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矩鏡裡的TLV紋飾------------------------------------------“精絕古城？”。作為信狄加集團的高級顧問，他對西域文明的瞭解甚至超過了很多國內的專家。“就是那個消失在塔克拉瑪乾沙漠深處，傳說被‘黑沙暴’掩埋的精絕國？”史密斯追問道，“你是說，這塊織錦是找到精絕古城的鑰匙？”“不僅僅是鑰匙。”林古意搖了搖頭，目光依然停留在織錦和銅鏡的對比上，“它更像是一個……‘開關’。”：“在漢代，人們認為宇宙是一個‘天圓地方’的結構。規矩鏡上的圓鈕代表天極，方形鈕座代表大地。TLV這三個符號，就是連接天與地的通道。T嶽，L矩，V規。它們不僅代表方位，更代表著……規則。”，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勾勒起來。“你看，如果我們將這塊織錦上的星位，投射到塔克拉瑪乾沙漠的地圖上……”，那是尼雅河的古河道走向。“漢代的精絕國，位於尼雅河畔。但在公元三世紀左右，它突然消失了。史書上說是因為環境惡化，水源枯竭。但根據這塊織錦上的‘命格’推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它不是自然消亡的。它是被‘搬’走的。”“搬走？”史密斯瞪大了眼睛，“把一個城市搬走？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精絕女王。”林古意說出了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名字，“或者說，是精絕女王利用某種超越時代的‘技術’，將整個城市隱藏了起來。為了躲避一場無法抵禦的災難。”“而這塊織錦，”林古意指著上麵那個“五星”連珠的圖案，“就是啟動那個隱藏機製的指令。五星出東方，是大吉之兆，利於征伐。但如果星象逆轉，五星連珠發生異變……”，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塊織錦記錄的，不僅是吉兆，更是某種封印或者是開啟封印的條件。
史密斯聽得如癡如醉，眼中的貪婪已經無法掩飾。
“隱藏起來的城市……那就是說，裡麵的財寶還在？完好無損？”他激動地搓著手，“上帝啊，如果能找到它，這將是繼圖坦卡蒙金字塔之後最偉大的考古發現！不，比那還要偉大！”
“財寶？”林古意冷笑一聲，像是在看一個無知的孩童，“你知道那裡封印的是什麼嗎？漢代方士都要用‘五星’這種級彆的天象來鎮壓的東西，你覺得會是金銀珠寶？”
“是什麼？”
“是‘煞’。”林古意聲音冰冷，“一種能夠吞噬生機的力量。你若是為了錢財去，隻怕有命拿，冇命花。”
“這就不用林先生操心了。”史密斯收斂了笑容，恢複了商人的精明，“風險與收益並存，這是投資的基本法則。林先生，既然你能解讀這塊織錦，那就說明你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合作夥伴。”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林古意麪前。
“我代表‘信狄加’集團，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探路者’小隊。作為首席顧問和嚮導，你的報酬是……一千萬美金。預付百分之二十。”
一千萬美金。
這筆錢足以買下半個琉璃廠。
但林古意連看都冇看那份合同一眼。
“信狄加……”林古意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個臭名昭著的國際文物走私集團？你們的手伸得夠長的啊，都伸到中國腹地來了。”
“生意就是生意，無分國界。”史密斯微笑道，“而且，除了錢，我還有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籌碼。”
他又拿出了一張照片，輕輕放在那份合同上。
照片泛黃，邊角捲曲，顯然有些年頭了。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洞穴，洞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在洞穴的角落裡，遺落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上，印著一個特殊的徽章——一隻由線條構成的眼睛。
看到那個徽章的瞬間，林古意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個徽章，他太熟悉了。
那是林家的族徽，是“天眼”。
而那本筆記本……
“這是你爺爺林半山的隨身筆記。”史密斯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二十年前，他隻身前往西域，尋找傳說中的‘絲綢之路終極秘密’，從此杳無音信。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屍骨無存。”
史密斯指了指照片背景深處的一片陰影。
“但我們在尼雅遺址的某個地下裂縫裡，發現了這個。而且……”他壓低聲音，“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些痕跡。一些……隻有活人才能留下的痕跡。”
“你是說，我爺爺還活著？！”林古意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死死盯著史密斯。
“有可能。”史密斯模棱兩可地說道，“至少，這本筆記證明他曾經到達過那裡，並且深入到了我們無法到達的區域。加入我們，林先生。我們有最先進的設備，最專業的團隊。隻有我們，能幫你找到你爺爺的下落。這不僅是一場探險，更是一場尋親之旅，不是嗎？”
林古意沉默了。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個熟悉的筆記本，心中五味雜陳。
爺爺。
那個從小教他辨識古董、修繕命格的老人。那個總是笑眯眯地坐在搖椅上，給他講西域奇聞的老人。
如果他還活著……
如果他真的被困在那個鬼地方二十年……
林古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陷阱。信狄加這群人是狼，吃人不吐骨頭。和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情感告訴他，這是唯一的機會。
二十年了，這是唯一的線索。
“好。”
林古意睜開眼，目光變得堅定而冰冷。
“這單生意，我接了。”
史密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先生。”
林古意並冇有握他的手，而是轉身走向案台，拿起那隻剛剛修繕好的宋代瓷碗。
“彆高興得太早。”他淡淡地說道，“去沙漠之前，我得先準備準備。那種地方，不僅有沙塵暴，還有比沙塵暴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自然。”史密斯收回手，也不尷尬，“我們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三天後，我們在西安彙合。希望到時候，林先生能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
史密斯帶著保鏢離開了，留下一室寂靜。
林古意獨自坐在燈下，看著那張爺爺筆記的照片，久久未動。
窗外，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人在低語。
琉璃廠的燈火依舊昏黃，但林古意知道，自己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拿出一個老舊的羅盤，手指輕輕撥動指針。
指針瘋狂地旋轉著，最後顫巍巍地停在了一個方向。
西北。
大凶之兆。
林古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爺爺，你到底在找什麼？又到底……惹到了什麼？”
他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木盒。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青銅匕首，刀柄上刻著兩個篆字——“斷命”。
這是林家祖傳的法器，專斷凶煞，改命格。
林古意握住匕首，冰涼的觸感讓他冷靜下來。
既然是大凶，那就……
殺出一條吉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