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130章 折磨
天牢
陰暗的通道裡,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不定,微弱的光線在潮濕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蕭冥夜被獄卒們粗暴地推進了大牢,“哐當”一聲,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狠狠關上,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牢房裡回蕩。
牢房裡,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腐臭的食物殘渣、潮濕發黴的牆壁以及乾涸已久的血腥味道混合在一起,直鑽鼻腔,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
牆壁上,厚厚的綠色青苔肆意蔓延,像是一張巨大的綠色蜘蛛網,將整個牢房籠罩在一片陰森之中。
地麵上,一灘灘汙水積在低窪處,倒映著昏黃的火光,泛著詭異。
東籬王坐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狠。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冷冷地對一旁的太監說道:“那個蕭冥夜,向來目中無人,朕定要讓他服軟。”
太監連忙點頭哈腰,諂媚道:“陛下聖明,蕭冥夜不過是一介武夫,給他點厲害瞧瞧,他自然就老實了。”
東籬王冷哼一聲,下令道:“去,傳朕的旨意,給朕狠狠拷打,逼他交出虎符,朕就不信他能一直挺著!”
獄卒們領命後,如狼似虎地衝進牢房。為首的獄卒指著蕭冥夜,惡狠狠地說:“蕭將軍,得罪了陛下,今兒個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其他獄卒也跟著起鬨:“就是,乖乖認罪,交出虎符,少受點皮肉之苦。”
蕭冥夜挺直了身子,眼神輕蔑地掃過他們,不屑地哼了聲,冷冷說道:“我蕭冥夜行得正坐得端,從未做過對不起陛下之事,也不會對不起天下人。想要虎符,簡直做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獄卒們聽了,相視一笑,其中一人晃了晃手中的皮鞭,陰陽怪氣地說:“喲,嘴還挺硬。”說完,他們便一擁而上,皮鞭和棍棒如雨點般落在蕭冥夜的身上。
每一下抽打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割破他的肌膚,刺痛他的神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但他的意誌卻如鋼鐵般堅定。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衣衫緊緊地貼在他傷痕累累的背上,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蕭冥夜緊緊咬著牙關,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嘴唇被咬得滲出了血。
獄卒們一邊抽打,一邊叫囂:“說!是不彷彿是你指使那薑靈兒打傷柳妃的?”
蕭冥夜強忍著劇痛,聲音微弱卻堅定地說:“我沒有,你們休要汙衊。”
為首的獄卒停下手中的動作,惡狠狠地說:“還不承認?看來是打得還不夠。”說著,又加大了力氣,皮鞭抽在身上的聲音更加響亮。
儘管劇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蕭冥夜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另一邊
白花花風風火火地趕到將軍府,剛一踏入,便被一股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他拉住一位侍從,急切詢問蕭冥夜的下落,侍從滿臉悲慼,告知他蕭冥夜已甘心被捕。
白花花聞言,眉頭瞬間緊鎖,心中暗忖:“這個硬骨頭,如今怕是連最後一絲氣力都快耗儘了!天牢之中,刑罰陰森可怖,他那飽受摧殘之軀,又怎能在酷刑之下支撐下去?”
焦慮與擔憂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心急如焚的白花花來不及多想,口中念念有詞,施展法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牢疾馳而去。
途中,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堅持住啊,傻小子。你與薑靈兒這對苦命鴛鴦,曆經無數艱難險阻,如今萬不可在此刻放棄,一定要堅持住啊!”
此時,幽深靜謐的山洞裡
夜幕依舊沉沉地壓著,彷彿一塊巨大的鉛板,將所有的希望都遮蔽。
薑靈兒所承受的痛苦,如洶湧的暗流,在無儘的黑暗中不斷翻湧,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平日裡,有蕭冥夜在身旁悉心照料,他的血能作為引子,緩解她的痛苦。可如今,蕭冥夜不在身邊,她彷彿置身於一片荒蕪的苦海,孤立無援。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割著她的身心。
她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個夜晚竟會如此漫長,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無儘的煎熬。
劇痛如鬼魅般糾纏著她,讓她幾度暈厥過去。
然而,求生的本能又一次次將她從昏迷的深淵中拽回。
如此反反複複,她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不斷徘徊,可天空依舊漆黑如墨,絲毫不見黎明的曙光。
她的意誌在這無儘的折磨中逐漸消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堅持下去。
“三娘姐姐……”薑靈兒聲音微弱而顫抖,如同風中的殘葉,窩在姬三娘溫暖的懷裡,輕輕呼喚著。
姬三娘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她輕聲應道:“我在,傻丫頭,姐姐在呢。你莫要害怕,白花花已經回去抓那個負心漢了。等把他抓來,姐姐一定替你出氣,狠狠揍他一頓,剝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為你的痛苦付出代價!”姬三娘動作輕柔,眼神中滿是憐惜,看著薑靈兒虛弱不堪的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白花花馬不停蹄地趕到天牢,眼前的景象讓他觸目驚心。
隻見蕭冥夜被囚禁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全身傷痕累累,遍體鱗傷。他的背部被皮鞭抽打得皮開肉綻,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身上被烙鐵燙出的烙印,散發著刺鼻的焦味;手指上的指甲已被殘忍拔去,露出鮮紅的血肉,慘不忍睹。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不屈,沒有絲毫服軟的跡象。
陰森的氣息如鬼魅般縈繞不散。幾個獄卒滿臉凶相,圍著傷痕累累的蕭冥夜,惡狠狠地威脅道:“識相點,趕緊交出虎符,否則有你好受的!”
蕭冥夜雖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眼神中依舊閃爍著堅定與不屈。他強忍著劇痛,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怒目圓睜,對著獄卒痛罵道:“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休想從我這裡得到虎符!”那聲音雖虛弱,卻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獄卒惱羞成怒,臉上露出猙獰的神情。其中一人冷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包辣椒粉,緩緩走近蕭冥夜,惡狠狠地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著,便揚起手,正要將辣椒粉撒在他那滿是血痕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