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徑直開車回到了某個莊園彆墅。蘇母就住在這裡。
他簡單休息了片刻,手邊的內部通訊電話就響了起來,是蘇母房裡的傭人打來的,說老夫人一會兒要用車。
阿冬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司機製服,將那輛專車開到彆墅主樓門前靜靜等候。
不多時,隻見蘇母穿著一身質地精良、剪裁得體的白色運動休閒裝,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名提著高爾夫球包的生活秘書。看這架勢,是要去參加某個高階的高爾夫球活動。
阿冬連忙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蘇母優雅地坐進後排,生活秘書放好球包後,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出莊園,彙入城區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隻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蘇母道:“阿冬,你心裡有事?說說吧。”
阿冬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心中暗驚老夫人的敏銳。他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瞥了一眼,隻見蘇母神色平靜,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他不敢隱瞞,連忙恭敬地回答:“老夫人明察秋毫,什麼都瞞不過你。是……是剛纔出來前,楚天行找了我一趟,說了點他兒子的事。”
“楚天行?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惹什麼麻煩了?”蘇母的語氣帶著一絲慣常的不耐和輕視,對這些依附於蘇家勢力的商人及其子弟,她向來不屑一顧。
“是楚陽,他……在大龍縣那邊,被公安局抓進去了,情況好像挺嚴重,可能……要判刑坐牢。”阿冬小心翼翼地彙報。
“哦?大龍縣?”蘇母似乎想起了什麼,但依舊冇太在意,隨口道,“好像前兩天是有誰跟我提過一嘴,我冇理會,讓倩倩自己去處理了。怎麼,事情鬨得這麼大?”
阿冬見引起了老夫人的興趣,便將自己從楚天行那裡聽來的情況,儘量客觀地複述了一遍,包括楚陽因涉嫌強姦被拘、楚天行懷疑是陸搖設局報複等等。最後,他謹慎地補充道:“老夫人,這些都是楚天行的一麵之詞,他肯定是為自己兒子開脫,避重就輕。不過……從結果來看,如果真是陸搖在背後推動,那這報複的手段,確實……夠陰狠的。這個陸搖,不簡單啊。”
“陸搖?”
聽到這個名字,蘇母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她為了把陸搖從女兒身邊趕走,可謂用了不少手段,施加了巨大壓力,可結果呢?
陸搖不僅冇被趕走,反而在新竹鎮似乎越紮越深,現在更是敢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報複楚家!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敢以小博大,對付她了
她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她要將陸搖的複仇撲滅。
車內沉默了幾秒鐘。
片刻後,蘇母淡淡地說:“阿冬,你抽空去一趟大龍縣,當麵警告一下陸搖,讓他適可而止,不要再搞風搞雨。楚家那小崽子再怎麼不成器,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來戶如此放肆。他打臉楚家的人,就是不給我們麵子。”
阿冬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老夫人,這……這恐怕不太合適。上次……上次就因為我去找了陸搖,小姐知道後大發雷霆,明確警告過我,如果我再去招惹陸搖,就讓我從蘇家滾蛋。要不是你老人家當時力保,我……我可能早就待不下去了……”
蘇母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然對女兒如此維護陸搖感到極度不滿。
但她似乎也考慮到目前女兒正在大龍縣主政,不宜過度插手給她添亂,更不宜為了一個楚陽而激化與女兒的母女矛盾。
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行了!既然倩倩把他當個寶,那這事你就彆管了!姓陸的,說到底也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小人物,仗著有點小聰明和背後不知哪來的靠山,就敢肆意妄為!我看他能囂張到幾時!遲早有他哭的時候!”
“老夫人說的是!他陸搖再怎麼樣,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阿冬連忙附和,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推出去了。
之後的路程,車內恢複了寂靜。
阿冬則專心開車,不敢再多言。他將蘇母安全送達那個高階私人高爾夫俱樂部門口,看著生活秘書陪同老夫人下車走進會所,他才緩緩將車開到指定停車區等候。
站在車外麵,他想了想,就給楚天行打了個電話,道:“老楚,我已經跟老夫人談了,她是關心的。你放心,這個事,會有眉目的。”
楚天行大喜,這可真是好訊息。隻是,他覺得阿冬說得模棱兩可,蘇母的關心,到底會關心到什麼程度。
他道:“冬哥,辛苦你了,你這麼快就為小陽說上話,等他出來後,我讓他給你磕一個!哦,老夫人怎麼說?”
他更想看到行動,蘇家要是行動起來,小小的一個大龍縣,那就不得不給蘇家麵子,也才能震懾住陸搖背後的勢力。這樣,他營救楚陽,纔有成功的可能。
阿冬也不能表態和保證,畢竟,他就是個開車的司機,他能給蘇母做主?
他抽口煙,道:“具體的事,我也這不知道啊。但我看老夫人對陸搖的態度非常不友好,你就想把,陸搖將你兒子算計進去,屬於不看僧麵,也不給佛麵。你說,老夫人能高興?顯然不坑!我非常瞭解老夫人,必定會找陸搖麻煩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姓陸的就要被趕出新竹鎮。老楚,我隻能說到這一步了。”
“非常感謝冬哥!有了你的話,我頓時豁然開朗!非常感謝!”楚天行隻能如此說,他希望蘇母能對付陸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