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老人道:“有四個端緒:
兩天時間,你們不吃也不喝,幫我建好石屋。凡人不可能完成。故而,知道你們是靈體之身。此為其一;
我熟知高階修士的心境,他們眼中隻有名利,冇有幫助彆人修葺房屋的好心。因此,你們修為不高。此為其二;
如果你們修為高的話,不可能不認識初母泉。此為其三;
初母泉價值連城,如果我是修士,而且要殺你們的話,決不會給你們喝初母泉,讓你們補充法能!你們連常識都不懂,所以,我猜你們剛剛起步,定然不錯。此為其四。”
“老爺爺,我們……我們錯怪你了!”潯非和廢龍競相道歉。
“傻孩子,有日子過,就開開心心的過,快快樂樂的過!劈柴、餵馬、種地、收糧,孝順父母,關愛妻兒,麵朝大海,春暖花開,讓人生充滿幸福,充滿意義。何苦為了虛名去修煉呢?”
“因為……”廢龍剛要說,被潯非強行打斷,潯非說道:“老爺爺,莫要埋怨,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哎!……”獨臂老人嗟歎一聲,道:
“誰冇苦衷呢!可是,一旦走上修煉路途,靈體和烈空被啟用,對靈藥產生依賴,就必須一直走下去,不可能回頭!要麼在競爭中死去,要麼成王成霸!
這就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
“老爺爺,我明白你的好心。此時深深感觸:懷有靈體之身,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廢龍說道。
獨臂老人說:
“正因為成王敗寇,所以修士的世界是暗黑的世界。人之初,性本善。你們剛步入修行征程,你們的神念恐怕隻有此時是最純潔的了。”
“老爺爺,你放心,我立誌在修煉的道路上成王成霸,而且永遠剛正仁義。”潯非本想說出這句豪言壯語,又怕老人責怪自己假大空,就說了其他的話,問道:
“老爺爺,你是凡民,為何家中藏有修煉的藥物?”他指向初母泉。
這句問話將獨臂老人帶入遙遠的回憶。
老人抽了口菸嘴,長歎一口氣,道:
“十年了,我兒子陸峰走失十年了,這都是修道鬨得……”
……
原來,獨臂老人並非天生獨臂。他也並不孤獨。
他有個兒子,名叫陸峰。兒子兩歲時,老伴兒撒手人寰。從那以後,老人與陸峰相依為命。
陸峰自小天真善良,尊老愛幼,靈覺通透,力大無窮,深得老人和鄰居的疼愛。
十年前,陸峰偶然得知自身靈體體質。
老人再三勸誡:一定要剋製靈力誘惑,斷不可墮入修道!否則,你將輪為邪惡的奴隸!
可是,父親的話在陸峰心中產生逆反作用。他無法阻止懵懂的身體對靈氣的渴求。
於是,陸峰揹著父親,偷偷食用了村頭石徑旁的紫羞花。
那是他的第一次接觸靈體食物。紫羞花的濃鬱靈氣喚醒了沉睡的烈空,從此一發不可收。
陸峰的烈空每日每夜的催促他的神念“靈氣,靈氣”,如果一日不服用靈物,陸峰的烈空就好像貓爪的一樣,痛苦難熬。
老人一語成讖。陸峰已然墮入修道,對靈力和法能的追逐,陸峰身不由己。
但,老人不願兒子在殘酷的修行中喪失純真和善良,更不願兒子在爾虞我詐中死去。於是,老人以做仆役為名,去亥塵穀盜取靈藥。
那初母,就是從亥塵穀偷來的。
初母,是珍貴靈藥,藏在亥塵穀的煉藥房,由修兵把守,老人不得靠近。可是為了陸峰,老人依然成功盜竊幾塊初母漿和一顆晶母石。最後被修兵發現,他在最後跳下懸崖時,被修兵砍下一條胳膊。
那石頭,就是初母漿的凝結物。
“初母泉是您老用一條胳膊換來的,何其珍貴!應該留給陸峰纔對。老爺爺,您真不該讓我們飲用的!”
廢龍聽了獨臂老人的故事,越發覺得喝下初母泉受之有愧。
獨臂老人道:“我兒子陸峰冇有等到我回來,他以為我出了什麼事情,就去亥塵穀尋找。誰知,我成功盜得初母,但是陸峰到現在也冇有回來!一直都冇有……”
說到這裡,獨臂老人飲泣抽噎,抱頭痛哭。
這是一個父子分離的淒涼故事。聽得二人熱淚盈眶。
廢龍道:“放寬心,老爺爺,你不是說了嘛,陸峰是陸家村最孝順的……”
廢龍越如是說,獨臂老人越傷心。
潯非道:“老爺爺,修徒漫漫,說實話,您拚老命盜取的那點兒初母,根本不夠陸峰修煉使用的。”
獨臂老人哀歎,道:
“哎,誰叫陸峰是靈體呢;誰叫他一念之差,被體內烈空控製呢;誰叫我家貧窮,冇有靈藥供他修行呢;誰叫……我是他爹呢……”
老人連續四個自問,透出憤憤的無奈。
冇想到,修行是一條令人著魔的不歸路!太阿,這個世界太殘忍了。
靈烈之氣,雖則不能為生靈服務,卻也成為生靈之間相互殘害的屠刀!這是什麼世道?!
太阿為什麼不能像鴻蒙宇宙那樣,不能像地球那樣,人人平等,和睦共處呢?
天地法則必須更改!宇宙烈道必須更改!而掌握天地法則、宇宙烈道的人是——大帝!
自太阿創始以來,誕生過多位大帝。
上一屆奪得帝位的是,無為大帝!那場爭鬥,烈動十方,宇宙震顫。
無為,為了奪帝,幾乎血洗了當時烈天境的所有存在。繼承大統,太阿宇宙匍匐其腳下,成為至高無上存在。
無為大帝在神念中製定太阿新的“天道”:要求太阿人依據天道繳納法能。
法能有兩個,在天界,是仙台的“天烈塔”;在地界,是坤壇的“地烈塔”!天道也有兩個,鎮天榜和鎮地榜!分彆代表天地法則秩序。存在於無為大帝的神念中。
天地法則秩序,便是“以法能論天下”!
地界修行境界,按照法能大小和烈質形態分為:塵、雲、能、核。突破了烈核境最高等級——銀河九轉,便進入天界,成為仙士。
天界修行境界,分為:變、破、天、帝。最高等級是“烈帝”。
進入烈能境的地界修士,若要進入更高境界,必須前往坤壇的“地烈塔”,向地烈塔繳納烈力值和法能,稱作“祭能”,待到鎮地榜允許,便可等待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