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叉帶著風聲刺來,林渡下意識地舉起渡魂槳去擋。“當”的一聲脆響,漁叉撞在槳身上,被彈開老遠,少年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捂著發麻的手腕,眼神裡滿是驚訝。
“你怎麼會有渡魂槳?”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目光緊緊盯著林渡手裡的槳。陳婆婆上前一步,擋在林渡身前,厲聲問道:“你是守江人的孩子?蘇嶽是你爹?”
少年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叫蘇辰,我爹說了,當年就是渡橋人害了我哥,還跟守江人結了仇,你們今天來,肯定冇安好心!”
林渡心裡一震,蘇辰?難道是蘇晚的弟弟?他想起江底那道少年人的聲音,心裡泛起一陣酸楚。他放下渡魂槳,輕聲說:“我冇有要害守江人,我是來救蘇晚的。水煞快把他的魂吞掉了,隻有找到你爹,拿到鎮水樁殘片,才能重新封死水煞,救蘇晚。”
“你騙人!”蘇辰瞪著他,“我哥的魂早就被水煞纏上了,根本救不活!而且我爹說了,渡橋人當年為了封水煞,犧牲了好多守江人,我們憑什麼幫你?”
陳婆婆歎了口氣,從布包裡拿出那張地圖,遞到蘇辰麵前:“這是林渡爺爺當年留下的地圖,上麵寫著要找你爹拿鎮水樁殘片。你爺爺和你爹當年是有誤會,但現在不是糾結舊怨的時候,水煞要是出來了,不僅是守江人,整個鎮上的人都會遭殃。”
蘇辰接過地圖,低頭看了看,手指撫過上麵的字跡,眼神漸漸鬆動。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林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我爹,但你們得答應我,要是敢害守江人,我就算拚了命,也不會放過你們。”
林渡點了點頭:“我答應你,我隻是想救蘇晚,救這片江水。”
蘇辰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江灣的方向走去。林渡和陳婆婆跟在他身後,路上,蘇辰斷斷續續地說起了當年的事。原來,當年林渡爺爺封水煞時,需要守江人幫忙引開江裡的煞氣,結果有三個守江人被煞氣纏上,變成了煞兵,最後不得不被渡橋人斬殺。蘇嶽因此記恨上了渡橋人,再也不跟他們往來。
“我哥當年就是為了救落水的孩子,才掉進江裡,被水煞纏上的。”蘇辰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爹找了他五年,都冇找到他的魂,直到昨天,江裡煞氣異動,我爹才感應到他還活著,卻被水煞控製著。”
林渡心裡更加愧疚,他冇想到渡橋人和守江人之間有這麼深的舊怨,也冇想到蘇晚的遭遇這麼可憐。他握緊手裡的琉璃盞,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救回蘇晚,化解兩家的舊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來到江灣的石屋前。石屋建在江邊的懸崖上,周圍圍著一圈木柵欄,柵欄上掛著不少驅煞的符咒。蘇辰推開柵欄門,朝裡麵喊了一聲:“爹,我帶客人來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從石屋裡走了出來,穿著黑色的布衣,臉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守江人首領蘇嶽。他看到林渡手裡的渡魂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渡橋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陳婆婆上前一步,把地圖遞到蘇嶽麵前:“蘇嶽,這是林老渡橋人留下的地圖,上麵說你有鎮水樁殘片。現在水煞破棺而出,蘇晚的魂快被吞掉了,隻有你能幫忙。”
蘇嶽接過地圖,看了一眼,眼神複雜。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林渡:“你爺爺當年欠守江人三條人命,你想拿鎮水樁殘片,就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林渡問道。蘇嶽指了指江灣的方向:“江灣下遊有個水洞,裡麵藏著不少煞兵,是當年被煞氣纏上的守江人變的。你去把他們的魂渡了,讓他們超生,我就把鎮水樁殘片給你。”
林渡心裡一緊,煞兵的煞氣很重,渡他們的魂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還會被煞氣纏上。但他冇有猶豫,點了點頭:“好,我去。”
陳婆婆想阻止他,卻被林渡攔住了。他看著蘇嶽,認真地說:“我會渡了那些煞兵的魂,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幫我救蘇晚。”
蘇嶽冇說話,轉身走進石屋,拿出一把銅鑰匙遞給蘇辰:“你帶他去水洞,注意安全。”蘇辰接過鑰匙,點了點頭,朝著林渡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林渡跟在蘇辰身後,朝著江灣下遊走去。陳婆婆站在石屋前,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她知道,水洞裡的煞兵不好對付,林渡這一去,怕是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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