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曾走出過聖體嗎?”潯非想到了什麼。
廢龍道:“昂,很多次呢。那條路比龍祖濕地的安全係數高。不過……那不是你的路子。”
“走出聖體為大,不管什麼樣的路,我都願意走!”潯非因為抓住了希望的尾巴,豁然開森。
“肛門!”
“肛門?!……”潯非確定冇有聽錯。龍祖那個汙穢的場所,本就是廢龍的成長之地。
“好吧,那就……走肛門!”潯非無奈的同意。“是否還需要盜取法能,以做儲備?”
“不用,肛門之所,我最熟悉,食物隨地可見,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不勞主人掛念。”
潯非再次騎在廢龍頸上,他們乘著龍祖的下沉氣流,向龍祖的肛門飛去。
按照地球時間估計,大概經過了一百二十天至一百五十天的樣子,他們終於聞到濃烈的臭味。
“主人,這裡便是肛門臟室入口!”
“你從小在這裡長大嗎?”潯非想起廢龍在肛門臟室吃大便的盛況,一陣嘔吐感油然而生。
“嗯,少說也有萬年有餘!”
潯非掩著鼻息說道:“這處臟室還行,在這裡稍作休整吧!”
二人在龍祖肛門內不算太臭的肌理臟室裡住了下來,稍作休整。
他望望臟室窗外,烈陽高照,大地皸裂。寬若溝壑的赤色地表,像蜘蛛網一般蔓延至一眼望不到邊的崇山峻嶺。
龍祖鼻腔濕地,黑暗、陰冷、潮濕。而,龍祖肛門,卻是另一番的烈陽、高溫、乾燥。
臟室外麵,至少一百個太陽懸掛在龍祖肛門天地上方。
使本就乾涸的赤山袤原,變得更加熾熱、乾硬。紅色砂石遍野,天地上下,冇有任何生命跡象,這是一處生命的禁地。
那些發著毒烈光芒的太陽,其實是常住在肛門天地的金烏和龍虱。
這些食屎生物,臭味相投,他們爭先恐後的在龍肛門裡獲取法能。
空中的金烏和龍虱不斷增加,蒼穹永晝不滅,熱浪灼人,熾烤大地。
地上的蛔蟲大軍也不甘示弱,從一坨坨一眼望不到邊的赤色山丘,浩蕩趕來,多如牛毛,令潯非發瘮而忘記了天地間的臭味。
“龍兄,這些地頭蛇法力如何?”
“你指那些霸占了天空的金烏、龍虱,霸占了巒峰的蛔蟲?最好彆惹他們,他們的法能,足以將咱倆煙消雲散。”
“籲……有冇有這麼誇張?”
“不要把它們單單當成低等臭蟲,加以鄙視,他們可是龍祖聖體的寄生蟲!
照目前看,它們一共分為三派,正在為無法分配龍祖產生的新鮮食物,而爭執不休。你看,那些發光的,都是大能,法能名列前茅,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哇!好高深呀!這麼說,咱們隻有靜等這場殘酷戰爭結束,再偷偷潛行過去?”
“咱們來的正是時候,我觀肛門世界的天象,龍祖的肛門天地,不久會爆發屁雷屎陣。
當此等異象爆發時,天崩地裂,暗流湧動,一切全部毀滅。那時,龍祖幾乎將全身烈力注入肛門天地,將龍祖肛內一應雜物清空。在此等偉力加持下,肛門洞開,就可以隨糞便雜物逃出生天。”
從肛門裡活著走出來,安全很重要,不要在屁雷屎陣中喪生。要知道,屁雷屎陣釋放的法能,比龍祖鼻孔濕地的氣流,強上億萬倍。
屁雷屎陣屬於天地異象,此等異象一出必然毀天滅地。據廢龍的經驗,異象產生之前,這裡的生靈都有預感。
潯非道:
“既然屁雷屎陣如此要命,生靈們為何不躲起來避難,而選擇在異象降臨時鏖戰呢?”
“異象一旦降臨,不是躲起來,就能逼禍的。異象傾注了龍祖幾乎全部烈力,所有生靈難於獨善其身。
反正,戰死是死,被屁雷屎陣擊中也是死。那就搏鬥吧,萬一取勝,還能增強法力,加大異象中存活的機率。而且,異象過後,新鮮食物,全歸勝利者所有,便成為下一個時代的王。”
參與交戰的三大部落分彆是:金烏大鵬率領的蠅類,龍虱王的虱族,蛔蟲元帥的蛔蟲類。
三大首領的修為達到同類的最高級,他們都達到了同種族的最高水平。
三個部落各有優勢。
金烏蠅類,速度特彆快;龍虱,在數量上占優勢;蛔蟲類,肌體堅固,是陸地的統治者。
因此,三大部族大混戰,究竟誰能獲得最後的勝利,還真不好講。
潯非感歎:“小小的低等生物,就有如此法能,外麵的太阿世界還不知道如何殘酷呢。”
廢龍答道:“不能同日而語。
金烏大鵬、龍虱王和蛔蟲元帥,他們存在於龍祖聖體內。他們以龍祖為天帝。以龍祖的法則秩序釋放法能。
而太阿世界,龍祖僅僅隻是一名修為較高的普通修士,在將來誕生的太阿烈帝麵前,龍祖就是蟲蟻。
何況,金烏大鵬、龍虱王和蛔蟲元帥,他們的法能是盜取的,而不是自我修煉的。因此,他們隻有在肛門天地,纔有活著的意義。”
烈帝,目標太遙遠。潯非潛滋暗長一股奮鬥的力量。
數百隻太陽冉冉升起,蒼穹中的大能越聚越多。無數白熾的亮點競相爭輝。他們是金烏蠅族的大能,和龍虱族的大能。雙方涇渭分明,戰力部署到位。
蛔蟲族漫山遍野,牢牢把守著各個山口。
三方對峙,各不相讓。
潯非廢龍和其他平凡生靈一樣,藏在臟室裡,密切注視著大戰動向。
空中,龍虱王捋著一束稻草般的鬍鬚,率先開口,道:
“大鵬兄,我和蛔蟲元帥是龍祖聖體土生土長的生靈,這裡的一切本屬我們兩個部族。你一個外來戶,瞎摻和什麼。元帥大人,要不要你我兩族聯合,一同抵抗金烏大鵬的侵略,事成之後對半分,可好?”
金烏大鵬梟笑一聲,道:
“你兩個靠天靠地靠祖宗的寄生蟲,有什麼可自豪的!肛門內的神藏,乃是龍祖大人賜予眾生靈的。眾生平等,我隻不過是取屬於我的那份。隻要龍祖冇說不同意,你們誰都彆想趕我走!”
蛔蟲元帥也是誰都不給麵子,道:
“我不為新天地的新鮮食物而來,也不是來與你們打嘴仗的。而是要誅殺爾等,以報萬年以來的滅族之仇。這一萬年來,一共爆發十次大戰和十次異象,爾等勾心鬥角狼狽為奸,視我蛔蟲為草芥,為何異象結束,我族傷亡最大,今日,我就要討個明白!”
眼看紅色戈壁灘,開始一場千年大戰,潯非和廢龍便隱藏在肌理臟室內,品頭論足。
還有不少平頭生靈,也藏在臟室內偷窺。他們雖不參戰,但一樣會在屁雷屎陣中死去的。
三大部族的矛盾由來已久,不可調和。唯有通過武力解決,才能換回短暫和平。
生靈肆無忌憚的釋放著盜取的法能,天空像原子彈爆炸一般的明亮。
大地不再平靜,赤山倒塌,地震不止。一塊塊遼闊的大陸,正在漂移擠壓,或形成高山,或形成盆地。地貌形狀不斷變化。
三大部族億萬生靈,三塊生力軍,嘶吼震天,迅速彙於一處。一場為了霸主和食物的鏖戰開啟。
空中大能率先發難。耀眼的光弧對轟在一起,傷到了無辜的圍觀者,無儘齏粉隨著斬力波,震盪飄散。
蛔蟲元帥已經控製了陸地。他依仗法能,抬手擲山,砸向空中,率領部族,不分敵友,遇人殺人,遇佛殺佛。
整個戰役,毫無章法。
畢竟是低等生物的世界,他們的攻伐之術,侷限於全麵戰爭,侷限於法能的簡單釋放。
裡麵找不到一絲有關“調虎離山”、“暗度陳倉”“圍魏救趙”的哲理來。
碰撞在一起的法能烈力,燃燒了赤山和袤原,將天邊的褶皺山峰,燎的通紅。褶皺山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聚皺,似要發作。
要不是廢龍憑藉多次逃生經驗,在最堅硬,最熱烈的肌理臟室裡安頓,二人早被衝擊波所傷。
最堅硬、最熱烈的地方,環境惡劣,不適合做戰場,三大部族和冇有爭鬥的必要。因此,最安全。
那裡距離肛門洞口最近。而且前麵被赤山袤原抵擋,龍祖的屁雷屎陣來臨時,此處受到的烈力攻擊也是最小的。
這樣看來,廢龍能夠在數次的屁雷屎陣的異象中存活下來,除了他不結盟和上天垂青的成分外,他也足夠機智,足夠聰明。
三大部族的法能彙集一處,熱浪攝人,炙烤十方。褶皺山峰也因為灼傷的緊,而將要發作。
霎時間,褶皺山峰壓頂,天地黯淡,陣陣屁雷之音,從看不見的峰穀裡發出。
“嗵”一聲。
“嗵”兩聲。
……
在熱得燙人的漆黑夜裡,屁雷颳起烏煙瘴氣的熱力旋風。將十之**的部族生靈,一掃而光,全部衝出體外。他們雖然被衝在體外,但是他們早在熱力旋風中,化作硝煙,和屁煙混在一起。
“屏息!”廢龍道。
潯非掩鼻,等待屁雷臭風的結束。
“廢龍,能出去嗎?”
主仆二人在肛門口的肌理臟室裡,雖不知死,但是也不好受。
“不可!屁雷的魔力不可小覷。或者聽到,或者被衝到,都活不成。”
潯非聽從廢龍意見,閉門不出。
三聲屁雷過後,數以億計的肛門生靈悄悄死去,清場完畢。過了半天不到,在黑暗的肛門世界,龍祖嘶吼震天,顫抖的身軀,將所有烈力注入肛門之內。
一時間,烈力湧動,場能震撼。天上的褶皺山峰開始擠壓大地。從此,天地不分,形成混沌。
緊接著,大地變成粗大的柱狀,並急速漂流,劃向一個深不可測的無底洞。整個肛門世界,每一寸肌理都承擔著是尋常時候萬億倍的高壓。
空間被擠碎,肌理的生靈全部被擠成相片。
“主人,洞開了,快跳!”
“烈力好強大!出去會死的,你不會搞錯吧。”
“我們在,不會受到空間擠碎的傷害。”
“好吧,信你一回!”
肛門世界裡,隻有廢龍有逃生的經驗。
他們在肛門最前端的肌理臟室裡救了他們一命。
生活在肛門內肌理臟室的生靈們,全部因為龍祖無上烈力的擠壓而統統死去。
潯非緊抱著廢龍的龍頸,從臟室裡跳下。
恰在此時,下麵洞開一處白亮的世界,二人剛好落入白亮世界,出了聖體。
屙屎成山,淌尿為河。二人隨著屎山尿河來到太阿世界。
……
第一卷軒轅之墓(開篇)結束,請看第二卷:霄邙雲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