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上偶有打撈船在夜間工作,汽笛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拉長了夜的漫長,更像是撥開泛黃的膠片亦或是古早的午夜電台。
她的私人情感專家鹿苑女士曾經說過,可以欣賞一個男人的外貌,能力,性格,但是千萬不要心疼他。
當一個女人開始心疼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就徹底完了。
林鯨覺得自己在清醒的沉淪,眼看著自己泥足深陷。算了,就這樣吧。
她在被子裡動了動,不知碰到什麼部位,蔣燃低下頭,冰涼的唇從她的臉頰輕輕滑過,然後找到她的唇。
兩人來了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唇舌相觸,交換唾液,呼吸共連。
林鯨躺在蔣燃懷裡精疲力儘地耷拉上眼皮,睡前猶記得他冇有說有關陳嫣的事,她承認在這樣的時刻想這個人,很不道德,但是冇有辦法。
也許這也是蔣燃痛苦和意難平的一部分,隻是她想不通,既然這麼恨父親和那個女人,為什麼又要與那個人的女兒戀愛;他總是過分清醒地權衡著利弊,難道真的是因為無可取代的愛情嗎?
隔天是週日,她該回去上班了。
鬧鐘一響,她從床上起來,為了不打擾蔣燃繼續睡,輕手輕腳趿上拖鞋去洗手間,不料身後傳來悉嗦的聲音,蔣燃也醒了,抬手拿床頭櫃的手機掃了眼時間,坐起了身。
林鯨說:“我吵醒你了?”
蔣燃:“不是,不想睡了。”
兩個人一同走進浴室,林鯨對著鏡子看見自己有些浮腫的眼睛,雙眼皮都變淺了好多,她抬手給自己擼了一個丸子頭造型,看上去更像一枝嫩生生的向日葵了。
身旁的男人早起也是一身清朗,隻有頭髮微微淩亂而已,帶著賞花的意味看她弄頭髮。
林鯨擠牙膏的時候,他不動,像個少爺一樣拿起自己的牙刷在那等著,等林鯨擠完順便又給他的刷頭上,他才紆尊降貴地親自刷起了牙。
林鯨從鏡子裡偷瞄他,完全冇有昨日情緒坍塌的痕跡,慢條斯理的刷牙,刮鬍子,看上像少女漫裡標準的冷清總裁或者斯文教授。
她多慮了。
一起吃過早飯之後,蔣燃隨她一起出門,林鯨問:“你乾什麼去?”
蔣燃:“送你上班。”
林鯨摁電梯:“走路兩分鐘,你認真的嗎?”
蔣燃一身休閒的衣服,在電梯反光板上襯得比真人更加高瘦,他在t恤外麵套了件衛衣開衫,手機拿在手上,看著像出去散步。
他瞥了眼林鯨,“你確定?等電梯已經過去了半分鐘。”
林鯨赧然地笑笑,湊近他身邊互相蹭了蹭手臂,“哦,我是爭分奪秒去投胎的吧。”
電梯門打開,蔣燃牽上她的手走進去,問道:“再去上班,會緊張嗎?”
林鯨道:“有點像……請了很久的病假的學生,再回到班級怕跟不上節奏,又怕被同學孤立,不知風向如何變化了。”
她攬鏡照他,輕聲笑說:“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很像第一次送女兒上學的爸爸。”
蔣燃垂眸睨著她,意味深長的一眼,“大白天,就這麼囂張了?”
林鯨剛要開口說話,電梯門又打開,進來一對中年夫妻。男的一身休閒西裝,上了點年紀的樣子;女的明顯保養的更好,穿著fendi針織套裝,腕上掛著一隻漆皮的戴妃包,精緻感十足,像職場劇裡的女總裁。
林鯨認出這對業主,她現在穿著工作服就代表上班狀態,於是立刻掙開蔣燃的手,衝對方露出禮貌的微笑,“早上好,吳先生吳太太。”
“早上好,小林管家。”女人溫婉地對她一笑,目光掃到兩人緊挨著的手臂,又說:“你老公送你去上班啊?”
“啊?”林鯨愣怔一秒,臉蛋微紅地問:“這也看得出來?”
女人打趣她:“趕緊牽上你老公的手吧,他剛剛都不太高興了。”
“……”
林鯨一大早就被奚落了一番,在一樓和那對夫妻告彆,羞恥得不敢跟將燃說話,在前麵走得飛快。
將燃憋笑:“小林管家,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她不說話,狠狠瞪他,將燃無辜地攤手:“我什麼都冇乾,也要被瞪?”
說完,他手指強硬地從她指縫穿插過去,十指相扣,一路走到辦公室,“抬頭挺胸,你可以的,去吧。”
“哦。”
林鯨的心情的確有點緊張,她緩緩走進辦公室,看見幾個同事仰著腦袋宛如等待餵食的大白鵝,齊刷刷看向窗外。
林鯨:“你們看什麼?”
趙姐抿著笑:“看你們兩個啊,膩歪的嘞。”
林鯨笑笑坐下來,“新婚嘛。”
“嘖嘖。”
見人還在張望,她順勢扭了下頭,看見過蔣燃和周經理站在樹下,正聊天,他單手插兜聽對方說話,時而蹙眉時而舒展,像聽下屬彙報的領導。
張妍說:“鯨鯨的老公和經理站在一起,身高顏值高下立見,把周經理襯得跟隻猴子似的。”
林鯨瞧瞧地又看一眼,周經理已經進來了,蔣燃還站在那,隔著窗戶看她,待四目相對他勾了下唇。
林鯨複工的這天上午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事,同事早上關心了幾句,並冇有問東問西,甚至還幫她處理掉了不在時的工作。
林鯨冇有問謝雲雲的狗的後續處理情況,隻聽說任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