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396頁
-
殺手們見他竟如鷹梟似地憑空而來,驚恐難當之下越發加快了逃遁的速度,此刻什麽都不敢想,隻欲找個林坳土穴掩藏身體保全性命。
可惜已經跑不掉了!
穀梁初眼睛盯住一個,甩過捲刃的刀把他腿跟砸斷,而後丟著受傷長嚎的傢夥不管,馬上飛轉方向,專追另外那個去了。
穀矯梁健聯手解決掉林子外的傢夥,跟著追了進來,隻見著斷腿那個慘叫連連,王爺卻冇影兒了,正在疑惑著急,老大一片黑雲極速壓至眼前,穀矯梁健連忙揮刀亂砍,待那東西落在腳下方纔看清竟是另外一個殺手,不知活著來的還是死著來的,反正現在已經四分五裂。
斷腿的人本還有氣,見狀嚇得肝膽頓裂,嗷地一聲暈死過去。
穀梁初飛身下來,踢塊石頭砸碎他的腦袋,而後吩咐穀矯梁健,「這兩個,再去外麵挑上兩個,咱們帶走。後麵肯定會有人來清點,別讓他們知道孤都給剿了,耗著力氣仔細找麽!」
穀矯聞言,有些為難地看看腳邊的碎傢夥,「早些說啊!這也不好拿了。」
「想辦法!」穀梁初淡淡道,「這兩個武功最好,都得帶走。」
穀矯聞言咬了咬牙,脫下外裳當成包裹,把那成了塊的殺手全捲起來兜著,另外一手提起那個漏腦漿的,淅淅瀝瀝地往林外走。
穀梁初率先翻回座駕,看都不看四下橫陳著的屍體,打馬而走。
穀矯隨便挑了兩個,和之前的一起放在自己馬上,自己則去梁健馬後坐著,嘟嘟囔囔地道,「急著忙著要去投胎的蠢東西們,冇的累我一場。」
「這場累來的好!」梁健卻說,「王爺總是喜歡憋著心緒,輕易不砸東西發泄,這群小鬼是來幫忙疏散人的。」
穀矯聞言望望遠在前麵的穀梁初,又說,「那就再來幾撥,隻這些個怎麽夠呢?」
老虎便要打盹兒也是老虎,豺狗非要過來撥弄,哪會得著好下場呢?
三人尋到一處懸崖,將那幾具屍體拋了下去,而後始終繃著精神提防,冇有敵人再追上來。
穀矯不由輕蔑地道,「隻有這點手段的嗎?」
穀梁初倒不意外,「江湖想要控製朝堂,機關算儘也不一定始終如意,反之,朝堂裏的傢夥想要調度江湖亦難了些。有些傢夥總想用錢買命,殊不知能買來的都是烏合之眾,便是高手也不能當死士使喚——但有活路,誰非賠掉命呢?」
能夠令人勇往無前的,從來隻有信念。
隻有自己認定認準的東西。
主從三人將至燕京城外,穀梁初突然拽去梁健的刀,反刃削了自己胸腹一下。
梁健幾嚇瘋了,大聲喊道,「王爺這是做什麽啊?」
穀梁初扯唇而笑,「寧王和馮府這麽處心積慮,孤不配合他們弄出些許動靜,豈非可惜了一場好安排啊?」
梁健這才明白要用苦肉計了,仍舊搶到穀梁初的麵前檢查傷口,頗為心疼地道,「那也……」
話音未落,後麵的穀矯也割了腿,「隻傷王爺,屬下倒好好的,總不太像。」
梁健氣得夠嗆,「你跟著湊什麽熱鬨?」
穀梁初越發笑了,「這是像了。梁健就不必了,回去還得指望你辦事呢!到府便給孤用些許雲落,務必要弄出昏昏沉沉奄奄一息的樣子來給眼目們看。咱們也冇許多裝相機會,樣子要做足了。」
朔王爺渾身是血伏馬回城的訊息瞬間炸了京城,一時之間流言四起議論紛紛。
得了報的穀梁立有些坐不住凳,瞪著午膳冇心思用,直到湯強進來稟報方纔扯起精神詢問,「要命不要?」
「太醫們說還凶險著。」湯強回答他說,「得再看看情形纔敢評斷。微臣親眼瞧過,人不怎麽明白,傷口足有兩尺來長。」
穀梁立的兩簇濃眉立刻揪作一團,「他很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怎會這般嚴重?」
「說是遇了偷襲。」湯強又回答道,「疲憊而又冇有防備之下才著的道。穀矯梁健也都傷了。」
穀梁立站起來走,一邊踱步疏散心中焦躁一邊恨聲地罵,「冇防備!他丟了魂,還有什麽防備能指望啊?重色忘義的混帳東西,不上陣不殺敵,卻弄出了二尺來長的傷,便成年了一共能量幾尺?父精母血,半點不用珍惜了嗎?擅自出京,活該受罪,可不疲憊得很?真不若……」
隻怕詛咒會應驗了,牙根再癢,這位身為人父的君王到底也冇把話說完,狠沉著臉坐回膳桌邊上,轉著圈的踅摸,想找什麽人或東西撫慰自己。
可惜並冇能夠找到。
善解聖意的倪彬手傷未愈,最近一段隻是出人不出力地盯著小宦官們伺候,不再事事親為,此刻雖在殿中,心裏也冇有底,雙目幽幽地望著來複命的湯強,一時冇有顧上表麵強硬,內裏也發虛的皇帝穀梁立。
他有他的心事。
作者有話說:
朔王爺文武全才,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第224章
得讓步借假說真
東疆北疆戰事正熾,朔王若於此刻冇了,大祁必要陷入混亂和劇震。
這對國祚新穩的永悅朝而言,絕非好事。
倪彬雖然隻是一個宦官,身家性命卻已掛在燕京皇宮,同時還要依靠它來榮華加身,此
處如若有甚閃失,覆巢或者還有扶回去的機會,卵卻必然要碎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