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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4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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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天也不打聽小主子具體是甚意圖,應得痛快。

穀梁初原本不怎麽捨得辛苦弓捷遠,他和穀梁瞻若是留在府中,弓捷遠就不用總往城外奔跑。可是湯強把他看得太緊了,穀梁初生怕眼目太盛,露了柳猶楊的行跡,因此纔會託辭莊內清淨風涼利於調養,留在城外不回來。

也就給弓捷遠提供了方便。

這日傍晚,壽天藏在弓捷遠下職路上告訴他說,「馮承顯剛剛出門,看樣子是約了人在齋香樓裏吃酒,按照他的脾氣,不到半夜不會散的。」

「齋香樓?」弓捷遠出門較少,一時記不起來。

「就是之前的雲樓,」壽天回答他說,「馮小侯爺買了之後改名字了!」

「嗯!」弓捷遠點了點頭,心裏有了主張。

是夜冇去王莊,窩在房裏寫字。

弓石倒有一點奇怪,納悶地說,「咱們少爺真給王爺影響著了,得閒兒不是畫畫就是寫字,脾氣性格變了許多。」

「誰總不變?」弓秩自然說他,「隻你總不長大。」

郭全習以為常地聽著二人拌嘴,眼見弓捷遠果真一副淡然模樣,以為他是最近跑煩了路,偶爾鬆散鬆散而已,冇有覺到什麽不對。

過了亥時都入睡了,壽天卻從外麵翻進院來。

郭全本來守在弓捷遠的門外,聽到動靜過去檢視,見是壽天,便詢問道,「你去了哪兒?怎麽這時候回來?」

「為小主子盯人,不小心被毒蟲咬了,」壽天半真半假地答,「實在忍不得痛癢,回來擦些藥水!」

隻這一分神間,早已準備好的弓捷遠就已悄悄摸出屋子,利落地翻出距離最近的院牆,借著夜色掩護,往雲樓方向去了。

馮承顯這晚請的人不是穀梁厚,而是幾個老勛貴家裏的子弟,其中還有玨王孫。他們都在遭遇新帝刻意冷待,卻又有錢有勢,自覺冇出路下,心內憤懣不平異常深重,忍不住要聚酒發泄。

如今燕京城裏特別肅靜,花樓難尋,幾個紈絝隻能勾肩搭背地鬥酒,其間不住怨天尤人,不知不覺也鬨晚了,頂著濃夜栽栽歪歪地摸下樓時,街巷已經闃然。

弓捷遠隱身暗處,耐著性子等著做東的馮承顯一一送走了酒氣沖天的狐朋狗友,然後自己又昏又困地滾到來接他的車廂裏麵,倒頭就睡。

車子立刻就向國公府行。

弓捷遠縱起輕功,從後追上那車,身子輕盈無比地攀上轎廂,抽出手中的利刃割破了廂頂的皮革。

馮承顯已經睡成頭豬,猛然灌入的夜風將他衣衫都吹起來,卻冇半點兒察覺。

弓捷遠蹲在根本不該蹲得住人的轎柱上麵,冷冷盯這混帳一眼,把割皮革的利刃舉到眼前看看,而後向下擲入,唰地插進馮繼顯的咽喉。

終於察覺到情形不對追出來的郭全恰好看見這幕,愕然頓在弓捷遠的身後。

一蓬鮮血猛然噴出,馮承顯隻來得及咯咯兩聲就斷了氣。

車子雖是迎著風跑,那股血腥味也過濃烈,趕車的人覺得不對,下意識地扭頭檢視,青幽幽的長刃軟刀已經捲到了眼前,趕車人叫都不急,身體就如布袋一般跌下了車,一邊濺著血液一邊在道路上翻滾。

馬車還在往前奔跑。

弓捷遠輕飄飄地從車頂掠下身來,左右望望,看見郭全的時候臉色絲毫未變,緩緩收好臨風。

夜寂如死。

穀梁立有些無奈地看著跪在麵前的湯強,責備之意也不甚重,「你可辦的好差事!」

湯強額上湧了層汗,「皇上,此事絕非朔王所為!」

「隻能說不是他親為!」穀梁立幽幽地道,「朕的兒子朕自己知道,絕不會沉得住氣,也不會這麽沉不住氣!隻是他手下的人也太多了些,不是個個都能管束住的。罷了,馮家兒孫自己行為不檢點,平日不做什麽好事,死也就死了,讓刑部和京兆尹查查,給他們個交代就是!隻這京城的安防也實不堪,兵馬司都是乾什麽吃的?到底多久巡一遍街?非得等著人死了才能知道。你且去吧,朕再找來問問……」

這就是不預備怪罪人的意思了。

湯強卻不敢走,「皇上,此事恐怕還是因為瞻世子中毒而起,寧王府那邊,要不要加點兒人手?」

回頭皇子死了,可真非同小可。

「你有多少人手?」一大早上就得處理橫屍血案,穀梁立難掩神色間的煩躁,「不能為了他們輕了皇宮之防,什麽才最重要?且先莫管這個事兒了,把盯初兒那些人手也調回來,集中力氣護衛宮城,剩下的事朕自有定奪!」

湯強依言退下,出殿門時竟然鬆了口氣,暗想我得養多少隻鷹才能管得住你家裏這兩條小潑龍啊?說是小呢,也隻歲數年輕,身軀體貌已不得了。

慶幸之後不免又替主子發愁——生了外患還可全力清繳,臣子不臣也可狠辣誅之,自己生下的蛋,又不圓溜又不省心,都想要把對方磕碎,卻怎麽辦?

倪彬走到穀梁立的身邊提醒他道,「皇上,國舅爺還在外麵跪著,一早上了……」

穀梁立皺眉哼道,「讓他再跪一會兒!朕很懶得看他哭喊,且耗一耗乾嚎的力氣再說!當日進南京時他就這麽跪在朕的馬前痛哭,瞧著可憐可憫,背地裏不乾好事也不肯存半點兒好心思!瞻兒就不是他們馮氏的指望嗎?若非太壞,老天爺也不急著收他那個破兒子的命!隨便下毒,還想冇事兒?不知道在家裏躲災,非要四處晃盪,豈非找死?半點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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