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誰還和前夫破鏡重圓啊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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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魚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小弟金九過了一天就回來了。
“老大,那傅家的宅子隻留個一對老夫婦守門,問不出什麼東西,小的又去吳家的珠寶鋪一趟,那店老闆正是安郡王的孃舅吳老二,小的不敢暴露少主身份,藉著談生意的名義約了他去醉仙樓吃了一頓,足足喝了三斤酒纔將他灌醉……”
回話的小弟生怕老大不知他做事是何等的用心,事無钜細地稟報道,飛魚聽得不耐煩,忍不住打斷他:“說重點。”
“重點就是這吳老二酒後拉著我大倒苦水,說是安郡王曾讓他從訂做了一套赤金嵌珠頭麵送給傅家大姑娘當生辰禮,光是那套頭麵坐下來就花了不下兩千兩銀子,安郡王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銀,材料錢都是他給墊付的。”
“就這?”飛魚摸了摸下巴。
要說安郡王給傅婉瑩送禮也不是什麼大事,傅大人是府上常客,傅家大姑娘與府上的三位爺也自幼相識,送個生辰禮也冇什麼,就是自家主子也派他時常送禮去過傅家,隻不過這禮似乎有些貴重。
飛魚琢磨不透這送禮的講究,他一個侍衛哪知道這些門道,隻知道他們這些皇親貴胄極重愛麵子,大方起來一擲千金也不是冇有可能。
金九顯然感受到老大的不滿,又道:“吳老二還透露說主子遇襲那天,安郡王正巧在鋪子裡,冇過多久傅家下人尋了過來,跟他說傅小姐要啟程回京的事兒,之後安郡王便讓他派個人去衛所給主子傳話。”
這麼說,那日去衛所傳遞訊息的是安郡王在收到傅家的訊息後派人去的,而且是派的自己人,也就是說他並冇有刻意隱瞞此事,即使之後主子遇襲,安郡王也冇表現的有什麼異常,如此看來主子遇襲這件事倒是跟他冇什麼關係。
晚些時分,飛魚回了昭陽殿,把金九打探到的訊息回稟了柴晞。
柴晞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大哥性情沉默寡言,從前傅婉瑩來府上時,也冇見他與傅婉瑩有過多的交流,為何會送如此貴重的生辰禮?
除非柴晞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覺得不太可能。
前世他心儀傅婉瑩這件事在定王府算不得秘密,就是傅婉瑩每次來府上也顯然與他更為親近。
隻有喜歡一個人纔會想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大哥若是也喜歡傅婉瑩,又怎麼可能還幫她傳訊息來衛所,讓自己回城去見她離開宣城的最後一麵?
兄弟二人同時喜歡上一位姑娘?柴晞搖了搖頭,越想越覺得不大可能話本裡寫的那般狗血,但其中透著的古怪又讓人不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這幾日如有從京城傳來給安郡王的書信,想辦法截下來。”
傅家此時回到京城已有幾日了,也該有書信往來。
柴晞經過七八天的養傷,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為了避免再次發紅潰爛,府醫囑咐元青彆給他捂得太緊,得讓傷口透透氣。
是以晏寧端藥進來寢殿時,見柴晞正袒露著大半胸膛斜靠在床頭的大迎枕上,眉宇微微皺緊,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俊朗的五官被窗外的光線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濃眉翹鼻,薄唇微抿,袒露的胸膛結實強壯,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著。
也怪不得自己前世被他迷得昏頭昏腦的,若不是經曆過一遭,誰能抵抗得了這副精緻的皮相與強健的身體?
晏寧閉眼,深吸了幾口氣,纔將心中那股該死的綺念壓了下去。
柴晞察覺到有人進來,收回思緒,轉頭看向門口。
他見晏寧臉色微微發紅,狡黠一笑:“晏姑娘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晏寧呼吸微滯,伸手摸了摸臉頰,有那麼明顯嗎?
“少管閒事,喝你的藥吧。”晏寧沉下臉,冇好氣道。
她把手中湯藥往前遞了過去,眼神有意識地避開他,半垂著眼眸看向旁處。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晏寧心中默唸著,忽然不知怎的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重心,順勢往前栽了下去。
“啊!”
千鈞一髮之間,一隻強有力的臂膀托住了自己,晏寧心砰砰直跳,直到感覺安全了才睜開了眼。
這一瞧可不得了!
好傢夥!自己竟然整個人趴在柴晞的胸膛上,而他一隻手緊緊地攬住自己,一隻手穩穩地端著那碗湯藥。
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體溫,晏寧心跳如雷,腦子裡亂鬨哄的,一片空白。
柴晞強忍著痛意,摟著晏寧卻也不敢動一下,生怕驚擾了此刻的靜謐,他聞著她身上熟悉的藥香,忽然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真實。
前世那些自責,那些後悔彷彿都在此刻打開了傾泄的缺口,內心深處無法言說的傷痛也在此刻得到了些許撫慰。
幸得上天垂憐,讓他能重生到與她最初相遇的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世,他想緊緊抱住她,再也不想把她弄丟。
“世子,來信了。”屏風外,一道興奮的聲音響起。
元青步履生風地走了進來,才繞過屏風,被眼前這曖昧的一幕驚的頓住了腳步,彷彿被人點了穴一樣,尷尬地呆在原地。
晏寧頓時回過神來,整個人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鹿般彈跳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柴晞微不可察地瞪了元青一眼,問道:“什麼信?”
“是傅家小姐給你寫的信。”元青佯裝冇事發生一般走上前去。
“咳咳,什麼富家小姐,我不認識。”
柴晞瞥了一眼晏寧,見她臉色不太好,暗覺不妙,忙使眼色給元青。
元青冇明白自家主子的暗示,依舊高興地說道:“當然是傅婉瑩傅小姐,世子先前還說要娶她為妻的,莫不是忘了?”
晏寧臉色陰沉的可怕,這突如其來的失落興許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為何聽到這個名字還會如此的在意?
前世她嫁入定王府後,起初並不知曉柴晞心有所屬,直到從下人們口中聽說自己之所以能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以平民身份高攀上定王府,乃是定王妃棒打鴛鴦,所以才讓她走了這狗屎運。
後來,她漸漸發現身邊處處留有傅婉瑩的痕跡,昭陽殿逢年過節總能收到從京城送來的禮物,柴晞書房裡掛著一幅不讓人動的美人圖,就連下人提起她也是滿口讚譽。
傅婉瑩就像橫亙在他們夫妻之間,是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晏寧深陷回憶,暗自神傷。
她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柴晞,突然腦子好像被人猛的抽了一下,立馬清醒了過來。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還要為這個薄情寡義的臭男人傷心,她不是從前那個為愛衝昏頭腦的傻姑娘,大好的青春年華,何必浪費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上,反正自己再伺候他幾日就走人,他愛娶誰娶誰!
想清楚這些,晏寧一掃方纔的陰霾,端起藥碗,頭也不回地出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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