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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三班,司徒玄的班級不好不壞。
理論上來說以司徒玄的先天魂力等級,是無法進入三班,但或許是因為本體武魂的特殊,這才讓東海學院中級部教務處認為司徒玄或許有不少的投資價值,於是便讓其待在了三班。
陽光斜射進一年三班的教室,司徒玄推開後門時,三十五雙眼睛齊刷刷地投來視線又迅速移開。他如同闖入鹿群的猛獸,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各位同學注意!”
一個梳著油亮背頭的男生站在講台上,右手按著班主任的名牌座,“我是林耀,先天魂力七級。在班主任來之前,由我暫時負責班級秩序。”
司徒玄充耳不聞,徑直走向靠窗的空位。
“同學,我可以給你安排座位......”
林耀看著我行我素的司徒玄,下意識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司徒玄已經坐了下來。
林耀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他分明看見當司徒玄從講台前走過時,前排幾個女生不自覺地抓緊了筆桿,指節發白;後排幾個刺頭男生的竊竊私語像被刀斬斷般戛然而止。
這個無視他權威的傢夥,僅僅一個照麵就奪走了全班的氣場。
但不等林耀有任何的動作,門外便走進來一位青年教師。
林耀剛要說些什麼,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合著雨後泥土的氣息先一步湧入,接著一個穿著藏青色立領製服的男子穩步走了進來。他的製服袖口彆著東海學院的銀色浪花徽章,衣領處有三道水波紋刺繡——這是中級教師的標誌。
“都在啊。”
青年教師的聲音像礁石間沖刷的海浪,低沉而不容置疑。他走到講台中央時,林耀已經乖覺地退到一旁,但司徒玄注意到這模範生的手指在背後絞緊了登記簿。
青年教師隨手將教案放在講台,粉筆灰被震起時在陽光下形成細小的光柱。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龍修遠。
粉筆與黑板摩擦的聲響讓幾個學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今年負責帶你們這群小崽子就是我了。”
龍修遠曲起指節敲了敲黑板,粉筆字“遠”的最後一捺震落幾粒石灰,“記住這三個字,從今往後的五年裡,我會擔任你們的班主任,帶領你們進行魂師知識的係統學習,同時訓練你們,讓你們能夠在未來能夠獨當一麵。”
教室後排傳來低低的抽氣聲。
司徒玄眯起眼睛——這個教師虎口的老繭形狀很特彆,不是常規武器留下的,倒像是長期使用某種帶倒刺的奇門兵器。
“現在。”
龍修遠突然拍手,驚飛窗外停駐的海鷗,“從第一排開始,報名字、武魂、先天魂力等級。我討厭廢話,簡單高效,就是未來三班的規矩..”
第一排的雀斑女生嚇得直接站了起來:“莫、莫小雨,青藤杖武魂,先天魂力四級!”她語速快得像在逃命。
“周天陽,鐵喙雀,五級!”穿紅外套的男生緊接著報出。他
輪到林耀時,這個模範生很會把握節奏地停頓半秒:“林耀,金麟鹿武魂,先天魂力七級。”他刻意讓最後一詞在教室裡多停留了片刻,“目前的目標是想要擔任三班班長。”
龍修遠撇了一眼林耀,但冇有任何情緒的臉上依舊冇有波動。
“司徒玄,武魂本體,先天魂力三級。”
司徒玄站起身,簡單的介紹道。
先天魂力三級?
林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他的觀念裡,已經將這位有可能成為自己競爭對手的傢夥排除在警惕的名單之外了。
倒是龍修遠詫異的看著這位明顯比其他學生都要高出兩個頭的少年。
麵容剛毅,身材精壯,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這簡單的校服下是如何鐵血的身材。
虎背蜂腰螳螂腿...
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龍修遠的目光,坐下的司徒玄毫不怯場的與龍修遠對視,眼中閃爍著思量與戰意。
似乎眼前的並不是一位應該敬重的師長,而是一個可以挑戰的目標。
龍修遠抬起手腕看了看機械錶,時針指向上午十點整。他合上手中的花名冊,鐵夾子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全體都有,”他邁步走向門口時右手指節叩擊講台,“訓練場集合。”
學生們麵麵相覷,幾個反應快的已經站起來往外走。
司徒玄是第一個起身的,他的動作帶動課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林耀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要跟上。
穿過兩條鋪著防滑地磚的走廊,龍修遠推開一扇標有“b3訓練區”的金屬門。
冷風挾著海腥味撲麵而來,這是個半露天的圓形場地,地麵鋪著特殊處理的黑色火山岩,邊緣排列著幾組器械架。
“兩人一組自由對戰。”
龍修遠背靠圍牆環抱雙臂,“隻準用武魂輔助,不準使用魂技。”他頓了頓,“點到為止。”
學生們迅速散開,竊竊私語聲在場地裡擴散。
司徒玄冇動,他盯著龍修遠被製服包裹的肩關節線條——那裡有長期負重訓練形成的肌肉隆起。
“你不去?”龍修遠突然轉頭,灰藍色的瞳孔像瞄準鏡般鎖住司徒玄。
司徒玄下頜線條繃緊:“想和老師切磋。”
訓練場突然安靜下來。
正在組隊的周天陽絆了一跤,差點撞到器械架。
林耀的嘴角抽了抽,他確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發言。
龍修遠鬆開交叉的手臂,製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處的陳年疤痕:“理由?”
“他們太弱。”
司徒玄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同學,最後釘回教師臉上,“測試不出我的水平。”
金屬器械架被海風吹得微微震顫,遠處傳來海鷗的鳴叫。
龍修遠忽然解開製服最上麵的鈕釦,簡單的內襯顯露著他原本便健碩的身材。
“三分鐘,不用魂力。”
龍修遠把製服外套掛在架子上,“輸了罰跑負重二十圈。”
司徒玄的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扯下校服外套扔在地上,黑色背心包裹的肩胛骨像兩把出鞘的刀。
始終冷淡的少年露出滿足的微笑,目光火熱的看向龍修遠。
司徒玄的雙腳微微分開,腳尖沉入地麵,如同一把利刃紮進石塊。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胸腔起伏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龍修遠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落,眼神卻微微眯起。他見過不少狂傲的學生,但像司徒玄這樣,僅僅十歲便敢向他挑戰的,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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