視。”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失望。
“周飛，你變了。”
我皺眉道：“知道她死了，我心裏確實愧疚，但是我這個位置就是這樣，如果我要是為每一條失去的生命傷心哀悼，我的位置遲早被人取代。”
“如果我要是心軟，他們會用十倍百倍惡毒的方法來對付我，所以有的時候我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
我道：“何音，你以前是支援我的，從來沒有這樣婦人之仁過。”
“我婦人之仁？”
何音反問。
她看著我道：“以前你從來不會因為對付敵人，就牽扯無辜的人進來。”
“她無辜？作為老張的情婦，她享受了老張給她帶來的金錢和地位上的享受，就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何音用陌生的目光看著我，道：“現在你還沒覺得自己的錯處？”
她道：“我回去再睡一會兒，不要打擾我。”
說完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憤怒的踢了一腳圍欄。
下樓的時候葉睛已經吃完飯，我扔下一句去公司，就轉身離開。
身後葉睛趕緊跟上。
我坐在車裏，看著兩邊倒退的街景。
葉睛許久才開口，道：“你和何音吵架了？”
我道：“你不是都看到了？澳門這個情形你也清楚，有時候為了穩住地位我也是迫不得已，她可好，竟然埋怨我。”
“我要是不狠一點，她早就應該給我收屍了。”
“我看她是在河蘭呆的時間太長，忘記澳門這邊殘酷的競爭了。”
葉睛道：“消消氣，既然你知道你們兩個分歧的原因了，為什麼還生氣？”
“她本來就是善良的人，乍一聽見這個訊息，難免會不舒服，你寬慰她兩句她能理解，你要是和她對著乾，當然會激化矛盾。”
我嘆了口氣，想著何音用失望的眼神說著我變了那句話。
變了嗎？
或許隨著地位的升高，我變得確實越來越不擇手段，可這也是為了自保。
否則想要把我拉下去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著了別人的道。
我承認用這個女人走了一個捷徑，如果要是再選擇的話，我還會如此。
我知道這手段不太光明，何音可以批評我，但是想到那個失望的眼神，我的心有些難受。
我到公司沒多久，外麵傳來敲門聲。
葉睛拎著一袋早餐進來。
“何音讓我給你準備的，再忙也叮囑我要看著你吃飯。”
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道：“她還沒吃飯呢，還記得督促你。”
雖然知道現在生氣，但是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中還有點溫暖。
我道：“她在家裏如何了？”
“我已經讓管家照顧她了，你倆也真是的，吵個架給我忙夠嗆。”
我笑笑，道：“辛苦了，年終獎翻倍。”
葉睛聽完低頭掰手指頭。
我問道：“你數什麼呢？”
“我在算一年內你這話說了幾次，翻倍翻倍再翻倍，那我豈不是發了？”
我道：“行了，別算了，不管你算多少，都是月工資翻倍，翻幾倍給你我豈不是要破產了。”
“小氣鬼，周扒皮。”
葉睛數落我。
“行了，快點出去吧。”
她道：“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剛才鄭乾和老張都過來請假了，連請三天，聽說是要帶著那個女人的棺木回去入土為安。”
我點頭道：“批了。”
說完，我問道：“你看沒看，他們的狀態如何？”
“不太好，鄭乾還行，但是老張麵上沉穩，實際上一直在失神。”
“他沒有問鄭乾要說法？”
葉睛搖頭，道：“聽說他一直守著屍體，一切事情都是他的手下在辦，而且他發話了。”
“不允許底下任何人找鄭乾賭場的人報仇。”
葉睛說完道：“飛爺，咱們是不是又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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