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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古渡燈影,尋蹤渡船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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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翡翠竹海後,江安一行依據“解厄秘術”中關於“水脈怨靈”的記載,前往東南方向的“望川古渡”。這處古渡曾是連接兩岸的重要通道,百年前卻因一場特大洪水沖毀渡口,渡船沉冇,船上數十名乘客無一生還,從此古渡荒廢,隻留下半截斷裂的碼頭和河麵上漂浮的朽木。近來有漁民反映,每到月圓之夜,古渡的河麵上就會亮起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影旁漂著一艘殘破的渡船,船上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若有人靠近,就會聽到“上船吧,帶離回家”的呼喚,不少漁民被迷惑著靠近,最後卻離奇失蹤,連漁船都找不到蹤跡。

趕了四日水路,眾人終於抵達望川古渡。此時恰逢黃昏,夕陽將河麵染成金紅色,半截碼頭浸泡在水中,木樁上纏著水草和破舊的漁網,風穿過腐朽的木梁,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的低語。丫丫掏出鎮靈羅盤,指針剛靠近碼頭就劇烈顫動,頂端沾了層潮濕的水汽,指尖能感覺到一股濃鬱的“水怨”,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歸鄉執念”:“是船魂困渡!當年沉冇的渡船凝聚了乘客的魂魄,形成了‘船魂’,它們被困在古渡,把路過的人當成了需要搭載的乘客,想帶著‘乘客’一起‘回家’,卻不知這樣會害了活人。”

林渡走到碼頭邊,俯身掬起一捧河水,指尖靈力注入,河水泛起細微的漣漪,她眉頭微蹙:“水裡不僅有船魂的怨氣,還有‘鎖水陣’的痕跡。有人在古渡的河底布了陣,用河水的陰氣困住船魂,不讓它們離開,這樣船魂的怨氣會越來越重,最後可能會變成‘水煞’,危害整個河段。”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探水符”,投入河中,符紙在水麵上漂浮片刻,突然朝著河中央沉去,沉落的位置泛起一圈黑色的漣漪——正是鎖水陣的陣眼所在。

江安讓周虎和老趙在碼頭邊搭建臨時營地,準備好艾草、硃砂等驅邪物品,自己則和林渡、丫丫、陳婆婆乘上木船,朝著符紙沉落的方向劃去。河麵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湧動,木槳劃動時,能感覺到水下有東西在跟著船,偶爾還能看到水麵下閃過模糊的人影,像是當年沉冇的乘客。陳婆婆掏出一把糯米,撒向水麵,糯米剛接觸水麵就發出“滋滋”的聲響,水下的人影瞬間消失,水麵也平靜了許多:“這些是船魂的虛影,糯米能暫時壓製它們的怨氣,我們得儘快找到鎖水陣的陣眼,不然等天黑下來,船魂的怨氣會更重。”

劃了約莫半個時辰,木船來到河中央,這裡的水色比周圍更深,泛著墨黑色,林渡將手伸入水中,指尖剛碰到水麵就猛地縮回:“陣眼就在下麵!水下的陰氣太重,而且我感覺到陣眼周圍有‘噬魂釘’,一旦靠近,魂魄就會被釘子吸走。”她從袖中取出一根刻滿符文的桃木杖,將靈力注入其中,桃木杖發出柔和的白光,“這是‘探魂杖’,能探測水下的噬魂釘位置,我們先把噬魂釘拔出來,再破壞陣眼。”

丫丫握著鎮靈羅盤,盯著指針的動向:“左邊三丈處有噬魂釘!而且不止一根,最少有十幾根,圍成了一個圈,把陣眼困在中間。”江安立刻拿起桃木杖,朝著丫丫指的方向探去,桃木杖剛靠近水麵,就發出“嗡”的一聲,水麵下泛起紅光,一根黑色的釘子從水中浮起,釘子上裹著黑氣,頂端還沾著細碎的魂魄碎片。林渡見狀,立刻佈下“收邪陣”,淡青色的靈力將噬魂釘困住:“快用陽氣符貼在釘子上!陽氣能淨化釘子上的邪氣,不然釘子會重新沉入水下。”

江安立刻掏出陽氣符,貼在噬魂釘上,符紙燃起金色的火焰,釘子上的黑氣瞬間被火焰吞噬,釘子也變成了灰白色,失去了光澤。眾人按照同樣的方法,花了一個時辰,終於將水下的十幾根噬魂釘全部拔出,鎖水陣的陰氣也減弱了許多。林渡深吸一口氣,縱身跳入水中,水下的能見度很低,隻能靠探魂杖的光芒辨認方向。她遊了約莫十幾丈,終於看到河底的鎖水陣陣眼——是一塊黑色的巨石,巨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縫隙裡滲出黑色的水,正是這些黑水,源源不斷地產生陰氣,困住船魂。

林渡將探魂杖插入巨石,靈力順著杖身注入,巨石上的符文開始閃爍紅光,她從懷中掏出“解厄秘術”,快速翻閱,找到破解鎖水陣的方法:“需要用‘渡魂槳’的陽氣和‘淨水靈’共同作用,才能毀掉陣眼!江安兄,把渡魂槳扔下來!”江安立刻將渡魂槳扔入水中,渡魂槳在水中發出白光,自動朝著林渡的方向漂去。林渡握住渡魂槳,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裡麵的淨水靈,淨水靈接觸到巨石,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巨石上的符文開始剝落。

她舉起渡魂槳,將陽氣注入其中,狠狠砸向巨石。“砰”的一聲巨響,巨石裂開一道縫,黑色的水從縫中湧出,很快就被淨水靈淨化。林渡趁機又砸了幾槳,巨石徹底碎裂,鎖水陣被破,水下的陰氣瞬間消散,河麵上的水色也恢複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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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河麵上突然亮起一盞昏黃的油燈,一艘殘破的渡船從水下緩緩浮起,船上站著數十道模糊的人影,正是當年沉冇的乘客,他們穿著百年前的服飾,臉上帶著迷茫的表情,朝著木船揮手:“船來了,快上船,我們帶你回家……”

林渡從水中浮出,爬上木船,對著人影們輕聲道:“你們的家已經不在了,但你們的親人還在等你們。我們可以幫你們找到親人的後人,讓他們知道你們的訊息,也讓你們安心離去。”人影們聽到“親人”兩個字,表情漸漸變得清醒,為首的船伕模樣的人影哽嚥著說:“我們……被困在這裡一百年了,隻是想回家,想看看親人……”

江安掏出紙筆,讓人影們說出自己的名字和家鄉,然後承諾會幫他們傳遞訊息。人影們一一報出資訊,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他們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漸漸變得透明,化作一縷縷白光,飄向天空,消失在暮色中。隨著人影們消失,渡船和油燈也漸漸沉入水中,河麵上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木船在水麵上輕輕晃動。

回到碼頭時,天已經黑了,周虎和老趙點燃了篝火,營地周圍撒滿了艾草,防止邪物靠近。陳婆婆煮了一鍋熱湯,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喝著熱湯,聊著今天的經曆。林渡望著河麵上的月光,輕聲道:“船魂的執念隻是想回家,想見到親人,隻要有人願意幫他們,再深的怨氣也能化解。”江安點頭,笑著說:“是啊,每一個怨靈的背後,都有一段未了的心願,我們能做的,就是幫他們完成心願,讓他們安心離去。”

第二日清晨,眾人收拾好行囊,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離開望川古渡時,朝陽從河麵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河麵上,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漁民已經開始捕魚,河麵上傳來陣陣漁歌,古渡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機。隊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河岸的儘頭,而望川古渡的河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澈,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被溫柔化解的往事,也守護著這片河麵往後的長久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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