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63章 嚇著了?
靈兒摟著蕭冥夜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後頸摩挲。手臂上的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胸膛滑落,墜入池水中,濺起細碎的聲響,在這靜謐的泉池裡,竟顯得格外纏綿。
她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麵板上,聲音帶著水汽的氤氳,低低歎道:“靈兒每日這般纏著夫君,若是哪天夫君厭煩了,可如何是好?”
蕭冥夜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輕輕咬了咬那小巧的耳垂,眼神裡藏著幾分狡黠的壞,呢喃道:“若是為夫這麼不識趣,那換一個夫君便是。”話未說完,見她眉梢微蹙,便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眼底的寵溺與欣賞幾乎要溢位來,“可我的靈兒這麼美,這麼好,便是哪日我沒了記憶,也斷不會厭煩的。便是從頭再來,也總會一次次,重新愛上你。”
“冥夜……”靈兒心頭一熱,眼眶微微泛紅,不等他再說下去,便主動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吻帶著滿腔的情意,比泉水溫熱,比酒香醇厚,彷彿要將他的話、他的溫柔,都一並揉進骨血裡。
蕭冥夜緊緊擁著她,任由泉水中的漣漪裹著兩人的身影,在這滿是花香的隱蔽天地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溫柔……
天剛矇矇亮,晨露還掛在院角的籬笆上,靈兒推開房門,想趁這清早在院裡透透氣。石板路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涼絲絲的,鼻尖縈繞著草木與泥土的腥甜。
她剛走沒兩步,就見石碾旁蹲著個熟悉的身影,是春桃。
那姑娘正低著頭忙活,竹筐放在腳邊,裡麵不知裝了什麼,鼓鼓囊囊的。
“春桃,早啊。”靈兒笑著打招呼,剛要走近,目光不經意掃過竹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筐裡密密麻麻堆著白白胖胖的蜂蛹,一個個圓滾滾的,身上帶著細密的紋路,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無數條軟乎乎的小生命在裡麵呼吸。
“呀!”靈兒嚇得猛地往後跳了半步,手按在胸口,心臟“咚咚”狂跳,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春桃被這聲叫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她,手裡還捏著隻剛挑出來的蜂蛹,那玩意兒在她指尖扭了扭,她卻毫不在意,反倒笑嘻嘻地舉高了:“小姐早啊!你看這蜂蛹,多肥實,李屠戶剛送來的,說炸著吃最香,下酒絕了!”
靈兒哪敢細看,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春桃指尖的蜂蛹還在動,她再也忍不住,一聲短促的尖叫衝破喉嚨:“啊——!”
叫聲剛落,不遠處練武場就傳來“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快得像雨點砸在地上。靈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身影風似的奔了過來。
蕭冥夜剛在練武場練劍,玄色勁裝還沾著晨露,手裡的長劍“哐當”一聲插在院角的劍鞘裡,人已經站到了她身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蕭冥夜劍眉緊蹙,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她發白的臉上,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彆怕,我在。”
靈兒下意識地往他身後躲,隻探出半張臉,手指抖著指向那竹筐,聲音發顫:“那、那筐裡……是蟲子……”
蕭冥夜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頓時瞭然。他回頭瞥見靈兒紅透的眼眶,像受驚的小鹿,連忙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彆怕,就是些蜂蛹,看著嚇人,沒什麼害處。”
說著,他轉向春桃,眉頭微蹙,語氣卻不算嚴厲:“春桃,把這些拿到後廚去處理,彆放在這兒嚇著人。”
“哦,好嘞!”春桃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嚇著小姐了,趕緊用布蓋住竹筐,麻利地拎起來往廚房跑,跑過蕭冥夜身邊時還不忘小聲嘟囔:“這蟲子炸著真的香……”
蕭冥夜沒理會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扳過靈兒的肩膀,仔細打量她的臉:“嚇著了,你看你,臉色白得像紙。”
靈兒搖搖頭,又趕緊點頭,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布料被捏出幾道褶子:“就是……看著太嚇人了,軟乎乎的還會動……”
蕭冥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廓:“膽小鬼。”語氣裡的寵溺都快溢位來了,“走,帶你去前院,月季開了,粉嘟嘟的,正好換換心情。”
靈兒被他牽著往前走,腳步還有點虛浮,心裡的慌亂卻散了大半。她偷偷抬眼,看他寬闊的背影,晨光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金邊。剛才他奔過來的時候,衣袂翻飛,像極了護崽的鷹,又急又穩。
這麼想著,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偷偷笑了。被人這麼緊張地護著,好像那嚇人的蜂蛹,也沒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