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257章 混混圍毆
蕭冥夜的靴底碾過巷口青石板的紋路,步伐不自覺慢了下來。
斜陽恰好斜斜落在前方的糖葫蘆攤,琥珀色的糖霜裹著顆顆飽滿的山楂,在光線下泛著晶亮的光澤,連糖絲都透著甜意。
他指尖輕撚起一根竹簽,山楂的酸甜混著溫熱的糖香瞬間漫進鼻腔,喉間不自覺發緊,嘴角也漾開淺淡的笑意:靈兒最喜這口,見了定要蹦著來搶,眼睛都得笑眯成月牙兒。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老槐樹下,靈兒正踮著腳朝巷口張望,指尖還繞著方纔被風吹亂的發梢,等著蕭冥夜回來。
可沒等她望到熟悉的身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踉蹌響動。她剛要回頭細瞧,一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已撞了過來——力道極猛,靈兒被撞得連連後退。
後背撞到槐樹乾才穩住身形,手背卻重重蹭過粗糙的青石板,碎石子直接嵌進皮肉,瞬間磨出一片滲血的紅痕,疼得她指尖微微發顫。
那漢子卻半分停頓也無,連句歉意都沒有,腳步飛快地往前衝,懷裡鼓囊囊的荷包隨著奔跑上下晃動,布料下還能隱約看到銀錢的輪廓。顯然是剛偷了東西,撞人不過是想借亂脫身,好儘快逃出這條巷子。
“休想跑!”靈兒咬著唇,掌心的刺痛不僅沒讓她退縮,反倒燃了骨子裡的韌勁。她提步就追,裙擺掃過牆角的青苔,足尖在磚縫間輕點,身形竟如掠簷的飛燕般輕快。不過片刻,便把那小偷堵在了巷尾的死衚衕裡。
那漢子見退無可退,突然尖聲吹了聲口哨。磚牆後立刻竄出三個精壯漢子,個個眼神淫邪,粗糙的手掌搓得發響,將靈兒團團圍在中間。
“小丫頭片子倒挺能跑,”為首的漢子搓著粗糙的手掌,眼神黏在靈兒身上,汙言穢語混著酸臭的汗味飄過來,“今天讓哥幾個好好疼疼你,教你知道什麼叫聽話!”旁邊兩人跟著鬨笑,指尖還故意朝她揮了揮,滿是輕佻。
靈兒心裡一凜,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空的。她纔想起佩劍落在蕭冥夜的馬車上,此刻竟真是赤手空拳。
“沒了劍,看你還怎麼橫!”左邊漢子見她摸腰的動作,頓時咧嘴獰笑,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砸向她麵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給老子趴下!”
靈兒不閃不避,腰身陡然向後折成一道近乎貼地的弓形,發梢擦過地麵揚起細塵。堪堪避開拳風的瞬間,她抬眼看向那漢子,聲音冷得像冰:“就這點力氣,也敢稱‘老子’?”話音未落,右手屈肘如鐵,順著對方揮拳的力道反轉,帶著全身力氣狠狠撞向其軟肋。
“啊!”漢子疼得慘叫一聲,像被抽了筋骨般蜷在地上,冷汗瞬間浸濕灰布短打,指縫裡還滲著偷東西時沾的泥汙,“你……你這丫頭片子,敢下死手!”
剩下兩人見狀,立刻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右邊漢子弓著腰攻下路,粗重的腳掌掃向靈兒腳踝,嘴裡罵罵咧咧:“臭丫頭,敢傷我兄弟,今天廢了你!”左邊漢子則伸直手臂,指尖幾乎要觸到她脖頸,獰笑著補充:“抓起來讓哥幾個樂嗬樂嗬,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靈兒眼神一厲,腳尖在青石板上猛點,借力騰空躍起,裙擺展開如蝶翼。她踩著攻下路漢子的膝蓋借力,身體在空中旋出個輕巧的弧度,避開鎖喉手臂的同時,左腿屈膝繃緊,聲音裡帶著凜然:“想動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話音落,膝蓋帶著下落的衝力,重重頂在那漢子的天靈蓋上。
“咚”的一聲悶響,對方連哼都沒哼,直挺挺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濺起一片混著血點的塵土。
最後那漢子見同夥接連倒地,紅著眼從背後偷襲,粗糙的手掌抓向靈兒後頸,嘶吼道:“我跟你拚了!”
靈兒耳尖微動,早聽出身後的腳步聲。不等對方近身,她猛地旋身,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他襲來的手腕,指尖精準抵住對方腕骨最薄弱的凸起處:“偷襲算什麼本事?”拇指用力下壓的同時,順勢向外側狠狠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刺破巷子裡的空氣,混著漢子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開。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漢子疼得在地上翻滾,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著,指關節還保持著抓人的姿勢,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隻能哭嚎著求饒,“姑娘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靈兒沒理會他的求饒,剛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掌心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疼,她卻顧不上揉,隻想著去扶最早被撞的路人,嘴裡還輕聲自語:“得趕緊看看那位大嬸有沒有事……”
可地上昏昏沉沉的漢子突然摸出個油布包,枯瘦的手指用力一扯,布包徑直朝她擲來,惡狠狠地喊:“就算我栽了,也不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