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43章 吃醋
歌舞坊的聲譽日隆,生意如春日新芽般蓬勃,薑靈兒與凝霜將心思儘數撲在這份事業上,從編排舞曲到打理雜務,事事親力親為,連鬢邊的碎發都顧不上捋。蕭冥夜卻被軍務牢牢捆住,白日裡要在演武場督訓士兵,夜裡還得在燈下批閱邊關奏報,指尖的墨痕未乾,便又要接過新的軍函,想見薑靈兒一麵,竟成了奢侈的念想。
兩人相處的時光被切割得零碎,蕭冥夜心中的失落像潮水下的石子,密密麻麻地硌著。
有時握著筆杆審閱軍報,眼前會突然晃過薑靈兒笑時彎起的眉眼,連帶著筆下的兵陣圖都失了焦點,隻能對著空氣輕歎一聲,將思念悄悄壓迴心底。
這日暮色漫過城牆,蕭冥夜終於結束了整日忙碌,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將軍府。鎧甲的銅扣碰撞著發出輕響,眼尾的倦意濃得化不開,連平日裡挺拔如鬆的脊背,都微微彎了些弧度。
他剛推開正廳的門,便被一股暖香裹住。
靈兒早算好他歸來的時辰,桌上擺著他愛吃的幾道菜,瓷盤裡的清蒸鱸魚還冒著熱氣,琥珀色的醬汁在燭火下泛著光。她穿了件淡粉色軟綢長裙,裙擺垂在青磚地上,隨著呼吸輕輕晃,發間彆著一支素銀簪子,簪頭的小珍珠在暖黃的光裡閃著細弱的光,像藏了顆小星星。
“回來了?”薑靈兒迎上來,指尖輕輕觸到他肩頭的披風,帶著剛從炭火邊暖過的溫度。她察覺到他眼底的低落,聲音柔得像浸了溫水的蜜:“冥夜哥哥,這幾日光顧著歌舞坊的事,都沒好好陪你,是我不好。”
蕭冥夜的喉結輕輕動了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軟軟的,指腹還帶著些打理絲線留下的薄繭。他想說“我明白”,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一聲輕歎,眼底的落寞像被風吹皺的湖麵,連帶著聲音都染了幾分委屈:“隻是……總想著,能多看看你。”
薑靈兒的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下,又軟又癢。她往前湊了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時,裙擺輕輕蹭過他的靴麵。沒等蕭冥夜反應,她便將柔軟的唇瓣貼了上去。帶著淡淡的桂花糕甜香,輕輕蹭過他的唇,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又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唇。
蕭冥夜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湧上一陣滾燙的熱。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人牢牢摟在懷裡,掌心貼著她腰後的軟綢,能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肌膚。他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帶著幾分克製的急切,將這幾日的思念都揉進這個吻裡。燭火在兩人身後跳動,將交疊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欞上,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薑靈兒的臉頰漸漸發燙,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料,直到呼吸都有些不穩,才輕輕推開他。她的眼尾泛著紅,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比戰鼓還要響亮。
“以後我把時間分勻些,”她的聲音帶著剛吻過的沙啞,輕輕蹭著他的衣襟,“每日都留半個時辰陪你,好不好?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凝霜再好,也比不過你半分。”
蕭冥夜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耳垂,帶著幾分刻意的逗弄,語氣裡的醋意軟得像糖:“哦?那前日你為了幫凝霜修改舞衣,連晚飯都忘了吃,可不是這麼說的。”
薑靈兒被他說得臉頰更紅,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隨即又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親,聲音軟得發糯:“那不是舞衣快趕不上演出了嘛……好相公,彆生氣啦,今晚我陪你看星星好不好?”
看著她仰頭時亮晶晶的眼睛,蕭冥夜哪裡還生得起氣。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掌心輕輕揉著她的腰,將人抱得更緊些:“不看星星,隻想抱著你。”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連窗外的夜色,都變得溫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