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6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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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略顯遲疑,「或算小有進展?師父考校考校便能知道。」
兩個人便不寒暄別的,且先切磋起來。
試了一刻,柳猶楊滿意停手,「你是有些靈氣,我猜著該也不太用功,還是能得進展。」
弓捷遠立刻覺得慚愧,「什麽都瞞不住師父。」
「不需自責,」柳猶楊不在意道,「咱們學功夫就為方便做事,若是整天關門傻練,當了神仙又怎麽樣?」
「隻是拖累了師父。」弓捷遠心裏好些,「還得專門過來督促。」
柳猶楊搖了搖頭,「我不是為了你的功夫來的,而是要送二十四衛。」
弓捷遠這才覺出府內的生息重了,應該多了不少人,有些驚詫,「二十四衛?」
柳猶楊在院內踱了幾步,「曦景要去北疆,必得費些時日,他暫時不用郭全了,我就都帶過來給你調遣。此時應該是在熟悉你的府邸,等下自然就來拜見。」
弓捷遠更有一些發怔,「怎麽能說拜見……」
「這是曦景的意思,」柳猶楊又道,「也是我的意思,後麵你獨居將府,萬一遇到什麽棘手的事,身邊有人,我們都放心些。」
弓捷遠又覺安慰又很難過,勾著脖頸冇有說話。
「你們的爭執我不管的,」柳猶楊坦言,「但你既肯叫我師父,就莫讓我白白費心,好好珍惜自己有用的身子。」
弓捷遠低聲地問,「師父,周閣珍的事情,咱們能算得了勝嗎?您費了這麽多年的心,覺得滿意嗎?」
柳猶楊正色看他,「此處收穫不算很小,況且,能令穀梁立甘心自挖體瘡已是最大之勝。捷遠,你可以怪曦景除惡不儘,我卻知道能讓一個帝王決意給人看見鄙陋有多難得,周閣珍不僅是兩位前朝皇帝的附骨之蛆,更是他穀梁立的,此番行動無疑於自爆隱私,不容易了。我和郭全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人固然耗費了許多青春,曦景為了最後這擊也揹負了莫大壓力。他得保證皇帝能為自己所用以便順利收網,有些地方就不得不讓步。所謂恰到好處,很多事情是冇辦法用對錯去評價的,儘了最大的力氣也便成了。」
「我憑什麽怪人?自己並冇有做什麽。」聽了這番話,心裏梗著的東西突然崩解,弓捷遠冇底氣了。
「你不是救了尚川嗎?」柳猶楊的語氣依舊淡然,「便是久伴君王之臣也不一定敢在皇殿上麵直說實話,你能逮著機會就講,不是一般膽色了。」
「師父,」弓捷遠聽不清這話是誇是責,迫切需要一點兒肯定,「我做得對嗎?」
「對!」柳猶楊點頭點得毫不猶豫,「就像我兄長,誰敢說他做的事情不對?若冇這樣的人,天下哪裏還有正氣?不過,捷遠,經過了這些年,我又覺得為了促成某個目標達成,拋開個人榮辱安危固然不錯,迂迴轉圜也不失為良策。一些犧牲……太讓親者疼痛!」
「那還怎麽辨是非呢?」弓捷遠茫然看向柳猶楊,心裏有些糊塗。
「今日是來日非,」柳猶楊緩緩舒氣,「哪有不變的東西?隻能慢慢修煉。」
弓捷遠冇話說了。
一人穿過庭院走到跟前,給弓捷遠施禮。
「他是郭全!」柳猶楊介紹了句。
作者有話說:
按照大綱,到這就已完成一半章節。
從數據看,近乎獨舞。
簽約之初編輯就告訴我說需能耐得寂寞,可若全不遺憾也是騙人。
到底功力不夠,冇將王爺的俊美多情捷遠的少年意氣完美地呈現出來,作者虧負了主角!
羨慕別人能有那麽多的擁躉關注筆下人物。
前輩也說數據太撲應該鴿掉。
可我真捨不得。
就此放棄,穀梁初的多年隱忍就全付諸東流,弓捷遠一直想要施展的報負就被我給掐死在茫茫網海,風浪過後,屍骨無存。
誰都可以不在意,五個多月的彼此陪伴,我真不能。
縱是月下獨酌,這個竹間良夢還得堅持做完。
如此也不愧對目前收藏評論的朋友。
暑假學車,或不日更,但會完成榜單任務,爭取讓更多的人認識王爺和捷遠。
謝謝支援的人!
第151章
乍離分暗自翹首
弓捷遠不由凝目細看,但見郭全雖已換了將府的守兵服飾,眉宇間的精乾利落卻掩不住,他長得有四五分像柳猶楊,卻又不似師父那般眉眼疏淡,看著倒很親切,也更見英武。
「未經小主子允許就擅自入府,還請恕罪。」郭全先開口說。
「你怎麽也這樣喚我?」弓捷遠連忙就說,「我該叫你師兄。」
郭全微微笑道,「小主子怎麽喚我都是隨意,我既然是暗衛之一,自然便和大家一樣。」
弓捷遠不知怎麽說好。
「是弓秩安排我們進來的,隻三兩個走了正門,剩下的都是各展其能潛進來的,之後雖然免不了要吃要用,卻也不至於太過招人眼目。」郭全又稟報說,「半日工夫,弓秩已經藉故遣散了幾個不太入眼的府兵,說是剩下的都很值得信賴,不會出去宣揚府裏多了人手。我們也會行動謹慎,少給小主子惹麻煩。」
弓捷遠並不擔心這個,「家裏的事弓秩都能做主,師兄放心就是。本來就冇幾個府兵,也都不當什麽用。我爹做慣了塞將,一向不大在意府務,隻能護得繼母和妹妹周全就可,他留下的幾個體己都跟著去了德壽園,家裏如今確實空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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