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之平凡人生 第七百二十七章 即位
恐怖的能量風暴持續了將近半盞茶之下,才緩緩平息。當彌漫的煙塵與肆虐的火浪逐漸散去,廣場中央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
原本平整的廣場,此刻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邊緣處是融化的琉璃狀物質,還在散發著驚人的高溫。坑洞周圍,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而在坑洞的邊緣,兩道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花錦躺在那裡,渾身焦黑,衣不蔽體,原本豔麗的臉龐此刻血肉模糊,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如同一條死狗,顯然已經去了大半條命,陷入了深度昏迷,能否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而妖花邪君稍好一些,但也僅僅是好一點點。
他半跪在地,依靠著一截斷裂的石柱才沒有完全倒下。
他身上的衣袍儘數化為灰燼,身體表麵大片焦糊,鮮血從無數傷口中汩汩流出,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空中那道依舊挺拔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恐懼、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林明,以一己之力,一招五龍朝聖,徹底擊潰了一名六星鬥尊與一名四星鬥尊的聯手,並且是碾壓性的重傷!
整個花宗,死寂無聲。唯有那深坑中嫋嫋升起的青煙,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熾熱與焦糊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天空之上,林明周身環繞的火焰緩緩收斂,氣息也從天火三玄變的狀態中退出,恢複了原本的四星鬥尊層次。
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施展五龍朝聖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但他身姿依舊挺拔,目光掃過下方淒慘的兩人,最終落在了那群神色複雜的花宗長老身上。
勝負,已分。
雲韻快步上前,來到林明身邊,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頰,眼中滿是關切與心疼,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明對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無礙。然後,他看向那位資曆最深的長老,平靜地開口,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現在,是否可以宣佈結果了?花宗宗主之位,理應物歸原主。”
隨著林明的話音落下,天空上,那位一直隱於幕後,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花宗大長老,望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廣場,以及那深坑邊緣奄奄一息的兩人,終是輕歎了一口氣,身形緩緩自虛空浮現。
她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麵容古樸,眼神卻清澈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
她的出現,並未帶來多麼磅礴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花宗之人,包括那些長老,都肅然起敬,微微躬身。
大長老目光首先轉向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地、昏迷不醒的花錦,屈指一彈,一道精純而柔和的青色鬥氣便是掠出,注入其體內,暫時護住其心脈,並將其從昏迷中刺激醒來。
花錦悠悠轉醒,劇烈的疼痛和體內的空虛感讓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剛一睜眼,便對上了大長老那平靜無波的目光,心頭頓時一緊。
大長老淡淡地開口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花錦,比試結果已定,既然你輸了,那便將宗主玉牌,交給雲韻吧。”
此言一出,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在花錦心頭。她剛剛清醒,意識還未完全回攏,一聽到讓自己交出視若性命、象征權力巔峰的宗主玉牌,頓時眼前一黑,氣血逆衝,差點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再次暈厥過去。
她辛苦了這麼多年,機關算儘,好不容易纔將玉牌握在手中,坐上了代宗主的寶座,如今卻要當著全宗上下的麵,親手交給那個她最嫉恨的女人?
強烈的屈辱、不甘與怨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以至於此時她手掌頓時緊握了起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在大長老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深知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耍賴的資本。
雲韻的勝利是林明堂堂正正打出來的,大長老已然表態,她若再糾纏,隻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來更嚴厲的懲罰。
當下,花錦隻能死死地咬住銀牙,幾乎將牙齒咬碎,萬分不甘地、顫抖著從納戒中取出了那枚溫潤如玉、雕刻著繁複花宗紋路的宗主玉牌。
她目光陰毒地剮了雲韻一眼,旋即手臂猛地一甩,將玉牌如同丟棄垃圾般,狠狠地甩向了雲韻的方向。那力道,帶著她所有的憤恨與詛咒。
玉牌劃過半空,帶起一道流光,最終輕飄飄地懸浮在了雲韻的麵前。
花宗大長老視線隨之轉向雲韻,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帶著期許的微笑,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雲韻,我相信老宗主的眼光。她將畢生鬥氣傳承於你,亦將宗主玉牌托付於你,其意不言自明。日後…你便是花宗的新一代宗主了。望你能秉承花宗祖訓,帶領花宗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雲韻身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然而,望著眼前這枚象征著無上權力與責任的玉牌,雲韻絕美的臉頰上卻並未浮現出絲毫欣喜,反而充滿了遲疑與抗拒。
她那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影。
對於這宗主之位,她是真的沒有什麼興趣。
她本性喜靜,嚮往自由,不喜被繁雜的宗門事務束縛。更重要的是,當年在加瑪帝國,雲嵐宗宗主的那段經曆,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
宗主之位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無儘的壓力、算計與最終宗派覆滅的傷痛。
她現在最不願意乾的,恐怕就是再坐上那個高高在上、卻冰冷孤寂的位置。
“收下吧。”
見到雲韻臉頰上的遲疑之色,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林明,也是低聲催促道。
林明當然明白雲韻的心結,但林明也更清楚,眼下這是解決問題、讓她獲得安穩的最佳途徑。
林明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雲韻便是忍不住微微側頭,瞪了他一眼,貝齒輕咬著一口玉牙,用頗為輕微的聲音,細細碎碎地念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與複雜難言的情緒:“收下?然後再讓你像當年在加瑪帝國那樣,來耍一次威風麼?”
這話不由得讓林明也有些尷尬的。對此,林明摸了摸鼻子,目光坦誠地看向雲韻,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過去的事,孰是孰非,如今再論已無意義。但你自問,當時那種局麵,我那是不是唯一,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你老師所做之事,你比誰都清楚,當時我若不這樣解決的話,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雲嵐宗承受整個加瑪帝國所有勢力的滔天怒火,最終無數弟子為之買單嗎?你身為宗主,難道真的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
林明的話語直指核心,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銳利。
對此,雲韻嬌軀微微一顫,臉色白了白。當年的慘烈景象再次浮現在腦海,那確實是她內心深處最不願觸及的痛。她無法反駁林明,因為那確實是當時唯一能避免更大傷亡的選擇,儘管過程對她而言無比殘酷。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有些焦急地掠上廣場,正是納蘭嫣然。
她之前一直在外圍關注,此刻見到師尊猶豫,忍不住上前,美眸中帶著懇切與擔憂。
她為了尋林明來助師尊,確實奔波勞碌,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林明見狀,當即又開口道,語氣緩和了些,卻更添分量:“你看看你的弟子嫣然,她為了你的事,奔波勞碌,擔驚受怕。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她想一想吧?”
“她是你唯一的親傳弟子!像先前那種寄人籬下,還要時刻提防內部傾軋的日子,明顯不會得到真正的安寧。難道你希望她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話畢,林明頓了頓,看著明顯有些動搖下的雲韻,繼續道:“更何況,你接受了花婆婆的傳承,這是天大的機緣,??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這個位置,你若是不坐,花宗之內,覬覦此位者絕非花錦一人。屆時,宗門必將陷入無休止的內亂與爭奪之中,實力大損,甚至可能分崩離析。這種事,想必也絕不是花婆婆樂意見到的吧?她將一切托付於你,是信任,亦是期望。”
林明這番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更是點明瞭利害關係與花婆婆的遺願。
雲韻怔怔地聽著,原本堅定的拒絕之心,開始動搖了。
她看向身旁一臉關切的納蘭嫣然,又想起花婆婆臨終前那慈祥而充滿期望的眼神,再想到若因自己拒絕而導致花宗內亂……
就這樣遲疑了許久後,雲韻的目光在那懸浮的玉牌上流轉,最終,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是微微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然後,雲韻抬起頭,望向天空上的那位白發老嫗大長老,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保留地道:
“大長老,宗主之位,關係重大。我雲韻資曆尚淺,恐難當此大任。不過,既然形勢所迫,前輩厚愛,雲韻可以暫時代理宗主之位,穩定宗門局麵。若是日後您老覺得有更合適的人選,或者雲韻力有不逮,隻需與我說一聲,雲韻定當即刻退位讓賢,絕無怨言。”
她這番話,既接受了責任,也給自己留了退路,顯得不卑不亢,深謀遠慮。
白發老嫗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眼中讚賞之色愈濃。她擺了擺手,笑道:“嗬嗬,你這孩子,太過謙遜了。老宗主的眼光,老婆子我還是很相信的。她連畢生鬥氣都肯傳承給你,你便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人選。毋庸置疑,這宗主之位,你安心坐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