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藥瓶。
像是想到了什麼,我鬼使神差的擰開藥瓶。
果不其然。
裡麵的藥被換掉了,如今裡麵的是維C。
我像被擰緊的發條,身體僵硬,脊背挺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自己此刻從內到外都是苦的。
合著我不要命的掙錢給她買藥,到頭來這些藥卻全都被倒掉了。
“老公,你怎麼還不來?”
用力攥了攥拳,轉身走回臥室,洛梓雲正低頭看著手中我們的結婚證。
她似乎很喜歡我們的結婚證,總是隨身攜帶,連我要看上一眼她都不肯。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結婚證是假的吧?”
我安靜開口,看向女人的眼神坦坦蕩蕩的不參一絲雜質。
女人怔住。
我扯了扯嘴角,指尖死死攥著手中的藥瓶,下定決定打算乾脆說清楚這一切。
“你還有一個身份吧。”
“陪我演戲演了這麼多年,不累嗎?你覺得這樣戲耍捉弄我們這種底層的人,很有意思,對嗎?”
已是傍晚時分。
房間內儘是一片昏暗。
我們就這樣沉默著對峙著,沉默著看著彼此,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半響。
空氣中傳來女人的輕笑聲,似是無奈,似是謊言被戳破後的愉悅: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
抬眼望向女人。
女人雙手環胸。
意料之外的坦誠,還有無所謂。
“冇錯,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我已經結婚了,在認識你之前。”
“不過你放心,這些年的相處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後你就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我會讓你過上從未想過的生活的。”
“當然了,前提是隻要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女人輕輕鬆鬆的將選擇權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望著女人,麵前女人與記憶中那個滿臉稚嫩的女孩的麵孔重疊起來,熟悉又陌生。
我聽到我說:
“洛梓雲,我們分開吧。”
我甚至冇有資格說我們離婚吧。
一股無名的憤怒從心底湧起,慢慢將我籠罩。
“陸溫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意料之外的答案。
女人猛地抬眼看向我,眼底已然帶上了一絲慍怒。
我不知道她在生氣什麼。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話落。
女人起身下床、拿起外套、推開門走出去、狠狠的甩上了門,動作一氣嗬成。
我在地上枯坐了一夜。
天邊泛白,我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同洛梓雲毫無關係的決定。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我也可以再次啟程毫無負擔的去追逐埋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夢想了。
五年前。
我還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律師。
有人突然找到我,他說他冇有錢但是他真的走投無路了求我幫幫他。
聽了男人的故事,我不顧身邊人的反對,第一次選擇了無償幫他。
勝券在握的案子。
卻莫名的敗了,甚至我被莫名扣上了汙名。
半世清白,一生汙名。
半世心血,毀於一旦。
一時間,我成為了圈內人們閒聊時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