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王岩應下。
方長青打燈看了一下，給王岩講解，“自己解石的話，可以先打燈看一看，根據實際情況下刀。
如果是給別人解石，要先問一下客戶的意願。
客戶如果沒有經驗，那就要憑自己的經驗，判斷一下，到底從哪下第一刀。
你看這個，從剛纔打燈來看，從這下第一刀，就行。
你是新手，可以先畫好線，再下刀。”
王岩看著方長青比量著下刀，一點一點地切割。
方長青關了機器，拿起切掉的原石一看，點了點頭。
“你們都來看看，已經出綠了。”方長青對著眾人說到。
一群人都圍了上來，看著切麵。
“水頭不錯，小師弟的眼光不錯啊。”於偉誇了一句。
“嗯，確實是。小師弟，第一個就開出來了東西，運氣不錯。”趙淩雲也贊了一句。
“謝謝師兄師姐。”王岩得到倆人的肯定，心裏還是有些開心的。
一旁的錢利森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雖說，心裏是相信王岩的，但是親眼看見開出來，還是高興的。
“現在再看看後麵的，和前麵的一樣，找個位置下刀。”
方長青找到位置，再次下刀。
“嗯，又出綠了。”方長青看了看切麵，“小岩的眼光很不錯。”
“這塊看著不小，水頭也不錯，我直接都開出來，小岩看著點。”方長青囑咐一句。
“好的，師傅。”王岩點頭。
眼睛一直盯著方長青的手，看著他一步一步，把兩邊切開。
然後再一點一點地磨，直到所有的外皮都磨掉。
方長青看著這塊不規則的，翠綠色的，點點頭。
“開出來了，都過來看看吧，這塊不小啊。”方長青招呼眾人。
王岩湊上前看，通體都是翠綠色的，不過細頭的那邊顏色淺一點。
中間有一點棉絮，粗頭那邊還有一些雜質。
王岩提出來，方長青搖頭，“沒事，這個雕刻的時候，可以想辦法祛除掉或者彌補。”
“師傅，那還繼續開嗎？”王岩問到。
方長青搖頭，“那兩個大，要換一個機器，換個人來開。
人，我已經約好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到，一會兒跟著學一學。
每個人的手法都不一樣，多學一學沒有壞處。”
“是，師父。”王岩點頭。
“好了，小岩，小森，你們兩先把這個抬到我的辦公室吧。
你們倆也回辦公室吧。”方長青吩咐眾人。
王岩和錢利森小心翼翼地抬著往方長青辦公室走，趙淩雲在後麵喊，“加油，加油，加油。”
錢利森白了趙淩雲一眼，“師姐，你不幫忙，也別乾擾我們，好嗎？”
“我給他們加油鼓勁，這也有錯？”趙淩雲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轉頭問於偉。
於偉搖頭，“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趙淩雲點頭，“嗯，師兄說的對。”
錢利森一個踉蹌，手上差點抱不住，隻能大喊，“師兄快來幫忙啊。”
於偉慢騰騰地走到倆人中間，“來了來了，快點走吧。”
三個人抬到方長青辦公室，找了一塊墊子墊著，在角落裏放了起來。
錢利森累的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氣喘籲籲地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錢利森一軲轆爬起來，“方叔，您看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店裏了，有什麼事，您再吩咐我。”
“行啊，小森你就先回去吧。”方長青點頭。
“師兄師姐，我先回去了。老同學，我走了哈。”錢利森和眾人打過招呼，離開了。
剩下師徒四人聊起來，將要來的這位解石師。
“他叫梁延凱，今年也就三十多歲，但是已經入行很多年了。
以前一直做學徒，沒有機會獨立解石。
聽說，有一次他師傅不在，別人找他幫忙，竟然開出了玻璃種。
漸漸的，找他的人多了，這才慢慢出了名。
聽說，他比較喜歡開大型的石頭，也比較拿手，所以，這次，我就把他找來了。
這次有機會觀摩，多學習一下，知道嘛，小岩。”
“好的，師父。”王岩點頭。
沒過一會兒，大型解石機送來了。
十點整，小圓哥領著一名男子來敲門。
王岩抬頭看，此人比常年解石的師傅看著年輕，臉上也沒有什麼滄桑感。
隻是一副嚴肅的神情倒是很像解石師傅。
男人一進來就向方長青打招呼，“晚輩梁延凱拜見方老。”
方長青起身，“梁師傅，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啊。”
“方老，客氣了，叫我小梁就可以了。梁師傅，這個稱呼，受不起。”梁延凱客氣地回了一句。
“好，小梁，我就倚老賣老一回。”方長青也跟著客套。
倆人客套完，方長青向梁延凱介紹，“這是我三個徒弟，就小偉的年齡比你大點。”
梁延凱一一打過招呼。
打完招呼，方長青就領著四人去瞭解石房。
方長青指著解石機，轉頭問梁延凱，“小梁，這個機器放哪裏，你用著比較方便？”
梁延凱環視一週，指了指最大的那塊原石旁邊，“麻煩方老了，放在那塊最大的旁邊就可以了。”
“行。”方長青轉頭吩咐工人，“把機器卸到那塊大一點的旁邊，小心點，別碰了石頭。”
隨後，五人站到門口，看著工人卸下機器。
卸完了機器，工人離開，梁延凱就準備動手。
梁延凱拿手比量著，又摸了摸，不用劃線，也不問，也不打燈，直接開始切。
王岩轉頭看了方長青一眼，問道，“師傅，這樣沒問題嗎？”
方長青搖頭，“我相信他是有實力的，他的經驗豐富，可以有自己的手法。
我雖然入行時間長，但是我主要研究原石的挑選和雕刻，解石這方麵的經驗，卻還是比不上他的。
他的手法，看來是根據自己的經驗，琢磨出來的。
你如果對這個很感興趣，可以找機會和他聊一聊，問問他能不能指教指教。”
“好。”王岩點頭。
看著梁延凱行雲流水的動作，王岩真的覺得應該和他聊一聊，學點不同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