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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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瞪眼看他,半晌兒之後笑了,「就為了這個跑回來嗎?」
弓捷遠上前幾步,伸手抱住他的勁腰,「我們得在一塊兒,一塊兒吃一塊兒睡,不能分開。」
穀梁初似屏了息,須臾之後方纔低嘆一聲,而後垂首吻住了人。
弓捷遠仰著頭任憑他吻,頭一次給了迴應。
穀梁初的氣息猛地急促起來,突然之間不能吻人,他伸手將弓捷遠的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讓他聽那狂跳的聲音,同時提了要求,「捷遠,我們回寢殿去。」
弓捷遠努力掙紮出他的大手,揚起臉兒看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穀梁初雙臂一夾,順勢將人託了起來,就那樣抱出了門,大步跨入寢殿。
庭內查探情形的穀矯和梁健都看見了,彼此對視一下。穀矯嘖了一聲,「忙慌慌的。」
梁健拍他一掌,「總之不會罵你。」
跑回來時天尚大亮,終於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天已黑了。弓捷遠口渴得緊,穀梁初披了衣衫下去倒茶,捏了盅要送回來時聽見門口吵嚷,穀矯連說「側妃謹慎,」凝蕊則喝「我看誰敢阻攔」。
弓捷遠聞言心頭一緊,暗說這就來了,趕緊掩掩衣襟蓋上被子。
穀梁初瞧他一眼,仍舊過來遞了茶水,同時揚聲吩咐,「穀矯,讓她進來吧!」
凝蕊大步進來,隻見殿內燈火昏暗,知道穀梁初已睡下了,便在拔步床外站定,顫聲喚了一句,「王爺。」
穀梁初聲音很沉,「公孫優的事情不是孤自己能管得的,但會儘力保他,你也不用過來相逼,該怎麽樣就會怎麽樣的。」
凝蕊聞言噗通跪在地上,哽咽地道,「王爺……凝蕊隻這一個弟弟。」
穀梁初已疲倦了,就有些許煩躁,「孤說了會儘力,不為你也為容兒留個舅舅,還待怎地?」
「凝蕊求王爺傾力相救,小優他……必有苦衷,」凝蕊一下一下磕頭,「王爺若能留他性命,凝蕊不要這封號也罷,以後隻給王爺做牛做馬。」
穀梁初伸手拍了一下床內案桌,嗬斥她道,「胡說什麽?你是容兒之母,什麽做牛做馬?遇到事情就隻狂亂,姐弟兩個當真一樣。孤說什麽就是什麽,儘力還是傾力自會斟酌,你再囉嗦孤就將你送他身邊去一併關著,成全你的手足情誼。此事已經驚動了皇上,他要禦前親審,不若你們姐弟共同麵聖?看看痛哭流涕磕頭下跪管不管用!」
凝蕊給嚇住了,腦門抵著地麵不敢動彈。
穀梁初努力壓製著怒火,「他索孤的性命你毀孤的安寧,事情敗了殘局都得孤收,暫且給個安靜不成?怎麽孤都能容得下你們,你們就隻容不下孤?穀梁初到底欠公孫家何債啊?凝蕊,當初孤是見色起意要你伺候的不成?」
凝蕊語塞,哽了半天才道,「妾身是慌了,知道了訊息實在熬耐不住……心裏知道一切要靠王爺寬容,並不敢安心煩擾,隻想求個踏實。」
「回去吃飯睡覺練你的女兵,」穀梁初哼,「免得哪天孤真瘋將起來殺進後院要了你們兩個的命。」
凝蕊不敢說話了。
穀梁初,努力平複了會兒方道,「罷了,孤也是撒撒悶氣,到底是容兒的娘,孤不會安心折磨,你回去安生待著,公孫優的事情有什麽眉目進展,孤讓穀矯梁健過去知會你。」
凝蕊抽泣著點頭,爬起身來往外走。
穀梁初又叫住她,警告地說,「莫總散心散神,與孤仔細照顧郡主,她若哪裏不好,咱們卻冇彼此將就的餘地了。」
凝蕊心亂如麻地應了,抹淚出去。
穀梁初微微坐了一會兒,回身去看弓捷遠,「還要茶嗎?」
弓捷遠不回答,隻問他,「你就如此厭惡她?」
穀梁初籲一口氣,「不這般震懾震懾也冇個完,她是有主意的,輕易也不怕人。」
「若是冇有郡主你會對她怎樣?」弓捷遠還是說道,「我剛剛纔想明白郡主為何叫穀梁容,是包容的容吧?」
穀梁初盯了弓捷遠一剎,輕嘆了聲,「捷遠,哪有人願意被賺?所以你一直恨孤,孤也解得。」
弓捷遠冇想到他會這麽說,閃開了眼睛,「不是一樣的事情。」
「如何不一樣?」穀梁初見他冇有繼續喝茶的意思,起身坐到了床邊。
「我已說過了,」弓捷遠聲音很輕,「若是女子就安心同你過了。」
穀梁初又嘆一聲,「捷遠,你若是女子,孤就不會娶樸清,也就冇這許多冤孽,隻管放手搏了。」
「女子你便能挑?」弓捷遠問,「當了王爺便能隨意選擇?」
「隻要孤見過你,認定了,」穀梁初說,「就會想儘一切辦法達成心願。」
第121章
惡馮守信口雌黃
倘若公孫優冇有當眾鬨開,穀梁初還能再瞞皇上一段,公孫優偏要弄得轟轟烈烈,就冇辦法堵塞聖聽,朔親王費了好大力氣才讓穀梁立覺得商盟實在不能繼續姑息,卻也不能隨意處置。
這位帝王比誰都更篤信連根拔起的政策,也比誰都清楚其中難度,他甚自大,但不輕視父兄,前麵兩朝都冇整肅明白的事情,他不認為自己冇到二十六歲的兒子就能辦好。
「靠你自己不成,」穀梁立武斷地說,「這不就招來了殺身之禍?幸得公孫優還肯記著你的情意,假若他黑心到底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事雖然不能速決,卻也不能長線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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