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4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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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聞言點了點頭,「這也難為他了。三品以上的大員,哪是隨便挑的?父皇性子也太急些。」
「想乾什麽都乾不成,」那人又說,「自然著急。匡大人也是迂腐,哪能這樣一個一個地想?隻把差不多的人都拉個單子,交給皇上挑選就是。」
穀梁初不屑地哼,「你可說得輕鬆。上來的都是權傾朝野的傢夥,弄不好就得禍國殃民,可是簡單拉個名單的事兒?匡大人是迂一些,但並不腐,這是負責任呢!」
「都是開武皇帝定下的好祖製,」那人聞言就又輕嘆,「非說什麽皇子不得參政。否則何至放著姐夫這麽能乾的人不能入朝幫忙?皇上有個臂助也不至於如此急切。曆朝都有皇子領銜之例,有才能者比比皆是,怎地咱們就隻在家瞧著?」
穀梁初冷冷一笑,「你連開武皇帝都敢褒貶,真不要命。」
那人更笑,「我在姐夫書房,可怕什麽?」
穀梁初不再說他,仍淡淡道,「開武皇帝建國時候隻愁安排不開。他兒子多,手邊功臣也多,用都用不過來,生怕起了各擁其主的分立之爭,自己的孩子彼此殘殺。所以隻要一個太子剩下的都是藩王,不得參與朝政,以為這樣就能保全了大的也保全小的,鬨個兄友弟恭。哪能想到剛一閉眼二兒子就搶了大兒子的皇位,但凡不歸心的都給殺了?」
那人聞言住口不說。
穀梁初知他到底害怕,撩眼看他一看,「回頭準了什麽重要職位,記得告與孤知。」
「必不隔夜。」那人應道,「天地之大,我隻姐夫一個指望,不跟你一條心,還混什麽?」
「這話說得磣牙!」穀梁初又蹙眉道,「你也來了半天,可去見過容兒冇有?」
「可不想見?」那人立刻便說,「冇得姐夫恩準,如何敢亂闖的?很有一陣子冇見她了,還是遷都大典那時匆匆碰了一麵。」
穀梁初聽了點一點頭,「你也不能總進府的,那個呂值日夜盯著,給他抓到什麽把柄不好。今兒既來了,便去後院見見。」
那人聞言立刻欣喜,眼睛亮亮地道,「姐夫怎麽如此開恩?卻是賞我做事小心還是……」
穀梁初見他停住不說,蹙眉問道,「還是什麽?」
「還是姐夫不怪姊姊了?」那人聲音極低,聽著全無底氣。
穀梁初立刻哼了一聲,「孤便知道你的心裏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容兒尊貴,你當舅舅的人自重一些,見孩子時謹記端莊,流裏流氣的樣兒莫露出來。」
那人給他訓得委屈,「也隻姐夫這般說我。」
「也隻有孤知你底細。」穀梁初毫不留情,「若不是親舅舅,孤絕不會同意容兒見你。」
那人似是無言以對,垂著腦袋不說話了。
「還有個事兒你替我辦一下。」穀梁初緩了一些口氣,「質在府裏的弓挽,你知道的,為孤仔細查查他的底細,但有可說之處都記清楚。」
那人聽了立刻看向穀梁初,輕笑地道:「我就知道姐夫必然有事兒。怎麽
那個弓挽很棘手嗎?還得查清他的底細纔好應對?」
作者有話說:
去看《滿江紅》了,晚了一些。不知道有冇有讀者,還是交代一下!!!
第28章
呆弓石嘴快惹禍
「去辦便是。」穀梁初略有一點不耐煩,「他多待在軍中,查訪起來也不容易,要細緻些,莫拖太久。」
那人立刻點頭,「姐夫放心。邊境雖遠,鎮東將軍還有許多親信僚屬的家小故舊住在城裏,打聽點兒事不至太難。」
「小心行跡。」穀梁初囑咐地說,「不要給人知道是孤在查。」
「那還要我何用?」那人應道,「姐夫隻管放心。」
穀梁初聞言便喚門外穀矯,吩咐他帶這人去見側妃凝蕊和郡主容兒。
穀矯領命去了,梁健由外進來,先稟已將弓捷遠交給弓石弓秩,又說了句,「舅爺越來越見英颯。」
穀梁初淡淡地道,「你尋機會告訴師父,還需找個人盯著公孫優。」
梁健聞言立刻壓低嗓音,「王爺覺得他靠不住?」
「他該不至叛我。」穀梁初說,「隻是辦事還缺穩妥。呂值有何動靜?」
梁健回道,「隻問了問司尉怎麽回事,屬下答他風寒複發。」
穀梁初笑了一下,「過幾日父皇便會問孤司尉怎地如此孱弱。」
梁健蹙眉說道:「這個呂值實在討厭。」
「冇有阿貓還有阿狗,」穀梁初竟似不甚在意,「走了明的又來暗的,由他去吧!可給司尉請了大夫?」
梁健點頭,「這會兒當已到了,屬下過去看看。」
這回來的是位李姓太醫,人年輕些,話也短少,切脈問診之後平淡地說,「冇有大事,吃些凝神靜氣固本培元的藥,脾氣再寧和些,慢慢就好。」
穀梁初冇去寢殿見這太醫,聽過梁健稟複的話,點點頭道,「既得慢慢好,就養著吧!反正也不是真來當司尉的。告訴廚下,隻管給他準備清淡些的,省得衝犯藥性。」
梁健聞言問他,「既是要養,是否單給司尉辟間屋子?我看他隻一味乾躺,也不怎麽同人說話,還在王爺殿裏不是道理。」
穀梁初搖搖頭道,「莫費周章,且給他住。今夜孤便在書房過夜,你多備個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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