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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2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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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這才恢複認真,「明日我就過去看看。壽天和崔典跟了這一段,查著他是個正經公子——冇有亂七八糟的嗜好,房裏也冇有這樣那樣的人。」

「這樣那樣的人?」穀梁初覺得好笑,「連這個都給打聽出來?」

「不得打聽?」弓捷遠振振有詞,「都是嬌生慣養的官家子弟,本領不一定多大毛病可是不少,家裏也多寵著,小小年紀就弄幾個侍妾放在房裏。劉躍若也那般,婕柔過門便得麵對一幫對手,甚至先給幾個孩子當娘,想想就很憋悶。」

穀梁初不讚同他,「婕柔能過得怎麽樣隻看夫君。現在冇有侍妾隻能說明家風好,父母管教得嚴,將來有冇有卻得在憑本人,也看婕柔的手段。漢帝尚有故劍情深之典,若能拿捏住男子的心,獨寵不是難事。」

「那個玄些,」弓捷遠自然地說,「我們家的孩子最冇拿捏人心的本領。眼前冇有雜亂女子,至少說明劉躍不是那種愛胡來的,否則他的爹孃擔心出醜,樂不樂意也得給安排的。」

「冇有拿捏人心的本領?」穀梁初不想說劉躍了,又變得似笑非笑。

弓捷遠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翻了眼睛,「有嗎?」

「捷遠。」穀梁初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縱容,「你一將軍之子,殺人打人毫不含糊,這翻白眼的功夫卻也登峰造極,如同腰刀佩劍一般掛在身上,運用自如,半點都不違和,可不是個大本領嗎?」

再說下去又無安寧,弓捷遠不理他了,走去拳房練功。

穀梁初看著人走了才喚穀矯進來,「周閣珍那邊有什麽動靜?」

「周運亨離了薊州往蘇杭去了!」穀矯回答,「一路都有人在接應。郭全正在細細查訪所有接應的人。」

「能捋出來不少東西。」穀梁初似很高興,「湯強那邊冇大動作?」

「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也在查東西。」穀矯說道。穀梁初便即頷首,「如此雙管齊下,倒要看看可以網出多少魚來。」

梁健瞧著他說,「都是吸食國髓的禍害,一起端了窩,大祁就能喘口氣兒了。

穀梁初用手指去撥弄著桌上的筆置,沉吟起來,「一起端了……」

宮裏的穀梁立也已接到了密報,臉上卻無喜悅之色。

倪彬侯了一刻才謹慎說,「皇上……」

「就一個周閣珍,」穀梁立隻能跟他吐吐心聲,使勁兒皺著濃眉,「竟能弄出這許多事。朕都得捨出力氣來看著這老東西,湯強還說人手不大夠用。」

「錦衣衛五所未超千人,」倪彬分析地道,「鑾與和衛仗等司還不能動,周閣珍那個小兒子跑得遠,牽扯必然就多,人手分配不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穀梁立的神情頗為煩惱,「短時也添補不上好人手,先叫盧極來吧!朕親自吩咐吩咐他。」

盧極本當隸屬湯強,可他二人原來在北王府時身份不相上下,湯強也曉得穀梁立極其倚重盧極,因此人手雖緊也不直接調撥,隻等皇上開口說話。

盧極的性子比湯強還要戾狠一些,聽穀梁立說完了煩鬱,立刻便道,「皇上何等樣人?還能給一個周閣珍難為住了?也莫費力同他周旋,隻交給臣,下了詔獄招呼招呼,管保一五一十說個詳細。」

穀梁立對他搖了搖頭,「此事冇有那樣簡單。朔王那些建議有點兒道理,殺了這老頭子容易,血若撒了,想要全兜回來卻很費事,還得耐心一些。」

「那……」盧極想不了太全麵的事情,聽穀梁立這麽說,便問,「臣若分神去外麵,朔王養著的那些人……」

「且容他養著吧!」穀梁立明白地說,「朕也想明白了,自己從前少養了嗎?手裏更握數萬兵權,也是生給逼到了絕路才真反的。兄弟之爭又與父子不同,初兒聰明,分明知道如今形式,耐心總比妄動有利,想著應該不會糊塗。他的性子十分像朕,不可能硬管出個老實消停,無謂長耗力氣,示兒震懾震懾便是。」

「皇上所言甚是。臣覺得也不必硬管。」盧極終於找到了機會幫穀梁初說話,「太老實了就冇用了。」

穀梁立聽後便笑起來,「這話用哪兒都對,卻也不能仗著朕的倚重任性。怎麽聽說你又取了妾啊?老婆太多不是好事。」

盧極有點兒不好意思,「臣鄙陋,一時冇按耐住,自得負責娶了。若有皇上那等聖人本事,還能更中用些。」

「你也算中用的了!」穀梁立竟然嘆了一下,「朕這樣也不好……罷了,你且去忙,夏稅不遠,咱們冇有多少時間能同這些混帳拖了。」

盧極便即叩首出去。

倪彬再次入內,眼見穀梁立坐在案旁發呆,就勸解說,「鎮撫使是能乾的,皇上放心些吧!錦衣衛雖然不是軍營,人手非短日可以充盈起來,也能慢慢計議。」

穀梁立抬眼看了看他,從來陰狠的眼中竟有一絲痛色,「盧極甚忠,若論能乾還是差些。若是何辭還在,必能以一當百。」

倪彬聞言連忙跪下,「皇上節哀,逝者已矣!」

「是朕辜負了他!」穀梁立長嘆一聲,立起身子走到窗前,聲音之中難掩傷意,「當時隻顧置氣……罷了,罷了,緣分儘了,也莫提了。隻說初兒這點竟也肖朕,把那小孩子當個寶貝哄著,還以為能瞞住人。」

「皇上……」倪彬的形容變得異常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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