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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毒懲惡徒 聲名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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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林的喧囂在三更時分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哀嚎。二樓雅間裏,五名清虛門弟子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發青,體內的靈力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經脈被無影毒侵蝕得隱隱作痛。

“怎……怎麽回事?我的靈力……運轉不了了!”最先發作的是那名砸藥鋪的領頭弟子,他抱著胳膊,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烏紫發黑。

“師兄,我好難受……像是有無數小蟲在啃我的經脈!”一名年輕弟子翻滾在地,眼淚鼻涕直流,毫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無影毒的霸道之處正在於此——它不直接奪命,卻能精準破壞修士的經脈節點,讓靈力紊亂暴走,帶來持續性的劇痛,且中毒者表麵看不出明顯傷痕,極易被誤認為是修煉走火入魔。

雅間的動靜驚動了快活林的掌櫃和其他客人。掌櫃是個見慣風浪的老江湖,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中了毒,連忙讓人關閉大門,禁止任何人進出,同時派人去通知青陽城的守城修士——清虛門的弟子在他店裏出事,他可擔待不起。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青陽城的修士圈。不少人連夜趕到快活林外圍,議論紛紛。

“這不是白天砸藥鋪的那幾個清虛門弟子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看這樣子,像是中了毒啊!而且是專門針對修士經脈的毒!”

“誰這麽大膽,敢對清虛門的人下毒?”

“我看是報應!他們在青陽城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早就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人群中,蘇媚兒穿著一身灰色布衣,混在看熱鬧的修士裏,冷眼看著快活林門口的混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五名弟子體內紊亂的靈力波動,無影毒的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使用《萬毒心經》中的毒術懲惡,心中沒有絲毫愧疚,隻有複仇的快意。

沒過多久,幾名守城修士和清虛門在青陽城的留守弟子趕到了。留守弟子看到地上痛苦哀嚎的同門,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檢視:“你們怎麽了?是誰下的毒?”

領頭弟子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斷斷續續地喊道:“無……無影無蹤……毒……萬毒穀……”他潛意識裏認為,能使出如此詭異毒術的,隻有萬毒穀的餘孽。

“萬毒穀?”清虛門的留守弟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殺意,“蘇媚兒!一定是那個小賤人!她果然在青陽城!”

他立刻下令,讓守城修士封鎖快活林,對所有在場人員進行盤查,同時派人快馬加鞭趕回清虛門,向玄陽真人稟報。

蘇媚兒見狀,悄悄退出人群,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她知道,清虛門肯定會藉此機會在青陽城大肆搜捕,她必須盡快返回客棧,收拾東西,換個地方藏身。

回到客棧時,天已經矇矇亮。蘇媚兒快速收拾好行囊,將《萬毒心經》和重要的毒材、丹藥貼身藏好,正準備離開,卻聽到樓下傳來敲門聲和掌櫃的聲音:“姑娘,開門!守城修士例行檢查!”

蘇媚兒心中一凜,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麽快。她快速將房間裏的痕跡清理幹淨,又在門口佈下一層薄薄的“障眼陣”——這陣法能模糊修士的感知,讓他們誤以為房間裏空無一人。

做完這一切,她從窗戶翻了出去,落在狹窄的小巷裏。小巷裏靜悄悄的,隻有早起的小販推著車走過。蘇媚兒壓低帽子,快步穿行在小巷中,朝著城東南角的貧民窟走去。那裏房屋密集,人員複雜,是躲避搜捕的絕佳之地。

貧民窟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茅草屋,道路泥濘不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蘇媚兒找了一間廢棄的茅草屋,清理了裏麵的雜物,暫時安頓下來。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清虛門的搜捕肯定不會輕易結束,她需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同時繼續打探其他門派的訊息。

就在這時,茅草屋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蘇媚兒警惕地站起身,握緊了袖中的淬毒短刃。她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修士蜷縮在牆角,臉色蒼白,嘴唇幹裂,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滲出血液,氣息微弱。

這修士身上沒有任何門派標識,靈力波動也很微弱,隻有煉氣中期的修為,看起來像是一名落魄的散修。蘇媚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啟了房門——她從這名修士身上看不到任何惡意,反而從他的傷口處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是清虛門的劍氣殘留。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蘇媚兒冷聲問道。

中年修士緩緩抬起頭,看到蘇媚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哀求的神色:“姑娘……我是……散修李默……被清虛門的弟子追殺……求你……救救我……”

蘇媚兒心中一動:“清虛門的弟子為什麽要追殺你?”

“我……我無意中看到他們……私吞黑風寨的贓物……他們想殺人滅口……”李默斷斷續續地說道,傷口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蘇媚兒看著他胸口的傷口,劍氣刁鑽,顯然是有意要置他於死地。她想起了快活林裏那些哀嚎的清虛門弟子,又看了看眼前奄奄一息的李默,心中做出了決定。她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枚清靈丹,蹲下身,遞給李默:“先服下這枚丹藥,能暫時穩住你的傷勢。”

李默感激地接過丹藥,吞下後,立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喉嚨流下,胸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氣息也平穩了一些。“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高姓大名?日後必有報答!”

“我叫媚兒,隻是一名普通散修。”蘇媚兒沒有透露真實姓名,“你的傷口很深,劍氣已經侵入經脈,清靈丹隻能暫時壓製,想要徹底治癒,還需要進一步治療。”

她說著,從儲物袋裏取出金針和幾株草藥。這幾株草藥是她特意采購的,其中包含了“活血草”和“解毒花”,再搭配《萬毒心經》中記載的“金針渡厄”之法,正好可以化解劍氣殘留,治癒傷口。

蘇媚兒讓李默躺在地上,運轉靈力,將金針消毒,然後精準地刺入他胸口的穴位。她的手法嫻熟,每一針都恰到好處,靈力順著金針注入李默體內,引導著清靈丹的藥效,一點點化解經脈中的劍氣殘留。同時,她將草藥嚼碎,敷在李默的傷口上,用布條包紮好。

半個時辰後,蘇媚兒收回金針,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使用“金針渡厄”之法,對靈力的消耗極大。

李默緩緩睜開眼睛,感覺體內的靈力已經能夠順暢運轉,胸口的傷口也不再疼痛,隻剩下一絲輕微的麻木感。他掙紮著坐起身,對蘇媚兒深深鞠了一躬:“媚兒姑娘,大恩不言謝!您不僅救了我的命,還化解了我體內的劍氣,這份恩情,我李默永世不忘!”

蘇媚兒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你現在傷勢未愈,暫時先在這裏養傷吧,外麵清虛門正在搜捕,出去不安全。”

“多謝姑娘。”李默感激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敬佩,“姑孃的醫術真是高明,比那些名門正派的煉丹師還要厲害!而且您的金針之法,我從未見過,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蘇媚兒心中一動,李默的話讓她更加堅定了“毒醫同源”的信念。她沒有解釋,隻是說道:“我隻是略懂一些皮毛,算不上高明。”

接下來的幾日,蘇媚兒一邊照顧李默,一邊繼續鑽研《萬毒心經》。李默傷勢恢複得很快,他也知道蘇媚兒不想透露太多,便沒有過多追問她的身份,隻是時常和她聊起青陽城的局勢和各大門派的動向。

從李默口中,蘇媚兒得知,清虛門的搜捕越來越嚴格,不僅封鎖了城門,還在城中大肆排查可疑人員,不少散修因為身上攜帶毒草或靈力波動特殊,都被抓了起來嚴刑拷打。同時,靈劍派和天衍宗也派了弟子來到青陽城,協助清虛門搜尋她的下落。

“姑娘,您是不是和清虛門有什麽過節?”李默試探著問道。他能感覺到,蘇媚兒對清虛門有著很深的敵意,而且她的醫術和毒術都很詭異,不像是普通散修。

蘇媚兒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隻是看不慣他們欺壓百姓、濫殺無辜的所作所為。”

李默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慨:“清虛門表麵上是名門正派,實際上卻陰險狡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不僅是我,青陽城很多修士都對他們不滿,隻是敢怒不敢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姑娘,您的醫術如此高明,如果能在青陽城開設一家醫館,肯定能受到大家的歡迎。而且醫館人來人往,也方便您隱藏身份,打探訊息。”

蘇媚兒心中一動,覺得李默說得有道理。開設醫館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既能用醫術救人,改變人們對“毒”的偏見,又能隱藏身份,暗中佈局複仇。

“隻是……我沒有足夠的資金和場地。”蘇媚兒有些猶豫。

“姑娘放心,資金和場地我來解決!”李默立刻說道,“我之前積攢了一些靈石,雖然不多,但足夠租下一個小鋪麵;而且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在城南有一間閑置的店鋪,正好適合開醫館。”

蘇媚兒感激地看著李默:“多謝你。”

“姑娘不必客氣,您救了我的命,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李默笑了笑。

幾日後,李默的傷勢徹底痊癒,他果然很快就租下了城南的一間小鋪麵。鋪麵不大,隻有一間診室和一間藥房,裝修簡單卻幹淨整潔。蘇媚兒給醫館取名為“清媚醫館”,既取了自己名字中的“媚”字,又暗含“清熱解毒、救死扶傷”之意。

醫館開業的第一天,並沒有多少人上門。畢竟在青陽城,一個無名女修士開的醫館,很難讓人信任。蘇媚兒並不著急,隻是坐在診室裏,一邊修煉靈力,一邊整理草藥。

直到中午時分,才來了第一個病人——是之前被清虛門弟子打傷的藥鋪掌櫃。他聽說城南開了一家新醫館,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前來,沒想到看到了蘇媚兒。

“姑娘,竟然是你!”掌櫃的又驚又喜,“你的清靈丹效果很好,我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今天來是想讓你再給我看看,順便抓幾副調理身體的藥。”

“掌櫃的請坐。”蘇媚兒笑著點點頭,為他把脈診斷。

經過一番檢查,蘇媚兒為他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方,又贈送了他一枚清靈丹。掌櫃的感激不已,付了藥錢後,又在醫館門口站了許久,向路過的人推薦“清媚醫館”的醫術高明。

漸漸的,開始有人陸續走進醫館。有凡人百姓,也有低階散修,大多是些小病小痛,或者是被其他醫館拒之門外的疑難雜症。蘇媚兒都一一耐心診治,用精湛的醫術和溫和的態度,贏得了病人的信任。

更讓人驚訝的是,蘇媚兒不僅醫術高明,收費還很低廉,對於一些貧困的病人,她甚至分文不取。訊息很快傳開,“清媚醫館”的名聲越來越大,每天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

蘇媚兒也藉此機會,暗中收集著各大門派的訊息。前來求醫的修士中,有不少人對清虛門、靈劍派等門派心存不滿,願意向她透露一些內部情況。她知道了靈劍派的李慕然最近正在閉關修煉,天衍宗的占卜術似乎遇到了瓶頸,一直無法精準推算出她的下落,百草門則在青陽城開設了一家藥鋪,壟斷了部分高階草藥的交易。

與此同時,快活林的五名清虛門弟子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終身殘疾,經脈受損,修為再也無法精進。清虛門雖然懷疑是蘇媚兒所為,卻沒有任何證據,加上“清媚醫館”的名聲越來越大,受到不少修士和百姓的支援,他們也不敢貿然對醫館下手,隻能加大搜捕力度,卻始終一無所獲。

蘇媚兒坐在醫館裏,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病人,心中感慨萬千。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醫生”的身份,在青陽城立足。她用醫術救助著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用行動一點點改變著人們對“毒”的偏見,同時也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複仇的最佳時機。

夜幕降臨,醫館打烊後,蘇媚兒坐在藥房裏,取出《萬毒心經》。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書頁上,照亮了“毒能懲惡,醫能救人”八個字。她知道,自己的路走對了。

複仇之路漫長而艱險,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青陽城的百姓和修士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她的後盾。而她的聲名,也如同暗夜中的星火,漸漸在修仙界中傳開,為萬毒穀的複興,埋下了希望的種子。

蘇媚兒握緊了手中的金針,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用毒術懲治所有作惡的偽善者,用醫術救助更多無辜的人,讓萬毒穀洗清汙名,重振旗鼓,讓“毒仙”之名,響徹整個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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