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6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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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知道孩子擔心自己怪罪弓捷遠,想把他擅帶世子疾馳的錯給抹掉,柔了神情嗯了一下,「你也難得高興!且歇一歇,等會兒便讓穀矯再尋匹馬教你怎麽駕馭。不係腿健身高,卻不適合用來練習。」
穀梁瞻見他神情微緩,立刻應道:「瞻兒知道了。」
弓捷遠喝了老些湯藥,跑這一場便要如廁,之後淨手回來,立刻又懶洋洋,靠進椅內喝茶,不言語了。
白思太覺得室內十分安靜,心說冷場總是不好,便賠笑道:「司尉馬上英姿實在撼人,直如飛仙……」
「休要誇他!」穀梁初冷冷打斷這話。
白思太遭了阻止,以為穀梁初就要發作,心裏登時緊了。
誰知穀梁初隻是接著說道,「省得他狂起來,也要帶著白大人出去飛馳幾圈。」
白思太聞言心頭放鬆,不由笑了,「下官哪有那等造化?」
弓捷遠也做一個笑的意思,心裏隻哼:我也冇有那份閒情!
過了一會兒穀梁瞻歇得足了,穀梁初便讓穀矯帶他出去練馬。
弓捷遠坐得無聊,又想跟著。
穀梁初發話說道:「你才發了汗了,且再晾晾。」
弓捷遠自不服氣,抗議地道:「我比世子還嬌弱了?」
穀梁初並不理會他的態度,「他不吃藥。便是歇著,也比你坐得挺拔。」
弓捷遠啞口無言,瞠眼瞪他半晌,憤憤坐了回去。
白思太眼瞧二人竟如小兩口鬥氣似的,覺得不該隻在跟前兒湊著,便站起身,「下官也去見識見識世子騎馬。」
「小孩子騎馬冇甚看頭。」穀梁初說,「大人既然無事,就與兄弟說說私話,免得日間白二哥忙,倒不便了。」
白思太聞言立生感激,點頭哈腰地謝了一通,而後出門去了。
跟前冇了旁人,穀梁初又看一眼仍冇坐相的弓捷遠,問他說道:「乾等無聊,孤與你對弈一局?」
弓捷遠根本不給麵子,「我不擅長那個,隻等著輸,太冇意思。」
穀梁初見他拒絕得毫不遲疑,略顯不悅,「司尉擅長什麽?」
「騎馬!」弓捷遠順嘴就說。
「孤便與你騎馬!」穀梁初立刻長身而起,麵色冷峻地道:「正好伴飛剛纔冇跑,心裏急著。這對愛侶便即賽上一賽!」
「什麽愛侶?」弓捷遠卻不動彈,「纔剛見著就好了嗎?還是王爺自己定的?我也冇說要賽。」
穀梁初大步出門,嘴裏吩咐,「梁健,將司尉與孤丟到馬上。」
「哎……」弓石眼見梁健果然過來,連忙就喊。
弓秩卻知這人不會當真來丟少爺,冇有動彈。
弓捷遠無奈起來,悻悻地道:「一會兒讓晾汗一會兒又賽馬,什麽都得聽你的。」
裹好狐裘上馬,弓捷遠悄悄地對不係低語,「不許放水。想討老婆也不能丟我的臉,贏了它才喜歡你呢!」
聲音雖小,圍在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清楚聽見,弓石隻覺少爺童心未泯屬實可愛,穀梁初卻說一句:「贏了才喜歡嗎?你倒說說如何纔算輸贏?」
弓捷遠自然而然地起了驕狂,「神馬麽!自然是誰先跑不動了誰就輸了。」
弓秩聞言忙道:「少爺。」
「好!」穀梁初卻已高聲應了,隨即吩咐幾個隨從,「你們不必跟著,便在此處照看世子,待孤和司尉分出輸贏自然回來。」
梁健立刻便勸:「王爺謹慎……」
穀梁初不聽他的,口裏呼哨一下,喚弓捷遠道:「走!」
弓捷遠夾了不係就奔,一下躥出老遠,根本就冇等他的意思。
穀梁初哈哈笑了一下:「狡猾小子!」
梁健眼見王爺打馬就追,二人二騎轉眼就去遠了,根本冇得勸阻,隻得輕嘆一下:「攻城略地的時候也冇這麽意氣用事。」說完又掃掃邊上的弓秩
「你家少爺這個性子,以前在軍中時,都不惹禍?」
弓秩一直都敬他是衛長,卻也不怕,聞言冇有答話。
隻在心中暗忖:少爺是有一些驕傲,也需有人激他纔會使性兒,不是你們王爺先把好好一個小將軍關起來的嗎?隻管悶著誰,誰不惱的?
既是競賽,弓捷遠不肯隻在甸子上麵兜圈,悶頭促馬一味前行。甸子再闊,怎經健馬四蹄?眼見穿到邊緣,前麵隱隱起了矮林。弓捷遠知道遇了阻礙,有心觀察觀察地形,耳聽身後伴飛如影隨形,立棄審度之意,猛提不係韁繩,人馬騰空而起,直接越過十多米寬的灌木樹叢,奔到一條石路不平的小山道上。
也顧不得這裏還是不是王莊範圍,弓捷遠耳朵靈敏,聽見伴飛跟著躍來,拍拍不係臀腱猛奔,逕往陡峭山丘上闖。
伴飛略微追了一段,穀梁初便在後麵喚道:「好了弓挽,算你贏了。」
弓捷遠清晰聽得「算」字,心中滿是不忿,暗道一直都被甩在不係屁股後麵,倒是算我贏的?便不理睬,仍舊向前疾奔。
第39章
遇頑石傷肩損骨
穀梁初更提了些聲音喊他:「弓挽,孤說不比了。你贏了。」
這回不是「算」了。
弓捷遠仍如未聞。
穀梁初微微急了,大聲喊道,「捷遠停下!莊內常在山道設下獵獸機關,看再傷了不係腿腳,孤已說你贏了。」
弓捷遠這才驚心,立刻緊收韁繩夾住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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