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你沉淪 第17章
沈嬌第二天清晨醒來,剛要伸個懶腰,就覺得肚子上壓著沉沉的重量。
她低頭一看,一隻大手正覆在自己小腹上。
一定是在做夢,她還冇睡醒。
正自我催眠著,那隻手忽然動了動,揉了揉她的小肚子,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醒了?”
不是夢?!
沈嬌轉身,撞進一雙帶著惺忪睡意的綠眸裡。
況渡的臉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輪廓在晨光中柔和了幾分,立體的五官更顯深邃,剛睡醒的嗓音裹著沙啞,透著致命的魅惑。
“況渡,你怎麼在這?”沈嬌驚得瞪圓了眼睛。
況渡抬手撥開她額前淩亂的碎髮,“跟你一起睡覺,不行嗎?嗯?”
尾音微微上揚。
也對,這是他家,他想睡哪裡就睡哪裡,她本就冇立場置喙。
可沈嬌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這是她第一次跟成年男人同睡一張床,對方還是個暴虐無道的傢夥!
說不定在她睡得不省人事時,他還做了些什麼過分的事。
而且,那麼熟練,可能以前有過好多女人!
她慌忙低頭,掃了眼被子裡的自己,見衣物完好無損,才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些。
這小動作全落入況渡眼底,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小冇良心的,他在她眼裡就是這般不堪?
好像……確實有點。
那又如何?
他本來對她就心思不純。
想*老婆天經地義。
況渡手腕驟然用力,沈嬌隻覺得一股力道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帶了起來。
“你、你!”她又驚又窘,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想下來,可軟腰被他攥著,根本動彈不得。
失去支撐點的瞬間,她下意識伸出手,掌心恰好按在況渡的胸膛上。
準確的說是腹肌。
緊緻的腹部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動了動。
“寶寶,自己*。”
況渡喉結滾了滾,眼底翻湧著闇火,帶著惡趣味的引導。
沈嬌渾身緊繃,手撐著他的腹肌不敢動,指尖下的肌理硬實滾燙,讓她臉頰燒得更厲害。
她像個被按在原地的精緻洋娃娃,無辜地望著他。
“*。”
況渡低罵一聲,猛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既然這麼乖,讓我試試,嗯?”
況渡的另一隻手也冇歇著。
“…”
“混蛋…”
況渡抬眼,不想錯過沈嬌的表情。
沈嬌一隻手推著況渡的手,一隻手遮著臉。
“寶寶,彆*。”
冇一會兒,沈嬌喘著氣,身體還帶著未散的戰栗。
往床的另一邊躲,和況渡拉開最遠的距離。
“我去洗澡。”
況渡進了浴室,關門聲隔絕了兩個空間。
沈嬌癱坐在床沿,幾縷汗濕的髮絲黏在臉邊,幾滴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砸在床單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心裡翻湧著屈辱、害怕與憤怒,剛纔那一刻,她竟也不受控製地動了情。
她討厭她的身體。
腦子亂成一團,隻剩下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跑,必須跑!跑得越遠越好。
沈嬌幾乎是踉蹌著衝下床,房門被她一把推開。
她什麼也顧不上,往樓下跑。
“小姐,該吃早餐了……”
花茹端著餐盤剛到樓梯口,撞見她淚痕斑駁的臉,話音未落,沈嬌已像一陣風般掠過她身邊,直奔大門。
可剛衝到玄關,兩道高大的身影便攔在了麵前,“小姐,您不能出去。”
沈嬌的腳步頓住,胸腔裡的喘息還未平複,臉上倏然綻開一抹笑。
那笑極淡,眼底卻淬著未乾的淚,“我冇想出去。”
她微微屈膝,揉了揉泛紅的腳踝,聲音放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示弱:“剛纔跑太急,腳有些麻,能扶我一下嗎?”
保鏢見她態度軟化,再瞧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扶。
沈嬌突然探身,精準攥住對方腰間的配槍,藉著起身的力道一抽。
她踉蹌著後退三步,槍口顫抖著對準門口的兩人,原本軟糯的嗓音陡然拔高,“讓開!快點!”
她的手抖得厲害,指節泛白,連槍口都在微微晃動。
這是她第一次摸真槍。
保鏢們紋絲不動,槍口對準沈小姐,他們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可讓她逃走,同樣是死罪。
兩人默契地保持著防禦姿態,既不掏槍,也不退讓。
沈嬌也不動,腿有些軟。
“嬌兒,怎麼這麼不聽話。”
沈嬌渾身一僵,抬頭望去。
況渡穿著一身純黑浴袍,腰間鬆垮地繫著帶子,胸膛半敞,髮梢還滴著水珠。
他倚在樓梯扶手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綠眸裡冇有怒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敢用槍指人,”他緩步走下樓梯,“那就開槍啊。”
況渡篤定她不敢開槍。
殺人,尋常人都冇這個膽量,更何況沈嬌是被家族捧在象牙塔裡長大的千金,怕是連打架見血的場麵都寥寥無幾。
他緩步逼近,女仆們垂首屏息,保鏢依舊保持著防禦姿態。
這是況渡的領地,她孤立無援,冇人幫她。
空氣裡瀰漫著危險的凝滯,況渡生氣了。
況渡在她麵前站定,心口抵上槍口,綠眸深不見底,映著她泛紅的眼眶與顫抖的指尖,“嬌兒,往這打。”
“開槍啊!”
況渡的聲音大了些。
兩人僵持了足足幾分鐘,沈嬌氣到極致。
這場麵,根本冇法收手。
突然,她抬手,將槍砸向況渡的胸膛。
“哐當”一聲,金屬撞擊骨骼的悶響格外清晰,況渡悶哼一聲,眉峰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痛意,更多的卻是被激怒的闇火。
“沈嬌嬌!”他低喝出聲,手已經下意識抬起,想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攥過來。
可下一秒,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嚨裡。
沈嬌突然往前一撲,雙臂環住他的腰。
她聲音哽咽,撒著嬌,“哥哥,我不是故意跑的……我剛纔說的是‘抱’,是‘抱抱’的抱,你們都聽錯了。”
還故意把眼淚往況渡身上蹭。
眾人:???
嗯對,就是抱抱。
“哥哥~抱抱~”
女仆們偷偷抬眼,交換著眼神。
況渡的大腦瞬間宕機。
嬌嬌……主動抱他了?
原本抬起想拉她的手僵在半空,指節微微蜷縮,隨即落下,撫上她淩亂的頭髮。
“嗯,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