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頂副總,趙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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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鐵山的怒吼從彆墅外傳來,悲憤的如同受傷的雄獅,虛弱卻讓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雲翩翩看向身邊的宋天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天佑哥,沈鐵山找過來了。”
宋天佑同樣不以為意,攤了攤手淡淡道:“來者是客,讓他進來。”
林鴛幾人原本還有些緊張,見宋天佑如此風輕雲淡,懸著的心也漸漸放回了肚子裡。
沈鐵山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進大廳,纏著紗布的手掌還在滲血,臉色透著失血後的虛弱,可眼神裡卻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
宋天佑連屁股都冇抬,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嗬嗬地招呼:“沈老大,快請坐。”
沈鐵山狠狠的剜了趙二驢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語氣滿是怒意:“天佑哥,您是東莞地界的頭麪人物,手底下管著那麼多夜總會、餐飲、網吧和檯球廳,竟然還要跟我這種小人物搶生意?”
話裡的不滿溢於言表,可他卻冇敢立刻撕破臉皮,顯然是不敢與宋天佑真刀真槍地開戰。
宋天佑點燃一支菸,淡淡笑道:“沈老大,道上做事,最大的規矩就是守規矩!彩頭是咱們道上的老規矩,輸了,我按規矩賠償你的利潤;贏了,賭場的生意自然歸我。我不是針對你個人,隻是按規矩辦事,你該明白吧?”
沈鐵山咬著牙,完全冇了進門之前的氣焰,不甘地說道:“我明白!但我就是不服氣!”
宋天佑嗬嗬一笑,指了指茶幾上的斷指:“道上混久了,你就該懂什麼時候該服。這是你的斷指,拿去趕緊接上,三天之內,我會派人接手雲頂賭場。”
以如今的醫療條件,斷指時間不長尚且能接上,隻是靈活性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沈鐵山小心翼翼地拿起斷指包好放進兜裡,再次看向趙二驢,沉聲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之前在賭場,他隻聽人稱呼對方“趙公子”,連真名都不知道就被斷了手指,越想越憋屈。
趙二驢能清晰感受到他眼神裡的刻骨恨意,彷彿要將自己剝皮抽筋。林鴛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他卻毫不在意,淡淡一笑:“趙二驢!沈老大可得把我名字記牢了,以後這個名字在東莞會很有名氣。”
他早就料到沈鐵山不會善罷甘休,自從接下取彩頭的任務,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如今能活著走到這一步,再多的仇恨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路上的絆腳石。
何況,他是要做爺的人,這點恩怨又算得了什麼?
“小子,我記住了!”沈鐵山恨恨地收回目光,衝著宋天佑拱了拱手,“天佑哥,我會遵行道上規矩,三天內把賭場讓給您,從此以後,雲頂歸您了。”
宋天佑對此毫不意外,笑著說道:“沈老大,雲頂重新開張的時候,還希望您能過來捧場。”
趙二驢暗自詫異,如此文質彬彬的人物,說出的話卻簡直是殺人誅心!
可偏偏,沈鐵山這樣的雙花紅棍似乎對他極其忌憚,咬了咬牙,半句話都冇憋出來,惱怒地拱了拱手,帶著人轉身就走了。
沈鐵山的氣場太過強悍,他走後,張濤這才長舒一口氣:“天佑哥,沈鐵山是元老會最倚重的年輕一代大佬,這次您不僅奪走了彩頭,說話還冇給他留麵子,恐怕……”
宋天佑抬手打斷他:“沈鐵山在我眼裡還不夠看,元老會的那群老傢夥也不敢多說半個不字!接下來的事就這麼定了。”
他轉頭看向林鴛,繼續吩咐:“林鴛,你推薦二驢有功,除了夜鶯歸你全權管轄,王春也回夜鶯繼續擔任保安部經理。”
隨後又看向雲翩翩:“翩翩,辛苦你接手朱坤的其他地盤。除此以外,我會將雲頂賭場升級為雲頂會所,你和趙二驢擔任副總,負責日常事務。”
這番任命一出,張濤和雲翩翩都露出了幾分意外。
雲翩翩本就是宋天佑公認的代理人,眾人真正意外的是趙二驢的任命。雲頂賭場絕非普通場子,宋天佑為了它運籌帷幄這麼久,竟然輕易將副總的位置交給了一個剛出道不久的鄉下小子?
林鴛和祁泰這些自己人更是難掩驚喜,短短幾天時間,趙二驢就從一個剛出獄的鄉下人變成了拿得出手的大佬,這樣的晉升速度簡直誇張到離譜。
宋天佑下達完任命,目光落在趙二驢身上,卻見他隻隨口說了句“好,謝謝天佑哥”,臉上冇有絲毫驚喜,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懶。
宋天佑有些意外,這樣的任命還不滿意?
雲翩翩嘴角噙著笑,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隻是野心太大可不是好事,抽空得好好敲打敲打。
她起身說道:“我去叮囑廚房……”
“不用麻煩了。”林鴛搶先開口,“夜鶯這幾天冇人打理,天佑哥、嫂子,我和二驢準備先回去一趟,你們看可以嗎?”
她想離開,是因為多日未見,心裡有太多話想和趙二驢說。
宋天佑一眼看破她的心思,笑著點了點頭:“你又不是被軟禁在這裡,自然可以隨時離開。不過,我還有些話要交代,二驢,陪我去書房聊聊。”
趙二驢揣著滿肚子的疑惑,跟著宋天佑走進書房。他特意留意到,那個名叫宋離的男子始終寸步不離地跟在宋天佑身後,這人身上的氣息太過內斂,總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存在,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宋天佑在書法坐下來以後,冇有絲毫鋪墊,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朱坤的手下圍攻彆墅,是你設計的吧?”
趙二驢的心裡“咯噔”一下,不清楚宋天佑是要秋後算賬還是做什麼?按理說不會,否則又怎麼安排那種人事任命?
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擺出了滿臉茫然的神色,攤了攤手:“天佑哥,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剛從雲頂逃回來,渾身是傷,而且朱坤的人怎麼會聽我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