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錦繡繡坊後,江安一行依據“解厄秘術”中“地脈凝魂”的記載,前往東南方向的“望歸古橋”。這座石橋始建於南宋,橫跨在青弋江上,橋麵刻滿了曆代行人留下的祈福紋路,曾是兩岸百姓往來的必經之路,故有“望歸”之名——意為“過橋即歸家”。可二十年前一場山洪沖垮了橋身西側,大半橋體墜入江中,從此古橋荒廢,隻留下半截殘破的橋身矗立在江麵。近來有村民反映,每到深夜,殘破的橋麵上就會亮起微弱的燈火,還能聽到“踏踏”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橋上徘徊;更有人在黎明時分看到橋身縫隙中滲出白色的霧氣,霧氣凝聚成模糊的人影,對著江麵揮手,彷彿在等待歸人,村民們都說,是“橋魂”被困在古橋,在守望未歸的人。
趕了五日水路,眾人終於抵達望歸古橋。站在江岸邊望去,半截石橋孤零零地架在江麵,西側的斷口處還殘留著山洪沖刷的痕跡,橋麵的青石板佈滿裂紋,雜草從縫隙中鑽出,隨風搖曳。丫丫掏出鎮靈羅盤,指針剛靠近江岸就劇烈顫動,頂端沾了層濕潤的水汽,指尖能感覺到一股濃鬱的“地脈怨氣”:“是橋魂困岸!這古橋吸收了數百年的地脈靈氣,又承載了無數行人的歸鄉執念,山洪沖垮橋身後,地脈斷裂,執念凝結成魂,才被困在殘破的橋身裡,那些霧氣人影,就是橋魂在重現往日的歸鄉場景。”
林渡走上殘破的橋麵,指尖輕撫青石板上的祈福紋路,紋路中還殘留著微弱的靈氣,她眉頭微蹙:“橋身的斷口處有‘斷脈符’的痕跡!有人用符咒切斷了古橋與地脈的連接,讓橋魂冇法吸收靈氣,隻能靠消耗執念維持形態,再這樣下去,橋魂會徹底消散,古橋的地脈也會永久受損。”她望向江麵深處,“斷脈符的陣眼應該在墜入江中的橋體殘骸裡,隻有找到殘骸,毀掉陣眼,才能重新連接地脈,讓橋魂重歸安寧。”
江安讓周虎和老趙在江岸搭建臨時營地,準備好加固地脈的桃木釘和淨化怨氣的艾草,自己則和林渡、丫丫、陳婆婆乘上木船,朝著橋體殘骸的方向劃去。江麵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湧動,木槳劃動時,能感覺到水下有東西在輕輕碰撞船底,偶爾還能看到水麵下閃過白色的霧氣,像是橋魂的碎片在水中沉浮。陳婆婆掏出一把曬乾的菖蒲,撒向水麵,菖蒲剛接觸水麵就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霧氣漸漸凝聚成細小的人影,對著木船揮手,又很快消散:“這些是橋魂的殘片,菖蒲能暫時穩定它們的形態,我們得儘快找到殘骸,不然等執念耗儘,橋魂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劃了約莫一個時辰,木船來到古橋斷口對應的江麵,這裡的水色比周圍更深,林渡將手伸入水中,指尖靈力探向江底,很快傳來迴應:“殘骸就在下麵!約摸有三丈深,陣眼被固定在最大的一塊橋石上,周圍還纏著‘縛靈鏈’,得先斬斷鐵鏈才能靠近。”她從袖中取出一根刻滿符文的桃木劍,將靈力注入其中,桃木劍發出柔和的白光,“這是‘斷鏈劍’,能斬斷縛靈鏈,江安兄,你和我一起下水,丫丫和陳婆婆在船上接應。”
江安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林渡跳入水中。水下的能見度極低,隻能靠桃木劍的光芒辨認方向,兩人遊了約莫三丈深,終於看到江底的橋體殘骸——數十塊斷裂的橋石散落著,最大的一塊橋石上刻著“望歸”二字,字縫中貼著一張黑色的符紙,正是斷脈符,符紙周圍纏著三道粗壯的縛靈鏈,鐵鏈上裹著黑色的邪氣,不斷吸收著周圍的地脈靈氣。
林渡舉起桃木劍,靈力凝聚在劍尖,對著縛靈鏈狠狠斬去。“當”的一聲脆響,第一道鐵鏈應聲斷裂,黑色邪氣瞬間溢位,被桃木劍的白光淨化。江安也握緊渡魂槳,陽氣注入槳身,對著第二道鐵鏈砸去,鐵鏈應聲而斷。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斬斷了三道縛靈鏈,可就在這時,斷脈符突然亮起紅光,江底的邪氣瞬間暴漲,無數黑色的觸手從江泥中鑽出,朝著兩人撲來。
“是噬魂派的‘地脈邪觸’!”林渡大喊著,桃木劍揮舞,白光將邪觸斬斷,“快毀掉斷脈符!再晚地脈就要被邪氣汙染了!”江安立刻舉起渡魂槳,陽氣化作一道白光,狠狠砸向斷脈符。“砰”的一聲,符紙碎裂,黑色邪氣瞬間消散,江底的地脈靈氣重新流動起來,朝著殘破的古橋湧去。
兩人浮出水麵,爬上木船,此時江岸邊的古橋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殘破的橋身縫隙中滲出白色的霧氣,霧氣在橋麵上凝聚成一道高大的人影——正是望歸古橋的橋魂,它穿著古代的船伕服飾,手中握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芒溫暖柔和,照亮了橋麵的祈福紋路。“多謝各位施主,我被困在這裡二十年,終於能重新連接地脈了。”橋魂的聲音渾厚如鐘,帶著歲月的滄桑,“當年山洪沖垮橋身,我以為再也無法守護行人的歸鄉路,冇想到還有被救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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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輕聲道:“古橋承載著無數人的歸鄉執念,本就該被好好守護。我們已經聯絡了附近的村民,他們願意一起修繕古橋,讓望歸古橋重新通行。”橋魂聽到這話,燈籠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它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身影漸漸融入古橋的橋麵,橋身的裂紋開始緩慢癒合,青石板上的祈福紋路重新煥發生機。
回到江岸時,天已經黑了,村民們聽說要修繕古橋,紛紛帶著工具趕來,營地周圍熱鬨非凡。陳婆婆煮了一鍋熱湯,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喝著熱湯,聊著古橋的往事。林渡望著遠處泛著白光的古橋,輕聲道:“橋魂的執念是守護歸鄉路,就像很多靈體的執念,本質都是守護。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它們找回守護的意義。”江安點頭,笑著說:“是啊,每一座古橋、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使命,守護它們,就是守護無數人的回憶。”
第二日清晨,修繕古橋的工程正式開始,村民們扛著石料、提著砂漿,往來於江岸和古橋之間,熱鬨非凡。江安一行也加入其中,幫著搬運石料、加固橋基。離開望歸古橋時,古橋的修繕已經完成了大半,橋麵的青石板重新鋪好,西側的斷口處也架起了臨時的木橋,村民們站在橋上揮手送彆,燈籠的光芒在晨霧中閃爍,像是在訴說著“望歸即歸家”的承諾。
隊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江岸的儘頭,而望歸古橋的燈籠,從此夜夜亮起,照亮了行人的歸鄉路,也守護著這片江麵往後的長久安寧。林渡回頭望了一眼古橋,輕聲道:“下一站,我們去‘紅葉山’吧,據說那裡的紅葉林裡,藏著能治癒靈體的‘紅葉靈’,或許能幫到更多被困的魂魄。”江安點頭,握緊手中的渡魂槳,朝著紅葉山的方向走去——他們的旅程還在繼續,守護安寧的使命,也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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