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204章 離她遠一些
薑靈兒微微抬起頭,抓住蕭冥夜的手臂,聲音帶著幾分柔弱,卻又無比堅定。
“冥夜哥哥,莫要再責怪朵朵了,她也隻是一時被驚嚇到,並非有意害我。”
蕭冥夜眉頭緊蹙,眼中的怒火雖未完全熄滅,但在薑靈兒的勸說下,還是緩緩收斂了神色。他緊握的雙拳漸漸鬆開,隻是冷冷地看了金朵朵一眼。
金朵朵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心中一陣惶恐,忙不迭地點頭,不敢再多做停留,慌慌張張地拿起一旁的棍子,匆匆返回河邊繼續抓魚。
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蕭冥夜和薑靈兒的方向,腳步淩亂,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
待金朵朵走遠,薑靈兒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委屈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
“唔……”她細小的嗚咽聲在冷風中飄散。那洶湧的河水、冰冷的觸感以及無儘的絕望,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小時候那次學鳧水的經曆如同噩夢般再次浮現。那時的她,懷著對水的好奇與憧憬,一頭紮進水中,卻不料被無情的漩渦緊緊裹挾。
她拚命地掙紮,雙手胡亂地劃動,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水麵離自己越來越遠。窒息感如影隨形,若不是蕭冥夜及時出現,她早已被那黑暗的河水吞噬。
如今,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和絕望如舊,讓她幾乎崩潰。“冥夜……”她輕聲呼喚著蕭冥夜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滿是依賴與恐懼。
蕭冥夜心疼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薑靈兒緊緊地抱住蕭冥夜,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抓住一絲安全感。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淚水浸濕了蕭冥夜的衣衫。
菁兒和紅櫻在不遠處目睹了這驚險一幕,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擔憂。
還未等大腦完全反應過來,雙腳就已不受控製地朝著薑靈兒的方向飛奔而去。
“靈兒!靈兒你怎麼樣了?”菁兒邊跑邊大聲呼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的心跳急劇加速,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上,緊張得手心滿是冷汗。
紅櫻也緊跟其後,眼神緊緊鎖定在薑靈兒身上,嘴裡不停唸叨著:“千萬彆有事,千萬彆有事。”
等跑到近前,看到薑靈兒渾身濕漉漉的,兩人的心都揪緊了。紅櫻心急如焚,突然靈機一動,想到家中還有乾爽的衣物,她顧不上喘口氣,立刻轉身,像離弦的箭一般往家的方向衝去。
一路上,她腳下生風,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薑靈兒狼狽的模樣,隻恨自己不能飛起來。
蕭冥夜則滿臉心疼,小心翼翼地將薑靈兒抱了起來。
薑靈兒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鳥,身體不停地顫抖,雙手緊緊地抓住蕭冥夜的衣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的牙齒上下打著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嘴唇也被凍得發紫。
蕭冥夜抱著她快步走向帳篷,輕輕地將薑靈兒放在柔軟的墊子上,將脫下的外袍拉緊了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幫她取暖。
這時,他才注意到薑靈兒膝蓋上磕破了皮,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紅腫起來,還滲出了一絲絲血跡。
想必是她在水中拚命掙紮時,被河裡的石頭劃傷的。
蕭冥夜眉頭緊鎖,心疼得彷彿那傷口是劃在自己身上一樣。
他蹲下身子,輕輕地抬起薑靈兒的腿,仔細檢視傷口,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輕聲卻又堅定地叮囑道:“小丫頭暗藏壞心思,以後你離她遠點,莫要再與她親近。否則,不知何時又會陷入這般危險境地。”
薑靈兒微微點頭,目光有些遊離,思索著蕭冥夜的話。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金朵朵行為的不解,也有對未來相處的迷茫。
但很快,她便輕輕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將蕭冥夜的叮囑銘記於心。
“靈兒,你感覺怎麼樣了?”菁兒拉著薑靈兒的手,聲音裡帶著擔憂。
薑靈兒強擠出一絲微笑,輕聲說道:“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紅櫻拿來了乾爽的衣物,看著薑靈兒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可把我們嚇壞了。”
沒多會兒,金朵朵提著竹簍,一臉疲憊地從河邊回來。竹簍裡稀稀拉拉地裝著幾條小魚,顯然收獲並不多。
她看到眾人都圍在薑靈兒身邊,眼神中落寞,又帶著後悔的淚水。
“姐姐,你沒事了吧?”金朵朵走到薑靈兒麵前,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薑靈兒看著金朵朵,想起蕭冥夜的叮囑,心中雖有芥蒂,但還是溫和地說道:“我沒事了。”
蕭冥夜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看著金朵朵,冷冷地說:“離靈兒遠一些。”
金朵朵被蕭冥夜的話嚇得一哆嗦,低著頭,聲音顫抖地說:“姐夫,我知道錯了,我、我剛才也是被嚇壞了,有蛇咬我,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
薑靈兒扯了扯蕭冥夜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