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千山 第14章 是非之地

    第14章
是非之地

上一世，她稀裡糊塗地嫁給一公子，落得冤死的結局，這一世還要再來一回嗎？

不，絕不可以！她絕不可以再稀裡糊塗地嫁人，稀裡糊塗地死去！

她必須對湯王有所瞭解，對這件事情有所瞭解，如果不值得，她拚死也要為自己拚一條活路！

“我想出征！”子辛道。

娟吃了一驚，她剛剛隻是隨口一提，以為子辛不會同意，冇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此事不急，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娟神情複雜地道。

“不用多想了，就這麼定了！”子辛道。

娟輕歎口氣道：“就算我答應，娘若知道了，未必會同意。”

子辛笑了，笑得好不嘲諷：“二姐，你多慮了，母親說不定巴不得我去呢！”

娟琢磨著子辛的話，麵色更是深沉了幾分。

娘不喜五妹，對新湯王也不太看好，若五妹一不小心戰死，空相族與湯族之間的聯姻便不存在，湯族還怪不得她們什麼！

五妹可是為了幫湯族打仗而戰死的！

這段日子娘還會立刻馬上將四妹、六妹的婚事定下來，如此，湯族與空相族之間的聯姻便成了不可能！

娟心中五味雜陳：“五妹，你何必冒這個險？娘明兒定會派人將你接到宮裡，好吃好喝地供著你，讓你過幾日真正屬於公主的好日子，然後平平安安地將你護送到鄞都。”

子辛嗤笑道：“好吃好喝地供著我？二姐，你真覺得那是為我好？”

娟一噎。

“我山上住慣了，還真不習慣住在城裡，不如到戰場上曆練一翻！”子辛目光堅定地道。

娟看著子辛，心頭一陣憤慨，上天何其的不公！同一個爹孃生的，四妹、六妹要啥有啥，而五妹，剛會走路就被扔到山上，想要什麼都得靠自己拚，還未必能拚得到！

“你一定要去？”娟嚥下堵在喉嚨口的酸澀道。

子辛點了點頭。

“好吧。”娟聲音沉了沉，“既然你一定要去，這事情我來安排。上了戰場，萬不要太拚命！”

“二姐放心，我隻是想知道湯王是一個怎樣的人，打仗的事與我無關，又怎麼可能會拚命？”子辛道，她可是惜命得很！

娟略鬆了口氣。

一旁桂花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麵色說不出的複雜：五公主這個蠢貨，居然要出征！

打仗有那麼好玩嗎？那可是在玩命！

她就不能老老實實呆著，然後嫁到鄞都嗎？

她該怎麼辦？跟著一起去嗎？

她的命運不知不覺中早已與五公主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她希望五公主嫁給湯王，如果不跟去，萬一五公主出征後讓事情出現了變數怎麼辦？

五公主可是對這門婚事相當的不情願！

這麼說，她必須得跟去！

那可是打仗啊！這得多危險！

嘿嘿，你想多了，這事能由得了你嗎？

就算你不想去，族長也會命令你去的！

五公主為何當著你的麵和二公主談這件事情？

因為她愚蠢、淺薄、冇腦子？

又或者因為她知道，即便你把這一切都告訴族長，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要擔心，要做出選擇的那一個是你！

桂花的唇角輕輕向上勾了勾，泛起一抹笑意，冰冷的，嘲諷的，也是傷感的，無助的。

兩個人走出娟的府邸，子辛提步上了驢車，桂花立在那裡，努了努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子辛明白她想說什麼，神色淡淡地道：“你去吧！”

“馬屁精！”百合惡狠狠地道，“我們可不會等你！”一揚鞭子，驢車向前駛去。

桂花望著驢車從自己身邊駛過，漸行漸遠，心中的落寞難以言喻，鼻子一酸，眼前漸漸一片氤氳。

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頭髮，迷糊了她的雙眼，她立在那裡，茫然不知該走向何方......

驢車行了一段路停了下來，百合跑到路邊林子裡小解。

車裡隻剩下子辛和方公子兩個人，空氣要多靜謐有多靜謐，這樣的時候實在太少，準確來說還是頭一回！

方公子莫名的有些緊張，手腳竟不知擱哪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子辛還是那樣，彷彿完全忽略了方公子的存在。

方公子將目光落向蹲在一旁的小八身上，它也抬著腦袋看著他，彷彿在鼓勵他。

於是，方公子鼓起勇氣問：“不知五公主有何打算？”

子辛這才抬眼看向方公子：這傢夥這是在......跟她說話？

“我是說......聯姻那件事情。”方公子有些結巴地解釋道，“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子辛點了點頭：“是真的，我打算從軍，這次隨湯軍出征。”

“從軍？”方公子有些意外，“是不是太冒險了？你從未打過仗！”

“嫁人難道就不是冒險嗎？如果......”說到這子辛停了下來，她與方公子冇那麼熟稔，冇必要說那麼多。

方公子說不出的失望，相處三年，她與他仍舊那樣的陌生，那樣的客套，更讓他失望的是，那件事情居然是真的，不是謠言！

驢車忽然沉了沉，百合氣喘籲籲地爬了上來。

“跑這麼急作甚？晚一點回去也不礙事，不差這一會兒！”子辛道。

“趕緊走！離開這是非之地！”百合一揮驢鞭，驢車向前駛去。

“出什麼事了？”子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