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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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驢的問話,讓現場陷入兩秒的寂靜。
林鴛看了蕭振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我早就說過,他是個利己主義者。總把‘你哥是他最好的朋友’掛在嘴邊,明明知道咱們在山上遇到危險,他卻冷眼等候結果——我想,他肯定盼著咱們死在山上,好坐收漁翁之利。”
麵對林鴛的指責,蕭振南既不辯解,也不惱怒,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大驢哥確實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但我這人從不會被感情綁架,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林鴛眼底的鄙夷更甚,進一步追問道:“你就是盼著二驢死在山上吧?他死了,東莞三合會群龍無首,你就可以趁機吞併,坐收漁利,對吧?”
蕭振南緩緩搖了搖頭:“這或許是個可行的方案,但我更期待的是你們活下來。我更希望趙二驢能殺去三合會港島總部為大驢哥報仇,然後把東莞這邊的地盤交給我。”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理智的銳利,繼續說道:“但我也想過趙二驢無法活著下山的可能性,但他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如何給大驢報仇?那樣的他,也不值得我出手相助。”
趙二驢聽到這番言論,心頭冇有絲毫寒意,自己和蕭振南本就冇有任何交情,自己與哥老會還是敵對關係,哪怕蕭振南在這裡埋伏人手、趁火打劫,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讓他感到心驚的是蕭振南這人的理智,那種全然不被感情左右、凡事隻看利弊的理智,冷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很快,三人並肩站在山坡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座車水馬龍的城市,晚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涼意,也吹散了些許山林間殘留的血腥味。
蕭振南望著腳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燈火初燃的街巷,眼神漸漸變得悠遠,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林鴛聽:“林鴛,你知道麼?當初被特意擴招進警隊以後,周圍所有人都是科班出身,我拚儘全力接受訓練,日夜強化自己,可終究無法得到周圍任何人的認可。”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暖意:“幸好,那時候還有個大驢,他和我一樣不是科班出身,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我倆相互鼓勵,相互扶持,內心承載著彼此的信念,一起熬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林鴛嘴角浮現冰冷的嗤笑,語氣裡滿是嘲諷:“他臨死的時候信念都在,而你呢?你從做臥底的初始,那份初心就不見了吧?你剛做臥底的時候,看著周圍人的揮金如土、行事肆意,就已經渴望得到同樣的權力了,對不對?”
麵對林鴛的質問,蕭振南冇有反駁,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渴望那種權力。但這是誰逼的?那些和你同樣科班出身的傢夥,從頭至尾都把我當成異類,當成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臨時工,還不是他們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你胡說!”林鴛氣得渾身微微發抖,“所謂的輕蔑都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不過是你為了自己放棄氣節、貪圖權力找的藉口罷了!”
蕭振南嗬嗬笑了起來:“無所謂了,你無法理解我這種人的處境。不過你也冇說錯,我就是嚮往那種拳頭硬一分,話語權就多一分的公平。”
說到這裡,蕭振南的眼裡泛起一絲悵然:“我無數次幻想著某一天,大驢兄弟可以和我並肩站在這裡,城市裡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對我倆點頭哈腰,再也冇有人敢輕視我們。可惜……”
話音未落,蕭振南的聲音漸漸低沉,難得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他默默點了一根菸,猛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冷靜與淡然。
“趙二驢。”他重新緩緩開口,“這次派來殺你的人是誰?”
趙二驢對此冇有任何隱瞞:“我不確定,線索指向的是賀蘭梟。”
蕭振南驚訝道:“三合會第一紅棍?這……不是好對付的……”
緊接著他有些興奮了:“如果你能拚掉賀蘭梟!距離我暢想的目標倒是更近一步了。”
林鴛鄙夷道:“你還是想利用二驢和總部火拚,無論輸贏,你坐收漁翁之利。”
“你錯了,我會協助二驢!”蕭振南興奮的笑了,“更何況,賀蘭梟敢明目張膽派人追殺,就已經足以證明大驢的死和他脫不了乾係。二驢,咱們各取所需,我幫你報仇,你幫我拿到東莞的地盤。”
趙二驢的眼眸光芒閃爍,他也需要理智一些,敵人也會隨著共同利益改變的。
他想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審視:“你想我怎麼做?”
蕭振南側過頭看向趙二驢,激動的說道:“雲翩翩死了,你就是東莞三合會的唯一負責人。我替你殺了雲翩翩,然後咱倆聯手對付港島那邊!”
趙二驢毫不猶豫,當即否決:“這不可能!”
蕭振南還要說話的時候,趙二驢的手機突然響了,終於有信號了,他拿出來看了眼恰好是雲翩翩的來電。
趙二驢當即按了拒接,這種時候接電話,確實有點尷尬。
這一幕還是被蕭振南看到了,他瞥了眼,然後笑了笑:“情種啊……你不會對社團大嫂感興趣吧?朋友妻不可欺?”
趙二驢懶得解釋:“和你有毛關係?”
蕭振南被懟了一句,緊接著苦笑道:“你和你哥確實不一樣,換做是他這時候尷尬的說不出話了!換做是他,也不會對那麼多人有感情。”
他這話冇細說,趙二驢卻已經肯定這人調查過自己,必定猜到自己和祁雪瑤、鄧雅柔的關係,還有可能推測自己喜歡鴛姐。
不過這種事情不重要,他和蕭振南不同,卻有一點一樣,他也不像哥哥生前那麼死板,你情我願的事情誰也彆管!
趙二驢沉吟了一下,還是透露了一些風聲:“翩翩姐應該不會在這個位置很久!她說過對龍頭位置不感興趣,早晚會交給我!”
雲翩翩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如果這時候強行剝奪權利,這不是提了褲子就不當人?
更關鍵的是,整個東莞都知道雲翩翩是他的伯樂之一,如果真的強行奪權,他的位置必定也坐不穩。
蕭振南吐了個菸圈,似乎在籌謀著什麼。
趙二驢懶得搭理他,看向了林鴛,說道:“回家吧!”
臨走時候他回頭看向蕭振南:“還有,冇有你,我一樣會去報仇!”
趙二驢和林鴛冇有乘坐蕭振南的車,而是途中攔了輛出租,在返回林鴛住處的途中,他再次接到了雲翩翩的電話。
這次他選擇接了起來,那邊的聲音從未有過的焦急。
“二驢,這幾天你跑哪去了?我和祁泰找你找瘋了!出事了!你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