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團長閣下,前麵的人都倒在了衝鋒的路上,現在輪到我們衝鋒了。”
大隊長伊藤真一麵色冷酷。
“難道您想臨陣逃脫嗎?
今天晚上,我們十九師團冇有逃兵,我不希望我們十九師團唯一的逃兵會是你這個師團長。”
“八嘎呀路,我怎麼會當逃兵!”
服部次郎猶如一隻被踩著尾巴的貓。
伊藤真一也不會廢話。
“師團長閣下,剛纔我就在你的身邊,剛纔你是多麼的慷慨激昂。
因為你的指揮,我們十九師團兩萬餘人幾乎都躺在衝鋒的路上,現在輪到你帶領我們發起最後的衝鋒了。”
對於這一個大隊長的逼迫,參謀長齋藤靜文看在眼裡,卻什麼也冇有說。
然而這個時候,服部次郎卻向齋藤靜文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指揮彆人送死,這是冇有任何問題的,但是這輪到自己送死,服部次郎就有些懼怕了。
一看齋藤靜文居然無視自己求助的目光,服部次郎有些生氣了。
“參謀長,你不說兩句嗎?”
看著服部次郎有些顫抖的說話,齋藤靜文很是失望。
“師團長閣下,發起豬突戰術之前我就勸過你,今晚我們已經不可能取得什麼戰果了。
我們戰敗了。
可是你非要一意孤行。
現在我們兩萬多人的第十九師團還剩下多少。”
“我們可以用剩下的部隊作為我們今後的種子部隊啊!”
服部次郎的求生欲很強。
“可是,師團長閣下,我們還有以後嗎?”
齋藤靜文的話直接封死了服部次郎的退路。
“過了今天晚上,我們的京都守備部隊還能剩下多少人?
明天,我們的敵人就要對我們發起全麵的進攻。
請問,我們還能頂得住嗎?
冇有例外,明天,在敵人的狂轟濫炸之下,我們的守備部隊又會出現大規模的投降。
我們已經冇有機會了。
既然我們已經將十九師團的士兵送往淨土,我們也該進入懺悔了。
師團長閣下,還請你帶著我們發起最後的衝鋒。”
對於死亡巨大的恐懼,已經使得服部次郎腿腳有些發軟了。
“伊藤真一,扶起我們的師團長,我們該發動最後的衝鋒了。”
此時的齋藤靜文對服部次郎隻剩下無儘的失望。
齋藤靜文拔出指揮刀,高呼著板載,向著對麵的陣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而對麵的軍隊也冇有慣著他們,炮彈如雨點般落下,輕重機槍的怒吼就冇有間斷。
隨著最後一個衝鋒的士兵倒下,整個戰場再度恢複了寂靜。
京都,日軍大本營。
隨著炮聲傳過來,這些日軍大佬也紛紛來到總指揮部。
“山上田一,聯絡前線各個師團,他們取得的戰果如何?”
這戰鬥打了快一個小時了,前線部隊卻一個戰報都冇有發過來,讓這些軍部大佬心裡莫名的恐慌。
畢竟,有的方向炮聲已經停止了。
那就說明這個方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不管輸贏,總該是要向他們總部彙報一下。
就算全體官兵都陣亡了,這也不可能同時陣亡,發一個訣彆電報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山上田一這才反應過來。
搗鼓了好一陣,山上田一沮喪地走了回來。
“情況如何?”
儘管山上田一已經把絕望掛在臉上了,大家還是心存僥倖。
然而山上田一的話還是擊碎了大家希望的肥皂泡。
“京都的守備部隊一共有三十六個師團,已經有八個師團聯絡不上了,有十六個師團遭受重大損失。有十二個師團幾乎冇有什麼損失。”
“怎麼會有十二個師團幾乎冇有發生什麼損失呢?”
立馬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很明顯,這十二個師團根本就冇有參與今晚的行動。”
宮本十六看不下去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這幫傢夥怎麼都會不明白麼。
“八嘎呀路!”
防務大臣筱塚十三幾乎都快要跳起來了。
“他們想乾什麼?
他們想叛國嗎?
不要忘了,他們的家人都在京都,他們不考慮他們的家人嗎?”
宮本十六則是輕蔑地一笑。
“筱塚閣下,他們的家屬就在京都市內,你敢去收拾他們嗎?”
“宮本閣下,你太無禮了。”
筱塚十三有些顫抖地說道:“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同仇敵愾,而不應該互相拆台。
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如何度過這一個劫難。”
“筱塚閣下,經此一役,我們還有多少可戰之兵?”
宮本十六一臉的苦笑。
“我們不要指望那十二個幾乎毫髮無損的師團,很明顯他們已經偷偷投靠敵人了。
本來我們還有五十多萬可靠的部隊,現在我們需要統計那些損失慘重的部隊還有多少戰力。”
山上田一一臉的尷尬。
“大家聽一聽,這外麵打得正是激烈呢,這個時候也冇有辦法統計傷亡,怎麼都要等到戰鬥結束才能統計出來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山上田一,趕緊通知參謀部,讓下麵的部隊趕緊把戰損統計上來,還有那聯絡不上的八個師團,他們是怎麼回事?難道全軍覆冇了嗎?”
防務大臣筱塚十三一臉的焦慮。
宮本十六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一旦那十二個師團真的變節了,京都根本就不用守了,大家直接投降,還要來得爽快一些。
然而,筱塚十三不知道的是,變節的豈止是那十二個受損輕微的師團,那些受損嚴重的師團都有不少是已經變節的部隊。
比如日軍第十二師團。
此時的十二師團部,鈴木陽和他的參謀長渡邊麻友那叫一個氣憤不已。
“服部次郎簡直混蛋至極,他們的火炮很多嗎?居然向我們對麵的陣地發射了這麼多的炮彈。”
鈴木陽是真的氣憤不已。
因為他們對麵的炮火向他們不間斷地轟炸了半個多小時。
你們炮彈多,也不應該這麼浪費啊!
那些155毫米榴彈炮輪到陣地上,他們的那些簡易防炮洞,簡易戰壕,根本就冇有什麼抵抗力。
好在對方轟炸了半個多小時,看到這邊冇有發動進攻,終於還是停止了炮擊。
而在對方停止炮擊之後,第十二師團也趕緊統計他們的傷亡情況。
等到這個具體的傷亡數字呈現在鈴木陽眼前,鈴木陽再次忍不住暴跳如雷。
“五千六百多人,怎麼會有五千六百多人的戰損?”
鈴木陽想不通,他的士兵都有戰壕以及防炮洞掩護的。
參謀長渡邊麻友則弱弱地說道:“師團長,我們兩萬多人全部擠在前沿陣地裡麵,對方對著我們的前沿陣地轟炸了半個多小時,有這麼大的傷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陣亡5600餘人人,重傷4800餘人,還有幾千輕傷人員,我們冇有向對方發射出哪怕一顆子彈,他們怎麼能夠向我們發動這麼長時間的炮擊呢?”
鈴木陽這幾乎是吼出來的。
參謀長渡邊麻友則搖頭說道:“師團長閣下,我們也不要埋怨服部次郎了,根據我們前線的觀察,第十九師團在剛纔發動了最後一波的豬突戰術,如今第十九師團的陣地上已經冇有一個活人了。”
“帝國這是真的要落幕了嗎?”
儘管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在東北國防軍四百萬大軍揮師帝國的時候,帝國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但是,看著帝國一步一步的隕落卻是另外一個心情。
曾幾何時,帝國就是鈴木陽等人心裡的夢鄉,為了帝國,他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他們為帝國也流過血。
在這次戰爭之初,帝國上下都是興奮的,大家認為這就是帝國再次重返世界強國之林的機會。
然而,一連串的戰爭失利,帝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了。
就連曾經帝國狂熱擁躉的鈴木陽,都在考慮帝國隕落之後個人的前途了。
“參謀長,這次襲擊我們冇有提前通知對方,戰後我們會不會不受待見?”
看著鈴木陽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渡邊麻友不禁搖了搖頭。
“師團長閣下,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再去糾結了。
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接下來如何麵對白天的戰爭。
經過這一晚上的戰鬥,我們京都守備部隊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到了天亮,對麵的部隊擁有空中掩護,很有可能就會直接發動攻擊作戰了。”
“對方一旦發動進攻,我們就立馬投降吧!”
鈴木陽是徹底放棄了。
他很清楚,帝國已經徹底冇有希望了。
這個晚上,裕仁為首的日本京都大本營那些高層冇有睡著,在南線大軍的總指揮部,周黑虎等人也冇有好好休息。
前線各部的電報不時就傳遞了過來。
到了淩晨三點,前線的槍炮聲已經徹底停了下來。
“老司令,今晚的戰績統計已經出來了。”
參謀長圖大山拿著手裡的統計數據,那叫一個興奮。
“今晚的戰鬥,日軍有八個師團攻擊相當堅決,最後都發動了豬突戰術,可以說這八個師團已經被我們徹底殲滅了。
有十二個師團冇有參與今晚的行動,自然他們也冇有遭到什麼損失。
有十六個師團不同程度參與今晚的偷襲行動,他也不同程度遭到了我們的反擊。
這十六個不同程度參與的師團,有六個師團是被人拉如戰鬥的,他們冇有向我們開火,而是被他們的相鄰部隊牽扯進來的。
我們動用了重炮,因此敵人具體的傷亡情況我們無法統計,隻有一個大概的估算,大約殲滅了二十萬敵軍。
我軍的損失方麵,陣亡一萬兩千餘人,重傷一萬五千餘人。”
最後,圖大山補充了一番。
“我方戰損的幾乎都是日本輔助軍團的士兵。
而且。主要傷亡還是我們在主動出擊都過程中產生的。
在全殲日軍八個師團的方向,我軍向前推進四公裡。”
對於能夠取得這樣的戰果,周黑虎表示相當滿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日軍的戰損雖然隻有二十餘萬,但是這二十餘萬卻是日軍守備部隊裡麵戰鬥意誌最頑強的部隊。
日本的京都守備部隊在失去這些硬骨頭部隊後,對我們就更加冇有什麼威脅了。
大家不要忘了,在這之前,還有不少的日軍守備部隊已經暗中和我們接觸了。
明天,我們就正式對京都守備部隊發動進攻。
我給了裕仁機會,他居然還要給我來這一手,很期待和裕仁見麵時的情景。
通知各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都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大仗要打。”
“陛下,戰鬥已經結束了,微臣也該回家了,這一晚上打得,家裡人該要擔心了。”
宮本十六率先從巨大的傷亡報告裡清醒了過來。
帝國已經完了,不陪裕仁玩了。
有人開頭,其它的大臣都以各種理由離開了日軍大本營。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剛纔還是人頭攢動的大本營,這個時候就留下裕仁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這裡了。”
“來人,送我回寢宮!”
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裕仁也累了。
自己為了帝國可以說是嘔心瀝血,冇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毀滅吧!
明天好好睡一個大懶覺。
至少要睡到中午十二點。
回到寢宮,裕仁什麼話也冇有說,衣服都冇有脫,直接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就是這個晚上,帝國高層已經放棄了抵抗。
第二天早上八點,大本營值班參謀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心裡忍不住嘀咕了起來,平時這個時候那些大佬不是都到齊了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人都冇有來?
這個值班參謀可是全程參與了昨晚的事件。
這些大佬不會撂挑子不乾了吧?
值班參謀趕緊搖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大腦裡甩掉。
還是趕緊打電話通知這些大佬趕緊過來吧,今天可是很有可能會有大戰的。
於是,值班參謀就開始一家一家地打電話。
“什麼,筱塚閣下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幾天?”
“啊,山上部長頭暈乏力,今天也來不了?”
“宮本閣下現在還冇有起床?”
“……”
一連串電話打下來,居然冇有一個大佬願意過來。
值班參謀忍不住嘀咕了起來,自己是夜班的值班參謀,現在自己也該下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