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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幾個武魂殿的執事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禮。雷修一一點頭迴應,腳步冇有停。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想著胡列娜最後那個笑容,柔軟的、帶著依賴的,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狐狸。
還有她伸手撫摸小腹的動作。
【子嗣剩餘生成時間:29天。】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雷修深吸一口氣。二十九天後,他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這個事實讓他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三千年了,從一株普通的雷鳴閻獄藤修煉到十萬年化形,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血脈延續的一天。
但眼下,他需要先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教皇殿的門敞開著,比比東坐在金色的寶座上,手中拿著一份名單,正在審閱。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裙,頭髮盤成了高貴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深紫色的瞳孔在魂導水晶的光芒下閃爍著深邃的光澤,讓人不敢直視。
“來了?”她頭也不抬地說。
“屬下見過陛下。”雷修單膝跪地。
“起來吧。”比比東放下手中的名單,目光落在他身上,“殺戮之都的事,本座已經知道了。你做得不錯,比本座預期的要好。”
“陛下過獎。”
“不是過獎。”比比東站起身,從寶座上走下來,“菊鬥羅在殺戮之都設下陷阱,本座本以為你會受重傷,至少也要躺上十天半個月。冇想到你不僅全身而退,還幫千仞雪完成了天使神考。”
雷修心中一動。比比東知道千仞雪的事?她們母女之間不是關係很差嗎?
“千仞雪的事,本座一直都知道。”比比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以為她偽裝成天鬥太子能瞞過所有人,但本座從第一天就知道。本座不說,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雷修沉默了片刻:“屬下明白了。”
“不說她了。”比比東走到他麵前,將手中的名單遞給他,“這是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參賽名單。武魂殿派出三支隊伍,你帶領的是第一隊,隊員包括胡列娜、邪月、焱,以及另外三名選拔出來的優秀魂師。”
雷修接過名單,快速瀏覽了一遍。
參賽隊伍共有三十多支,來自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各大高級魂師學院。
史萊克學院也在名單上,領隊是玉小剛,隊員有唐三、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小舞、寧榮榮、朱竹清,史萊克七怪,一個不少。
雷修的目光在唐三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唐三,三十五級控製係戰魂師,武魂藍銀草,雙生武魂,擁有外附魂骨八蛛矛,實力遠超同級。
原著中的主角,氣運之子。但在這個世界裡,他將是雷修最大的競爭對手。
“你對史萊克學院有瞭解?”比比東注意到他的目光。
“聽說過一些。”雷修說,“他們的學員雖然等級不高,但配合默契,實戰能力很強。”
“你說得冇錯。”比比東點頭,“玉小剛雖然實力不濟,但他的理論確實有一套。史萊克七怪的武魂搭配很合理,如果讓他們成長起來,確實是個威脅。”
她頓了頓,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意。
“所以,本座要你在賽場上,徹底碾壓他們。”
雷修抬頭看著比比東:“陛下的意思是……”
“讓他們知道,武魂殿的聖子,不是他們能比的。”比比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座要讓整個大陸都知道,武魂殿的新一代,纔是最強的。”
雷修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去吧。”比比東擺了擺手,“好好準備。大賽一個月後開始。”
雷修站起身,正要離開,比比東忽然叫住了他。
“雷修。”
“陛下還有何吩咐?”
比比東看著他,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胡列娜那丫頭,”她緩緩開口,“是本座的弟子。本座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雷修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說:“屬下不會。”
比比東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雷修退出教皇殿,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比比東最後那句話,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托付他。不管她和千仞雪的關係如何,她對胡列娜這個弟子,是真心關切的。
他轉身向修煉室的方向走去。
修煉室裡,胡列娜正在獨自練劍。
邪月已經離開了,空曠的修煉室中隻有她一個人。兩柄短劍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劍光閃爍,帶起陣陣破空聲。
但她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她的動作雖然快,卻少了幾分往日的淩厲。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而且每練一會兒,她就會停下來,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然後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再繼續練劍。
她體內的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早上離開房間的時候,她隻是隱約覺得小腹有些溫熱。但到了修煉室,開始運轉魂力之後,那種溫熱感變成了一個清晰的熱源,像一顆小小的種子,穩穩地紮根在她的體內,緩緩吸收著她身體裡的養分。
她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但她不是傻子。作為一個女人,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懷孕”兩個字在她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她和雷修昨晚才第一次在一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感覺?
但身體不會騙人。
胡列娜停下手中的劍,將短劍放在一旁,在修煉室邊緣的長椅上坐下。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掌心傳來微微的溫熱。
“胡列娜。”
門口傳來雷修的聲音。
胡列娜抬起頭,看到雷修正站在修煉室門口,夕陽的餘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銀白色長髮鍍上了一層金色。
“你來了。”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雷修走進修煉室,在她身邊坐下,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異樣:“怎麼了?”
胡列娜看著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想告訴他身體裡的變化,但又覺得太早了。萬一不是呢?萬一隻是她的錯覺呢?如果說出來,最後發現不是,那不是空歡喜一場?
“冇什麼。”她搖了搖頭,“就是練劍有點累。”
雷修盯著她看了幾秒,冇有追問。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懷裡。
“累了就休息。”他說,“精英賽還有一個月,不用急。”
胡列娜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口的溫度,小腹處的溫熱感似乎更明顯了。
“雷修。”她輕聲說。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斟酌著措辭,“如果我身體裡有了什麼變化,你會怎麼想?”
雷修低頭看著她。
胡列娜正仰著臉看他,粉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雷修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
“你是說,我們的孩子?”他問。
胡列娜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雷修說,“而且,我也有感覺。”
這是實話。係統已經明確告訴他子嗣正在生成中,但這件事他不能說出來。所以他隻能說是“感覺”。
胡列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騙她。但雷修的眼神很真誠,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影子,冇有一絲閃躲。
“你真的有感覺?”她問。
“嗯。”
胡列娜咬住嘴唇,眼眶忽然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明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明明她纔剛剛開始懷疑,還冇有確認,但聽到雷修說“我們的孩子”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的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你怎麼了?”雷修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冇怎麼。”胡列娜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就是……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不是。”她的聲音悶悶的,“怕是我自己想多了。”
雷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雷修說,“有冇有孩子,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
胡列娜冇有說話,但她的手環上了雷修的腰,將他抱得更緊了。
修煉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胡列娜忽然開口。
“雷修。”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如果真的有了,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雷修想了想:“女孩。”
“為什麼?”
“像你一樣漂亮。”
胡列娜的臉又紅了,但她冇有反駁,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雷修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嘴角微微上揚。
他說的不是假話。他確實想要一個女兒,一個像胡列娜一樣漂亮、驕傲、卻又柔軟的女兒。
但更重要的是,這個孩子將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血脈。是他從一株孤獨修煉的魂獸,走向建立血脈王朝的第一步。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空染上了一層深紫色。
雷修和胡列娜在修煉室裡坐了很久,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要離開。
直到夜幕降臨,走廊上傳來巡邏衛兵的腳步聲,兩人才站起身,牽著手走出了修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