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梁府後著人與梁夫人說了一聲便回到了小院子裏的主僕三人,徑直回到了房間,兩個小丫鬟伺候著宥寧褪下發簪等物,暖冬替她整理著髮絲,踟躕片刻後還是問,“小姐怎麼突然想著告訴裴小公子小姐的表字了?”
“他已然知道我的身份,又多次助我,待我以真心,不過是一個表字,有何不可?”宥寧好似隨意的說,“何況,如今我們在明有姨母與大將軍府護著,在暗我們有長公主府的人可以當後盾,也無需如初入京都那般的小心翼翼。”
“小姐說的倒也是。”初春點了點頭,應是。
“……”暖冬倒是神色一凜,驚訝的看向鏡中的小姐,與之在銅鏡中四目相對,她便知道,瞞不住了。
初春性子較為單純,對外人或許還有幾分防備,能夠緊閉著嘴不透露任何與小姐有關的事情,可是她們二人與小姐一同長大,初春對小姐毫無防備,甚至是多有依賴順從,根本就沒有深思過小姐所言,輕易的就被小姐給忽悠出了。
此時甚至還沒有覺得有何不對,在一旁給小姐鋪床。
暖冬腳一軟,差點就這麼跪下了。
誰知宥寧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一般,隻是吩咐她將今日的髮飾收好了,“莫要讓其他人知道了太多,容易遭惦記。”
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暖冬的心提著,最後恭恭敬敬的應下。
表字的事情就這麼輕輕揭過,宥寧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雖然來的這般猝不及防,但是之前就有過的猜疑,隻是沒想到情況比自己想的還令人震驚。
難怪姨母待自己這般好,甚至還帶自己前去去認認門……
難怪明明那麼低調的府邸,偏偏他們那麼‘大張旗鼓’迎接自己……
難怪皇後待自己的態度那般親切……
宥寧閉著眼,默默的消化突如其來的資訊。
這兩丫頭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應該是被派來京都照顧自己的時候便知道了,夫人不會讓他們這般毫無準備的就來的。
除了她們,還有誰知道呢?
裴靖川知道嗎?
除了自己不知道……還有誰呢?
夜深人靜,無法入眠的人不止一人。
正如裴家小公子所言,第三日,宮中傳旨三家,賞花宴的最終花落誰家終於揭開了。
太子妃乃是清流的代表,內閣學士左大人的嫡女,於明年四月與太子成親後入主東宮。側妃一個是武官之女,一個是文官之女,兩人則是在明年十二月入宮。
總之……沒有梁府!
說來好笑,外頭之前傳的沸沸揚揚,別人都私下以為梁府的大小姐真的與太子殿下有些什麼情分,這次的賞花宴不過是過個明麵,更何況前幾日皇後娘娘還派人賞了東西到梁府……諸多跡象讓眾人眼熱梁府近些日子的順遂:梁大人升遷就任,梁大小姐有望入主東宮,梁二小姐與崔裴兩家有些小關係……
如今這第二者嘛……倒成了一場空!
跌破了眾人的眼。
外頭的人怎麼嘲諷的總不過是那麼些說辭,說她梁大小姐心比天高,癡心妄想,如今美夢成空,徒留笑話……
外頭的人看笑話,說笑話。
可這些話,在梁府裡沒人敢說。甚至是打聽都隻敢私下裏打聽。當然有人可惜,有人幸災樂禍。梁梓年作為嫡女,享盡了梁府的大部分資源與厚待,自然不是其他庶女姨娘可以比較的,但她的丁點不如意,依舊讓有些人小小的開心了下,畢竟誰不曾羨慕於她?
人啊,就是這樣,得不到的就羨慕嫉妒,看別人也沒能如願就會帶著慶幸:你瞧,即便是她,也沒能如願。
隻是這點私心見不得人,便也不敢讓人見了。
聖旨一下,梁大小姐在自己的院子裏悶了兩日,誰也不見,聽在她院子裏伺候的丫鬟們說了,她們可是聽到了裏頭傳來哭泣的聲音呢。
梁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哭了,別人不確定,但是宥寧卻是知道的,隻因為暗衛好奇的很,所以跑到了人家屋子外頭聽牆角了,回來就與宥寧稟報了。
宥寧有些無語好笑,不過她也的確想聽,所以倒也沒有責備他們。
暗衛說不僅是梁大小姐哭了,她的丫鬟們也哭了,不過是因為梁大小姐發脾氣,動了手,傷著了丫鬟。
宥寧倒是沒想到梁梓年居然真的對太子情根深種!
隻可惜了……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情之一字,當真是……苦!
不過宥寧沒多餘心情替別人計較感情的悲苦,看看熱鬧就行了,梁大小姐沒能得償所願,自有梁府夫婦二人去安慰,而她,依舊是在自己的小房間裏過自己的小日子,偶爾與鄰居們閑話幾句,更多的時候,是處理暗衛們送來的各種賬簿以及各方訊息。
何況,盧府的宴會在即,她要做的準備很多。
如今梁府想要高攀上皇家的想法已經落空,以梁家人的品行,定然不會願意就此作罷,梁父沒能將女兒送入宮中,自然得想些旁的。
隻是皇家其他皇子幾位已然有了正妃,加之之前梁梓年與太子的謠言,便是想要求娶其為側妃,也需多加掂量,梁梓年如今年歲也不小了,經過這次的風波,旁人怕是要看她笑話的居多,若要議親,一時間倒是有些尷尬,而如今於她最有利的自然是盧家了。
盧大公子對梁梓年有意,旁人都瞧的出來,梁梓年又怎會不知,隻是之前傳出她與太子的事情,盧加便隻能作罷,可如今梁大人的要職,盧大暗地裏的生意……
或許可以一用!
想來梁大人也是願意盧梁兩家的關係更進一步,最好是牢不可破。
宥寧心裏想著許多事,自那日無意探出夫人的身份後,宥寧幾經掙紮,多番思量,依舊不知該與夫人提及與否。
雖皆是道聽途說,但宥寧倒是明白了幾分夫人不願提及京都故事與身份,既如此,自己是否應該當做不知?可夫人既為己重聯舊人,自己若是不用,是否又會辜負夫人的好意?
身在此局中,難免為情困!
便是因為有所在意,所以才需要謹慎行事,唯恐因自己倉促行事傷了她人。
為此,這幾日,梁府各處明麵上情緒不高,唉聲嘆氣,宥寧也不免俗。
她是實在愁的!
最終想了想,還是去信一封,隱晦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將最終的決定權交於夫人!
暖冬幾番想要與小姐說此事,卻又不知如何說起,而且小姐似乎也並不想談,這幾日除了偶爾唉聲嘆氣的,倒是如常處理事務。
夫人京都各處埋著的暗線依舊如常,每月也會託人送點孝敬的東西來,宥寧看看,心裏有了計較便讓人收著了,及第樓那生意越發的好了,如今越發有當初的影子。
倒是及第樓的老闆打探到盧大最近又有想開酒樓的想法,據說正託人尋個好地兒,打算大幹一場……
宥寧便猜的那盧大許是真的賺了筆大的!
可是怎麼沒聽裴靖川說起這事情?而且他竟然能在裴小公子的眼皮子底下成功販賣私鹽?
宥寧有些心驚。
想起對方不願意自己參與其中,大抵是因為這裏頭的水是真的很深!
可是如今梁盧二家正欲接觸,正是探探情況的好時候,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怕是裴靖川他們一時也難找到能捉住對方的把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何況她的計劃,本就是讓梁家參與其中……又怎麼能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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