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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慕容飛雪捱了兩道浮夢扇的鞭子,一見梅開芍的長鞭衝自己飛來,頓時嚇白了臉色。勾皮入骨之痛,浮夢扇造成的傷口,可不是普通的冷兵器可比擬的。\\n\\n慕容寒冰一個側身,兩指捏住了飛越身側的長鞭。\\n\\n梅開芍手腕用力,長鞭脫離他的鉗製,在半空中蜷縮成圈。隻聽見輕微一響,長鞭縮了回去,變成了一把扇子。\\n\\n她腳尖觸地,輕輕一點,退後幾步,單手上揚,煽動風團。\\n\\n這一次的風團要比先前的猛烈,大風颳倒黑幡,滅了一室燭光。\\n\\n‘砰’!\\n\\n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n\\n“二師兄……救我。”慕容飛雪趴在地上,後背撞中了堅硬的岩壁,哽了半晌纔回過神來嚮慕容寒冰求救。\\n\\n前方一片黑暗,慕容飛雪依稀可見兩抹身影糾纏在一起,但分不清誰是誰。臉上,身上,耳邊,全是呼嘯而來的風。\\n\\n那風像是利刃,硬生生的刮在她身上,似要將她淩遲處死。切膚之痛,痛楚漸漸侵蝕她的神經,簡直生不如死。\\n\\n慕容寒冰恍若未聞,他血紅的雙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梅開芍招招狠厲,他要把控尺度,不能傷了她。\\n\\n梅開芍想要跳出慕容寒冰的防禦範圍,繞到慕容飛雪的身邊去。可是慕容寒冰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極力擋在麵前纏著她,不讓她靠過去半分。\\n\\n“慕容寒冰,我今日即便是拚上這條命,也要殺了慕容飛雪!”梅開芍武氣全開,一層淡淡的紫色籠罩住她全身。\\n\\n她馬丁一媚想要誰死,還冇有人可以活到三更!\\n\\n周圍的風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鼓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密室的岩壁崩裂,簌簌落下石礫。\\n\\n慕容寒冰眸光微閃,低吼道:“芍兒,住手!”\\n\\n強行驅動武氣,武氣逆行,便是入魔。\\n\\n梅開芍體內武氣暴增,她忍住喉間的腥甜。餘光一瞥,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直衝慕容寒冰而去。\\n\\n卻在距離慕容寒冰一步之遙,梅開芍手中的浮夢扇驚險地劃過他的麵門。甩手,浮夢扇脫離掌心,在半空中改了一個方向,徑直地飛嚮慕容飛雪。\\n\\n慕容飛雪感覺到有危險臨近,她爬起來,身形未站穩,黑暗之中寒光一閃。刀鋒從眼前掠過,割斷了揚起的鬢髮。\\n\\n嗡的一聲長鳴,浮夢扇插入慕容飛雪身側的岩壁。\\n\\n慕容飛雪連連後退幾步,剛想要移動,卻發現紅光一閃,整個人動彈不得。\\n\\n這時,梅開芍旋身,抬起腿踹嚮慕容寒冰。武氣對抗變成近身肉搏戰,他眸底一驚,顧不上身後的慕容飛雪,避開她的攻擊。\\n\\n梅開芍一腳踹嚮慕容寒冰擋在身前的手臂,借力竄了出去,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平穩落在他的身後。\\n\\n緊接著,她轉手一掌,拍向胸口,一口鮮血噴灑上咒圈,血咒紅光一閃,陣活了。\\n\\n慕容飛雪杏目圓睜,被一股大力硬生生地往下扯,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紅光像血流般蔓延上她的身體,身體猶如灌入了膨化氣體,四分五裂的漲疼。\\n\\n以心血作引,血咒陣起,奪命魂。\\n\\n梅開芍抹掉嘴角的血跡,腰部挺直的站起來。她望著痛苦掙紮的慕容飛雪,手一揚,插在岩壁上的浮夢扇‘嗖’的一聲飛回手中,刀鋒浸染少許的血跡。\\n\\n不出半個時辰,慕容飛雪便會化作一灘血水,與血咒陣一同消失。\\n\\n“二師兄,快殺了梅開芍那個賤人……”死亡的蔓延上心頭,慕容飛雪將最會的希望寄托在慕容寒冰身上,希望他會念在師出同門的份上,救她一命。\\n\\n修煉血咒陣本就是一件冒險的事情,慕容飛雪知曉其中的厲害,所以愈加恐懼。\\n\\n血咒陣的紅光照亮了整間密室,慕容飛雪蒼白的臉色映著閃耀的紅光,顯得更加陰森恐怖。\\n\\n慕容寒冰隻是微微皺皺眉,目光轉向籠罩在黑暗中的梅開芍,眼底閃爍未名的光芒。\\n\\n慕容飛雪無比絕望,她心如死灰。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愛了十多年的男人,大湟朝至高無上的君王,神魔界的魔君。\\n\\n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付之東流的真心,絕望的痛徹心扉也不過如此。\\n\\n嗬,她心念唸對他的好,終究抵不過梅開芍一個回眸。\\n\\n慕容飛雪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意,她深深的看著那個俊逸無雙的男人,笑出了眼淚:“二師兄,你好狠的心。”\\n\\n愛有多深,恨便有幾分。\\n\\n慕容飛雪發出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n\\n梅開芍收回目光,她抱著雲稚,果斷的轉身離開。在經過血咒陣邊緣時,雲稚的身體突然燃起一道金光。\\n\\n她頓住腳步,視線猛地看嚮慕容飛雪,卻見她望著自己,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n\\n梅開芍擰眉,忽然甩出長鞭,刺穿慕容飛雪的腹部。一勾,長鞭卷出一枚銀色的珠子飛回掌心。她一個飛身,消失在密室。\\n\\n慕容飛雪震驚地看著梅開芍,瞪大的眼眸緩緩垂下,盯著腹部的窟窿。\\n\\n這時,一道黑影竄過,落在慕容寒冰的腳邊。\\n\\n“主上,要不要派人跟隨?”暗一拱手,麵不改色的瞥了一眼模樣慘烈的慕容飛雪,繼續低頭等待命令。\\n\\n“讓她走。”慕容寒冰冷漠的下完命令,冰冷的目光看向快要化成一灘血水的慕容飛雪,淡淡道,“今後,朕欠你們慕容一族的恩情,便是還了。”\\n\\n“不!”慕容飛雪臨死竭儘全力大喊,“梅開芍,我以命相抵,咒你有始無終!”\\n\\n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伴隨血咒陣的紅光幻滅,密室恢複寂靜黑暗。\\n\\n“暗一。”慕容寒冰走出冷宮的殿門,沉聲道,“燒了。”\\n\\n“是。”暗一應聲,身影消失。\\n\\n後半夜,皇宮的西南角,火光漫天,殘破的冷宮終化為灰燼。\\n\\n梅開芍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皇宮,來到了龍門賭場。\\n\\n逍遙楓收到屬下傳上來的訊息,立即丟下開了一半的賭局,腳步匆忙地推開眼前的門。\\n\\n“大哥……”梅開芍抬眸,見到逍遙楓俊逸的熟悉麵龐,心中的警惕散去。精神一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倏地倒了下去。\\n\\n逍遙楓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下墜的身體,沉聲吩咐:“快去請神醫。”\\n\\n梅開芍睡得渾渾噩噩,耳邊時不時的傳來關切的詢問聲。\\n\\n“武氣逆流,乃是入魔的征兆。此次萬幸,莫要再有下次,縱使華佗在世,未必救得了她。”\\n\\n“知道了。”那人似是歎看了一口氣,“那隻妖鹿如何了?”\\n\\n周圍忽然陷入了沉寂,隨即是窸窸窣窣的關門聲。\\n\\n妖鹿……雲稚?\\n\\n梅開芍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張臉近在咫尺,她下意識地抬手化作手刀,劈了過去。\\n\\n那人往後一仰,一手擒住她的手:“開芍,是我。”\\n\\n聽到熟悉的聲音,梅開芍愕然,歉意地收回手,“抱歉,我以為有人慾行刺。”\\n\\n她未能及時從昨夜的處境中走出來,向來警惕慣了,入睡時容不得生人近身。\\n\\n“開芍,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逍遙楓看著眼前麵色蒼白的女子,心一陣抽疼。\\n\\n梅開芍搖了搖頭,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雲稚呢?”\\n\\n“那隻妖鹿?”逍遙楓問完,彆開目光,不語。\\n\\n梅開芍心頭一緊,喉間乾澀,“他的情況如何?”\\n\\n“開芍,你彆急,總會有辦法的。”逍遙楓安慰道。\\n\\n梅開芍眸色一暗,雙手緊緊拽住絲被。\\n\\n曾幾何時,一向風流倜儻的逍遙楓哄騙女人的技巧,如今全部不頂用了。滿腔的花言巧語憋在胸口,堵得難受。\\n\\n他想要擁她入懷,抬起的手伸到一半,又默默地收了回去。\\n\\n逍遙楓站起來,背過身去,“你好好休息,妖鹿的事,我去同影聖想辦法。”\\n\\n說完,他不敢看梅開芍一眼,徑直地邁出臥房。\\n\\n逍遙楓走過長廊,一股濃烈的藥味灌入鼻間。他推開半掩的房門,跨了進去。\\n\\n“她醒了?”影聖繼續盯著床上的雲鹿,頭也不抬的問。\\n\\n逍遙楓應了一聲,站到影聖的身側,“能救嗎?”\\n\\n“你應當知道妖族失了元靈丹,離死不遠了。”影聖轉身走到偏廳,攤開手掌,掌心上方飄蕩一枚金色的元靈丹,“他被挖出元靈丹之前,受過奪心之痛。”\\n\\n逍遙楓擰眉,回頭看了雲稚一眼,“他的心……冇了?”\\n\\n“民間傳言,食雲鹿心者,解百病,可長生。”\\n\\n“即是傳言,必然當不得真。”\\n\\n“可這一傳言,確為真。”影聖說道。\\n\\n逍遙楓沉默半晌,方道:“丟了心臟與元靈丹,依你的醫術,能否救上一救?”\\n\\n影聖搖了搖頭。\\n\\n那就是迴天乏術了,逍遙楓垂眸,正想著這件事要如何向梅開芍轉述。\\n\\n她拚死護下的人,對她而言,便是一個無比重要的人。\\n\\n逍遙楓一抬眸,看見梅開芍站在門外,身形削薄,彷彿一身風就能將她吹倒。\\n\\n“開芍,你怎麼來了?”逍遙楓走上前去,將她拉近屋裡,關上了門,擋住了屋外的涼風。\\n\\n“雲稚,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梅開芍緩步走到床前,伸手撫摸雲稚的鹿角,低聲道,“對不起。”\\n\\n是她連累了雲稚……\\n\\n影聖和逍遙楓互相對視了一眼,皆默默地彆開視線,不語。\\n\\n梅開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滿眼的愧疚與痛苦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情的冷意。\\n\\n她轉過身,看向影聖,問道:“真的冇有辦法了嗎?”\\n\\n影聖盯著她,半晌道:“倒是有一法,此法凶險,未必可行。”\\n\\n“總比坐以待斃的強。”梅開芍蒼白一笑,看向雲稚,“我願意試一試。”\\n\\n“離洲國,萬魔島……”\\n\\n逍遙楓立即猜到了影聖接下來的話,臉色驟變,焦急道:“不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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