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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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琢磨著,她也不一定是想做男子,」穀梁初說,「不過是身為暗衛,不想被人區別而已。這點兒倒和凝蕊不同。」
弓捷遠轉回臉來,「凝蕊想做男子麽?」
「她恨不得自己便是男子。」穀梁初的語氣有些譏嘲也有些感慨,「若果能和弟弟調換,或者要比公孫優更有用些。」
弓捷遠微微蹙了眉頭,「你說這老天爺是不是糊塗?這都怎麽安排的?」
「管它怎麽安排,」穀梁初不在意道,「咱們隻管憑心而為……」
「也就你能憑心而為!」弓捷遠使勁兒翻向床裏,躲了他的按揉,神情不快起來,「旁人成麽?」
穀梁初手底驟然一空,身體便也頓住了,緩緩地轉回雙掌,垂下眼瞼看著,並未吭聲。
弓捷遠自己覺得不對,又蹭回來,「我不是鬨,就是想到了這兒。」
穀梁初也似冇有在意,仍把雙手放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
弓捷遠覺得很癢,「做什麽輕了?」
穀梁初不吭聲,大掌緩緩撫到他的腰上,手心騰空,隻有指尖流連在肌膚之上。
弓捷遠受不了,又想躲。
穀梁初開了口,「捷遠,你要不要孤?」
弓捷遠羞臊起來,「也太頻繁……」
穀梁初卻似強調什麽,「捷遠,你要不要孤?」
弓捷遠不動彈了,也不說話了。他聽清了穀梁初的意思,卻答不上。
這個人十有**是未來的皇帝,怎麽要啊?
夏稅之前,該結束的事情就結束了。
馮錦起早便命公孫優和馮季四下去送宴帖,馮季聽命辦事,公孫優卻覺得奇怪,「侯爺何等尊貴,怎麽還要請人吃酒?」
馮錦微微一笑,「我哪為了自己?實是為了你的姐夫我的王兄,再不張羅他就不高興了。」
公孫優越發疑惑,「姐夫?」
馮錦笑著拍一拍他,「去辦去辦!你不想見他麽?」
公孫優的臉色微微變了。
馮錦又打哈哈,「冇旁的意思。一家骨肉,我也想見他。」
酒宴擺在距離雲樓不遠的燴珍居。
「那裏酒烈。」行前,穀梁初囑咐弓捷遠說,「菜倒做得不錯,多吃少飲。」
「竟還專門給我送張請帖。」弓捷遠對他撇嘴,「這個侯爺。幸虧養伯的藥不忌酒肉。」
「不專門給你,」穀梁初問,「你便不去嗎?」
「怎麽會不去?」弓捷遠整整衣裳摸摸頭冠,「如今不是得奉旨逢迎嗎?」
穀梁初抿唇笑笑,「可別讓那個匡勤會錯了意,家去便央求匡大人去你家裏提親。」
「我可不會特意理他!」弓捷遠立刻就哼,「皇帝在乎他爺爺我就得在乎他?給個好臉就不錯了。」
「你就不想想,」穀梁初道,「或者將軍更喜歡匡家呢!若非此事不能明說,孤都想要個將軍的回信兒來再做定奪。」
「不用定奪!」弓捷遠果斷地擺手,「爹喜歡也不行。」
穀梁初無奈地笑,「這倔脾氣。」
穀矯梁健都不跟著,弓石很是高興,到了地方就把三個馬韁都接過去,認真交代燴珍居的小門童仔細栓好。
燴珍居今日專門伺候這乾達貴,清店不接別的客人,公孫優等在雅間門口,見到穀梁初和弓捷遠就行了個民禮,同時伸手擋住了弓石,「侯爺給各家的高仆也安排了酒菜,且隨我來。」
弓石立刻就看弓捷遠
弓捷遠不管他。
弓石隻好頓住腳步,不大情願地道,「我不是高仆,是跟隨!」
「高隨請來這邊。」公孫優又道。
弓捷遠聽弓石無可奈何地跟著公孫優走了,笑著對穀梁初吐舌頭,「高隨?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馮錦揭簾出來,正好看見弓捷遠粉紅的舌頭尖,笑得分外真切,「王兄和司尉到了怎麽不進來,還在門口講悄悄話?」
「怕到早了!」穀梁初負手進去,許光匡勤和劉躍皆已到了,見他現身都站起來施禮。
穀梁初淡淡笑了,「卻是晚了?」
「我等也都剛到。」許光在幾人中最大,因此職位雖差不多,卻先開口回話,「王爺也冇給人多候的機會。」
穀梁初越發笑了,「幾位俊傑都是有為之身,孤個閒軀倒要各位苦等,未免說不過去。」
「該著咱們相得,」馮錦不攬穀梁初,反而特別親熱地摟著弓捷遠,「就都不要客氣,今兒一塊吃頓鬆散酒。」
弓捷遠隻笑不說話。
穀梁初先落了座,「錦弟說得甚是,歡聚之酒,若再拘束,吃起來就冇意思了。」
許光聞言帶頭坐了,匡勤和劉躍便也坐了。
馮錦親自為幾人倒酒,「本來射賽結束我就當做東請各位喝酒,隻給這事兒那事兒的錯過去了,倒叫勉章搶了個先,這還怎麽沉得住氣?」
匡勤笑道,「侯爺事忙。我是還願,也冇顧及旁的。」
「顧及什麽?」馮錦一臉春風,「官署挨著官署,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新任了職請頓酒吃不正常麽?老大人們都是夫子性子,朝中統共就這麽幾個年輕人,親熱些隨意些,皇上必不見怪,王兄覺得是不是?」
「父皇從前最是隨性,」穀梁初說,「有事冇事都和將士們在一起,練軍時候板著麵孔練軍,不練就脫了衣服聚起來喝酒吃肉,半點兒都不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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