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28章 很多蟲子
那喪屍脖頸的傷口忽然“咕嘟”一聲,像熬壞的粥鍋翻了底,黃澄澄的膿水裹著血絲湧出來,在衣襟上洇出惡心的斑塊。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蟲從腐肉裡鑽出來,起初隻有指甲蓋大小,細得像縫衣針,可啃咬起腐肉來卻快得驚人。
不過片刻功夫,竟瘋長到手指頭般粗細,灰黑色的硬殼泛著油光,每蠕動一下,環節處就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無數隻腳在撓心,聽得人頭皮發麻,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嘔——”離得最近的衙役猛地捂住嘴,踉蹌著撲到柱子邊乾嘔,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靈兒素來怕蟲,隻匆匆瞥了一眼,渾身的血就像瞬間凍住,指尖冰涼得攥不住那捲金綾,綢麵在掌心打滑。
林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往身後拽了半尺,自己往前半步擋在她身前,後背繃得像拉滿的弓,眉頭緊鎖:“彆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護佑,林長雲也橫刀護在側麵,刀身在火把下閃著冷光,沉聲道:“都打起精神!這是貓妖的妖術,慌不得!”
話音未落,那些蟲子已爬滿喪屍全身,又“啪嗒啪嗒”掉到地上,像下雨似的。它們的牙齒竟鋒利如刃,爬過青石板時,“咯吱咯吱”啃得石屑飛濺,連牆角的磚塊都被啃出坑窪,留下的黏液像潑翻的墨汁,滴在地上“滋滋”冒煙,眨眼就腐蝕出銅錢大的小坑,青煙裹著焦糊味彌漫開來。
“桀桀桀——”喪屍忽然歪著頭笑,喉嚨裡像卡著破鑼,每一聲都颳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抬起枯爪一甩,數隻肥碩的蟲子便帶著腥風直撲最近的衙役,硬殼撞在甲冑上“當當”作響。
“啊!”那衙役躲閃不及,被蟲子扒在胳膊上,硬殼撞得骨頭生疼,緊接著便是鑽心的啃咬感——那蟲子竟能咬破棉布,尖牙嵌進皮肉裡,他疼得在地上打滾,號叫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後心發寒。
周圍的衙役想上前幫忙,卻被更多蟲子圍住,刀劈劍砍都趕不走,手忙腳亂地拍打間,反倒被黏液濺到,粗布衣袖“嗤”地冒起白煙,瞬間被腐蝕出好幾個破洞,露出的胳膊上立刻起了紅腫的燎泡。
靈兒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壓過了懼意。她指尖飛快掐訣,金綾忽然泛起暖金色的光,像被注入了活氣,“嗖”地竄出,如靈蛇般纏向那些爬在衙役身上的蟲子。
綢麵帶著韌勁兒,輕輕一抖,便將蟲子穩穩捲住,甩在地上時還帶著淩厲的風勢。她足尖點地,身形在混亂中穿梭,金綾所過之處,蟲子紛紛被震飛,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蜷起身子,就被金光灼得蜷縮成焦黑的團,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靈兒,當心腳下!”林啟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拉響的警鈴。
靈兒低頭,見一隻蟲子正順著靴筒往上爬,細腳已經勾住了褲腳的布紋。她心頭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啊!”她驚呼著,死死捏住了頸間的七色珍珠。
林啟反手一掌拍在靈兒靴麵,力道剛巧震得蟲子鬆了爪,金綾順勢纏上那蟲子,“唰”地將其甩向遠處的火把。
火苗“騰”地舔上去,蟲子在火中發出尖銳的嘶鳴,像燒著的麻繩,掙紮著蜷成焦黑的球,最後“啪”地爆開,散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林長雲趁機揮刀劈向喪屍,刀風捲起地上的火星,竟在周身圈出一道火牆,逼得那些蟲子不敢靠近。
“快!用火把!”他一腳踢起腳邊的火把,火星子濺了滿地,“往蟲群裡扔!”
火焰“騰”地燃起,像活過來的赤蛇,瞬間舔舐了半片空地。蟲子在火中發出尖銳的嘶鳴,有的往火外衝,卻被金綾或刀風擋回去,有的蜷在火裡掙紮,很快就化成灰燼,焦糊味混著腐臭,嗆得人睜不開眼。
喪屍的笑聲戛然而止,脖頸處的綠光劇烈閃爍,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滅。靈兒盯著那團綠光,金綾在掌心微微發燙。
她能感覺到,貓妖的妖力正在潰散,就像被戳破的皮囊,撐不了多久。這正是轉機,是他們等了許久的破局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