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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征戰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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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朝,征西大軍中軍大帳。

帳內氣氛原本就因即將到來的大戰而凝重,此刻更是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沙盤前,李承鄞正與薑晏珩、裴赫卿及幾位核心將領推演著進攻路線,忽聽得帳外傳來一陣極其急促慌亂腳步聲,伴隨著親衛統領趙士玄幾乎變調的稟報聲:

“殿下!殿下!不好了!北庭……北庭那邊……”

李承鄞眉頭一擰,不悅地嗬斥:“慌什麼!成何體統!進來說話!”

趙士玄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臉色煞白,甚至來不及行禮,雙手顫抖地捧上一個沾滿塵土、甚至邊緣還帶著暗褐色汙漬的木匣,聲音發顫:“殿下……北庭西羯叛軍……他們……他們送來了這個!”

李承鄞麵色陰沉,示意身旁親衛上前打開。

親衛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匣蓋,匣內,一顆頭顱猙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雙目怒睜,瞳孔早已渙散,脖頸處的斷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極其粗暴地砍下!正是三日前派往北庭遞交文書的那位低階官員。

而在頭顱旁邊,赫然放著那捲明黃色的澧朝詔書,此刻卻被汙血浸染,變得肮臟不堪。

“混賬!!!”

李承鄞猛地一拍帥案,堅實的木案竟被他拍得發出一聲巨響,上麵的令箭筆筒都跳了幾跳。

“阿史那賀魯!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辱我大澧!!”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此乃千古通則!爾等蠻夷,竟敢戕害天使,褻瀆國書!此仇不共戴天!”

帳內所有將領亦是群情激憤,怒吼聲此起彼伏:

“狂妄蠻夷!自取滅亡!”

“殿下!請即刻發兵!踏平北庭!雞犬不留!”

“將此獠碎屍萬段,為使者報仇雪恨!”

兵部侍郎薑晏珩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同樣冰冷,卻並非純粹的憤怒,而是如同淬火的寒鐵。

他先是向盛怒中的李承鄞躬身一禮,沉聲道:“殿下息怒。西羯蠻夷,行此禽獸之舉,人神共憤,其罪確鑿,萬死難贖其一!”

他先肯定了眾人的憤怒,隨即話鋒一轉,聲音沉穩如磐石:“然,越是此刻,我軍越需冷靜。阿史那賀魯此舉,目的極為明確:其一,乃是激怒我軍,誘使我軍在不完全準備妥當的情況下,貿然發動強攻。

“北庭城高池深,西羯人必做困獸之鬥,我軍若怒而興師,正中其下懷,恐傷亡慘重。”

他的手指向沙盤上的北庭:“其二,此舉亦是其立威之術,藉此血腥手段,強行統一內部聲音,壓製可能存在的投降派,逼迫所有西羯人與他一同綁上戰車,死戰到底。”

李承鄞狂暴的怒火在薑晏珩這番冷靜至極的分析下,稍稍遏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深邃,盯著薑晏珩:“繼續說。”

“是。”

薑晏珩繼續道,“我軍現已師出有名,且士氣因使者之死而空前高昂,此乃利好。但戰機選擇,尤為重要。臣仍建議,暫緩即刻全力攻城。”

他此話一出,幾位激進的將領立刻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但被李承鄞用眼神製止。

薑晏珩道:“首先,重型攻城器械尚未完全運抵前線,倉促攻城,代價太大。其次,南路裴將軍部剛剛傳回訊息,已成功秘密穿越祁連餘脈,正在向且末、若羌方向運動,徹底切斷高昌與北庭聯絡、焚燬其糧草基地需要時間。此刻我軍主力若急於進攻北庭,阿史那刹利必全力固守,反而可能讓高昌方向的敵人獲得喘息之機,甚至冒險出兵支援北庭,或從側翼襲擊我軍。”

“更重要的是,”

薑晏珩語氣加重,“鴻臚寺少卿李延齡及其隨員仍被囚禁於高昌王庭地牢,生死未卜!若我軍此刻強攻北庭,恐高昌方麵狗急跳牆,加害李少卿等人!李少卿乃朝廷重臣,若因我軍行動急切而殉國,於情於理,皆是不該,亦會寒了朝臣之心。”

提到李延齡,李承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位鴻臚寺少卿是朝中老臣,聲望頗高,此次被囚,朝廷上下都十分關注其安危。

薑晏珩總結道:“故,臣以為,當前上策,仍是外鬆內緊。對外,殿下可再次遣使,嚴正斥責西羯斬殺使者、褻瀆國書之罪,並強硬要求高昌方麵立即無條件釋放李延齡少卿及所有被囚人員,否則破城之後,必將嚴懲元凶!此舉既可彰顯我朝仁義,占據道德絕對高地,亦可進一步試探高昌內部情況,或許能促使高昌內部生變。”

“對內,我軍主力繼續完成最終部署,等待所有攻城重械到位,尤其等待南路裴將軍成功切斷敵人後路、北路趙將軍更大程度吸引伊州方向注意力。待萬事俱備,李少卿等人若能被救出或高昌情況明朗,再以雷霆萬鈞之勢,同時猛攻北庭、高昌!如此,方能以最小代價,獲最大戰果,真正犁庭掃穴,一勞永逸!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眾將都在消化他的策略。

李承鄞負手而立,目光再次落在那盛放著血淋淋頭顱的木匣上,眼中的怒火併未熄滅,卻沉澱為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殺意。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已然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與決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晏珩所言,甚善。”

“然,西羯辱我太甚,此仇必報,一刻也不能多等!”

“傳令:命北路趙朔,加大佯攻力度,做出我軍主力欲強攻伊州的態勢,進一步迷惑敵人!”

“命南路裴赫卿,加快行動速度,務必在五日內,徹底切斷高昌與北庭之間的聯絡,焚其糧草,亂其軍心!”

“命後勤輜重營,日夜兼程,兩日內,所有攻城器械必須全部到位!”

“同時,”

李承鄞的目光冰冷如刀,看向那位官員的頭顱,表情中閃過一絲不忍:“先將這位官員的屍體處理好,遺體帶回上京,孤會上書父皇,將他厚葬,撫慰其家人,就如晏珩所議,即刻草擬文書,派一隊精騎護送使者至高昌城外五十裡處喊話,最後通牒:三日之內,若不釋放李延齡及所有被囚人員,開城投降,待城破之日,高昌王族及守將,皆斬立決!

“至於北庭……”

李承鄞最後將目光投向沙盤上那個代表著血腥與恥辱的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就讓它再苟延殘喘幾日。待時機一到,孤要親手,將阿史那賀魯的頭顱,掛在這北庭城門之上!

“諾!”眾將轟然應命,殺氣騰騰。

夜幕降臨,西境大營,主帥寢帳。

夜闌更深,戈壁灘上的風呼嘯著掠過營寨,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白日裡軍務繁忙,殺伐決斷,似乎能暫時壓抑一切私情。

可當萬籟俱寂,獨自躺在這冰冷的行軍榻上,那被刻意深藏的情感便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無處遁形。

李承鄞輾轉反側,身上質地優良卻依舊粗糙的錦被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腦海裡全是薑保寧的身影,她送彆時強作鎮定的眼眸,她腕間被自己吻出的那抹嫣紅,她嬌嗔時的神態,以及……她遞出那個繡著蟠螭紋荷包時,自己卻因賭氣而未接的瞬間。

“等你回來了,我再給你繡十個八個荷包,繡到你滿意為止,行不行?”

李承鄞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當時為何要那般幼稚地同她置氣?就因為先給了薑晏珩軟甲嗎?

他走到隨身攜帶的衣箱前,有些急切地翻找起來。

他記得當時似乎是隨手將那荷包塞進了某個角落……可是,冇有。

他又仔細翻找了一遍,甚至將箱內的衣物都拿了出來,依然不見那隻荷包的蹤影。

怎麼會冇有?李承鄞的眉頭緊緊鎖起,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慌亂和失落,彷彿弄丟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那個他當時不屑一顧的荷包,此刻卻成了他思念唯一的實物寄托。

焦躁之中,他的目光掃過了放在箱籠另一側的、那個盧雪晴贈送的護心甲。

精緻的皮革,內襯是柔軟的絨布,看著確實實用。

他鬼使神差地將其拿了出來。指尖觸及冰涼的皮革,他卻毫無感覺。

隻是下意識地摩挲著內襯的邊緣,彷彿這樣能填補一些找不到荷包的空虛。

他微微蹙眉,就著帳內昏黃的油燈,仔細看去。隻見那柔軟的絨布內襯上,用極細的、與絨布同色的絲線,繡著兩行小字:

“願君平安,早日凱旋。”

字跡工整秀氣,顯然是下了功夫的,卻又繡得極其低調,彷彿不願讓人察覺。

李承鄞的心絃,像是被這意外的發現輕輕撥動了一下。

盧雪晴……他記起宮門外她怯生生送上護甲的模樣,以及她父親盧秉權的勢力。

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感動的情愫,如同投入冰湖的小石子,漾開一圈淺淺的漣漪。但這漣漪很快便消散了。

因為這份“感動”,太過刻意,也太過合乎時宜。更像是某種經過精心計算的“心意”,而非薑保寧那般,帶著小脾氣、小委屈,卻又無比真實的、鮮活的情感。

他甚至能想象出薑保寧一邊嘟囔著“繡到你滿意為止”,一邊可能又在偷偷擔心他安危的彆扭模樣。

“願君平安……”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繡字,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平安?在這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平安二字何其奢侈。他所求的,又豈止是平安?

但他又在想:“薑保寧在東宮會祈求孤平安嗎?

“我也給你繡一個好吧?彆慪氣……”

她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當時覺得是敷衍,此刻才品出那背後或許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失落。

他重新躺回榻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陰影。他的思念不像有些人那般流於表麵,而是深沉的、幾乎帶著一種啃噬內心的痛楚。

他後悔了,後悔當時為何冇有接過那個荷包,後悔冇有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而是用冷漠和賭氣結束了離彆。

她會不會不開心。

此刻的薑保寧在做什麼?是否安睡?是否……也會想起他?

他卻不知,此刻他思唸的人,並未安寢,而是在東宮溫暖的燭光下,正柔聲安慰著因皇室冰冷婚嫁現實而痛哭的李念毓。

姑嫂二人相互依偎,那份溫情與他這邊的孤寂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夜愈深,思念愈濃。李承鄞發現,在這漫漫長夜裡,他竟找不到一個可以言說這份思唸的人。

裴赫卿在外巡營,其他將士更不可能理解太子心中這些兒女情長的曲折。

他隻能獨自承受這份深刻的思念之苦,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最終,他幾乎是咬著牙,在黑暗中對著無形的虛空,低聲許下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立誓:

“薑保寧……等孤回去……等孤回去,你欠孤的荷包,一個都不能少,孤要你親手繡上,親自給孤繫上……”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將所有的思念、後悔、以及那微不足道的一絲因他人而產生的觸動,全都深埋進心底最深處,重新變回那個冷靜自持、隻為明日戰事籌謀的征西大元帥。

長夜漫漫,戈壁的風聲依舊,帳內孤燈搖曳,映照著一室清冷與一份無處安放的深沉思念。

第二天

西境,北庭王宮,鷹揚殿。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窗,驅散不了殿內徹夜的陰冷和瀰漫不散的緊張氣息。

阿史那賀魯坐在狼首王座上,一夜未眠使得他眼窩深陷,佈滿血絲的眼眸中交織著疲憊、殘存的暴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報——!監國太子!不好了!澧朝……澧朝又派使者來了!已經到了城外十裡!”

“什麼?!”

賀魯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又來?他們還想做什麼?是來宣戰?還是……

那哨探喘著粗氣,繼續道:“這次……這次不同!他們有一支精騎護送!看旗號和裝備,至少是……是一千人的精銳!打著裴字旗號,可能是……是那個裴赫卿的前鋒!”

殿內剛剛被召集來的西羯貴族和將領們頓時一陣騷動,臉上紛紛露出驚懼之色。

“他們……他們這是要兵臨城下嗎?”

“一千精騎……這……”

“監國太子,怎麼辦?”

賀魯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意識到,自己昨日的衝動之舉,非但冇有嚇住澧朝,反而可能給了對方更大規模用兵的藉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有些嘶啞:“傳令……放他們使者進來。護送軍隊……必須在城外五裡處止步!讓他們派代表過來!”

命令下達,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殿內無人說話,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和不安的心跳聲。

賀魯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剛剛憑藉血腥手段奪得權力,急需一場勝利來鞏固地位,但眼前的敵人卻強大到令他窒息。

打,可能是亡國滅種;不打,屈膝投降,他這監國太子立刻會成為笑柄,甚至可能被內部其他勢力推翻。

他既想效仿先祖,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又無比恐懼那失敗後萬劫不複的後果。

終於,沉重的殿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澧朝軍官打扮的人,帶著兩名副手,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與昨日那名文官不同,這名軍官身形挺拔,麵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帶著戰場上的殺伐之氣,顯然是一名真正的悍將。

他並未行大禮,隻是微微抱拳,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西羯監國太子,本將奉我征西大元帥、澧朝太子殿下令,特來傳達最後通牒!”

“爾等蠻夷,不識天威,先是截殺我使、襲我邊民、囚我大臣,罪證確鑿!昨日竟又喪心病狂,戕害我天使,褻瀆我國書!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天地不容!”

“我大澧乃天朝上國,向來以仁德服人,然絕非怯懦可欺!太子殿下有令:若爾等立刻無條件釋放我被囚之鴻臚寺少卿李延齡及所有隨員,自縛罪酋,開城投降,或可看在北庭百姓份上,從輕發落,保留爾等宗祠!”

“如若不然——”

軍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氣,“若西羯再敢有絲毫挑釁之舉,負隅頑抗!我澧朝雄師百萬,猛將如雲,也絕非吃素的!”

他猛地揮手,指向殿外,彷彿指向那看不見的澧朝大軍:“那就開戰”

“屆時,天兵一至,玉石俱焚!必叫你北庭城破人亡,雞犬不留!爾等皆化為齏粉,悔之晚矣!

“限期三日!三日之後,若無答覆,或答覆不能令我朝滿意!烽火燃起,便是爾等滅族之時!”

說完,他根本不等賀魯迴應,再次抱拳,冷冷道:“言儘於此,何去何從,爾等好自為之!告辭!”

轉身,帶著副手,大步流星而去,留下滿殿死寂和麪如死灰的西羯權貴。

“狂妄!太狂妄了!”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把我西羯往死路上逼!”

“跟他們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監國太子!絕不能投降!投降就是死路一條!”

“澧人狡詐,絕不會放過我們!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

“我們也有雄兵二十萬!依托北庭堅城,未必不能一戰!”

“對!薑晏珩也不是三頭六臂!集中所有兵力,重點防禦中路軍!隻要擊潰了薑晏珩,澧軍必退!”

這些話語,如同魔音灌耳,不斷衝擊著賀魯本就搖擺不定的心神。

是啊,他還有軍隊,還有堅城!他剛剛監國,若就此投降,豈不是成了西羯的千古罪人?

若是奮力一搏,萬一……萬一成功了呢?那他的威望將達到頂峰!

然而,主和派則多以年老持重的貴族和文臣為主,他們麵露憂色,對此並不樂觀:

“太子,萬萬不可衝動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出列,“澧朝國力強盛,兵精糧足,絕非虛言。李承鄞雖年輕,卻絕非庸才,其麾下皆是百戰精銳。我軍雖勇,然兵力、裝備、後勤皆遠遜於敵,正麵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是啊,太上大王昔日之策,雖有失體麵,卻也保全了我西羯元氣,使我部族得以休養生息。若貿然開戰,一旦失利,恐有滅族之禍!”

“不如……不如暫且隱忍,派遣使者,向澧朝示弱稱臣,多納貢品,或許能暫緩其兵鋒?待其退兵,再從長計議……”

“李承鄞所求,無非是麵子和我西羯的臣服。我們暫且低頭,送出些金銀美人,或許就能……”

“放屁!”

主戰派的一名年輕將領立刻怒斥,“示弱稱臣?還要送女人?你們這些老東西的骨頭早就被澧朝的糖泡軟了嗎?我們西羯人的臉都要被你們丟儘了!”

“你!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打仗是要死人的!若戰敗,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老臣氣得渾身發抖。

帳內頓時吵作一團,主戰派激進而狂熱,主和派悲觀而保守,雙方爭執不下,幾乎要拔刀相向。

端坐於上的賀魯王子,始終冷眼旁觀著這場爭吵,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爭論漸趨白熱化,他才緩緩抬起手。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賀魯的目光先掃過那些主和的老臣,聲音冰冷:“送出金銀美人,暫緩兵鋒?你們以為李承鄞是為何而來的?他就是來徹底打斷西羯的脊梁的!今日我們低頭,明日就要跪著爬進澧朝的京城去朝貢!再無翻身之日!苟且偷安,隻會自取滅亡!

主和派們臉色灰敗,不敢再言。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那些狂熱的主戰派,語氣依舊沉穩,卻帶著敲打:“但是,盲目樂觀,輕敵冒進,同樣是取死之道!澧朝大軍不是草靶子,李承鄞更非庸才。以為僅憑一腔血勇就能獲勝,那是蠢貨!”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決斷力:“打,是必須要打!西羯已無退路!但怎麼打,要有策略!

“即刻起,全國進入戰時狀態!征調所有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入伍!”

“命令:將所有可用兵力,共計二十萬大軍,全部調往東部防線!重點佈防於澧朝中軍薑晏珩部正麵方向!

務必將其主力阻擋在國門之外,甚至……尋機將其擊潰!”

“其餘五萬兵力,由我親自統領,坐鎮北庭,伺機策應!”

“另外五萬,加強西部和南部邊境巡邏,嚴防澧朝南路裴赫卿部偷襲!”

“告訴勇士們!長生天保佑西羯!此戰,關乎國運,唯有死戰,方有生路!”

一條條命令下達,帶著一種悲壯的、近乎自毀的瘋狂。

他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正麵擊潰薑晏珩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上。

而那名澧朝軍官,離開北庭王宮後,翻身上馬,帶著一千精騎,毫髮無傷地返回大營。

他要去向太子李承鄞覆命,告知西羯監國太子的最終選擇。

戰爭的最終齒輪,在這一刻,被徹底扣響,再無迴轉餘地。北庭上空,戰雲密佈,殺氣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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