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聊著。
而方長青這邊,走到胖老闆麵前。
“你消消氣,我的徒弟他們還小,有些淘氣,你別介意。
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方長青輕描淡寫地把這個事情歸於孩子不懂事,準備把齊天亮罵人的這件事情就這麼揭過去。
胖老闆聽了這個話,心裏更堵了,還小?誰見過有一米八的大個子的還小的孩子?
這是得有多偏心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即使知道方長青是故意偏袒自己的徒弟,胖老闆也沒有辦法,畢竟,方長青在這一行還是有些聲望的,他可是得罪不起的。
想到這裏,胖老闆做了幾次深呼吸,在心裏不斷地想著,這是老前輩,這得供著,不能得罪。
平靜下來,不能得罪。
不能得罪。
胖老闆不斷地在心裏做著自我安撫。
終於,胖老闆在自己不斷地安撫下,平靜下來,努力地扯起了嘴角,看著方長青說道,“沒關係的,方老。
您的徒弟是心直口快,這樣的人直爽,方老有這樣的徒弟,真的是有福氣呢。”
方長青也不介意,胖老闆說的是真心的還是意有所指。
方長青嗬嗬笑了兩聲,說道,“是啊。
他們師兄弟幾個現在都有出息了,掙了錢了,也知道孝敬孝敬我。
我確實挺有福氣的。”
聽了方長青的話,周圍有些人知道內情的馬上笑了。
封宇幾個師兄弟除了王岩也都笑了。
王岩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笑,好奇地問齊天亮,“師兄,你們為什麼笑啊?”
“小師弟,你是不知道啊,這個大胖子有多缺德。
這個大胖子,為了進這一行,以前拜了一個師父。
這個師父人很好,在行業裏麵也有些聲望。
這個大胖子剛開始,學的挺認真,對他師父也挺上心的,鞍前馬後。
他師父看他學的認真,很有上進心,辦事兒也上心,就以為他人不錯,值得培養。
之後,出去參加活動,採購什麼的,都會帶上他。
雖然,不管怎麼學,他對一些專業的東西還是沒有天分,怎麼也學不會。
但是,他師父看出他在處理事情方麵做的比較好,也沒強求他,就讓他繼續乾他擅長的事兒。
他也沒有辜負他師父,辦事兒什麼的很認真。
學了幾年,他師父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他也可以出師了,就開始讓他慢慢參與他師父的工作室和公司的事務。
他也爭氣,把工作室和公司也辦的有聲有色。
他師父覺得他做的不錯,出於信任就把工作室和公司都交給他來打理,從來也沒有過問。
剛開始他還裝的有模有樣,可是時間長了,他就慢慢漏出本性。
他開始在外麵找人做假賬,偷偷地挪用公司的錢。
然後,用他挪用的錢,開了自己的公司。
就是他現在的公司。
本來,他師父的公司裏麵沒有人知道,他的賬都是讓他自己公司的人做的。
就這樣過了兩年。
終於在一次他師父要用錢的時候暴露了。
那次他師父在拍賣會上看中了一個東西,價格挺高的。
需要用錢的時候,才發現有問題。
賬上明明是有錢的,但是,賬戶上卻沒有多少錢。
東西沒有買成,他師父很生氣,就準備徹查公司的賬。
他知道他師父開始查賬以後,竟然裝作若無其事地幫忙查賬。
可是,每次有了什麼線索,他就會用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讓其他人沒有辦法按照這條線索及時查下去。
反反覆復幾次,這個事情查了好久,一直查不出來,也就查不到他的頭上,最後他師父不耐煩了,直接找到他。
和他說,直接報警。
他這才害怕了,和他師父坦白了。
他跪著求他師父別報警,他隻是被人蠱惑了,錢都被他賭博揮霍光了。
他很相信大胖子,並把他視作自己的親人,把他視作自己的依靠,現在發現大胖子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他感到特別沮喪、憤怒和失望。
這種失望讓他產生不信任感,讓他對自己的判斷力和決策能力感到懷疑。
失望也讓他對未來感到不確定,覺得他無法再去相信別人。
被信任的人欺騙還給他帶來心理創傷。
這種情緒也讓他產生無力感和自責感,覺得自己的信任和努力都白費了。
這種創傷持續很長時間,甚至聽說他師父最後都有些抑鬱還有其他心理問題。
剛開始他裝的那麼好,他師父就認為他很誠實、值得信賴,可當他發現大胖子欺騙自己時,心裏大受打擊。
被信任的人欺騙讓他師父感到特別驚訝。
這種驚訝也讓他覺得自己識人不清,讓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力有誤。
這些行為還給他帶來更深層次的傷害,甚至影響了他自己和周圍人的生活。
他試圖欺騙自己,證明自己的信任沒有被背叛。
他一個勁兒地問大胖子,是不是騙他的?
那個大胖子也不說別的,就一個勁兒地認錯。
他師父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著,當下就心軟了。
可是他師父還是想問清楚,問他為什麼要這麼這麼對他。
他和大胖子說,他這個公司以後都是準備給他的,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那個大胖子也是個人精,什麼也不說,就是一個勁兒地認錯。
最後他師父還是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隻是把他逐出師門,徹底斷絕與這個人的關係。
大胖子也沒有說什麼直接就那麼走了。
誰知道,他離開以後,第二天,公司的好多人都離職了。
他把那些人直接挖去了自己公司。
他師父聽說以後,直接就病倒了。
他聽說了以後,一句話也沒有,也從來沒有去看望過他師父。
他師父倒是還期盼著他去看一眼,可是,一直沒有等來人。
最後,他師父都走了也沒有看到他一眼,他也從來沒去看過,也沒有打聽過。
甚至他師父的葬禮他也沒有現身。
這個人因為這個事情,在那段時間,在這一行都臭了。”齊天亮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