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淮門市常務副市長範德龍在機關食堂用過午餐,就回了辦公室。
他有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隻要不外出,中午都要眯上一會兒。
隻是今天中午,他的午休被打擾了。
他剛剛走進辦公室裏間的休息室,電話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陶敬賢的兒子陶向陽。
“範叔!你快來市二院一趟!”
“小傑出了車禍,正在搶救!”
電話裡,陶向陽的聲音非常焦急。
範德龍一聽,哪裏還有心思午休。
他連忙給司機打了電話,然後坐著車火急火燎趕到了市二醫院。
在手術室的門口,他看到了紀委書記任中強。
他急忙快步上前,疑惑的問道,“任書記!你怎麼在這裏?”
此時,任中強正被醫院的領導們圍著說話,他看到範德龍走過來,就招呼道,“老範你也來了!”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還不是因為那個不成器的蠢貨!”
“他和你家小傑,都出車禍受了傷!”
範德龍和任中強素來交好,自然知道任中強口中那不成器的蠢貨,就是任中強的兒子任宏雁。
聽了任中強的話,範德龍心裏一驚。
他趕忙問道,“宏雁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
這時候,醫院的廖院長接話道,“範市長請放心!”
“任公子隻受了輕傷!”
然後,他又有些喏喏的說道,“但是令公子…”
範德龍一聽,一顆心馬上懸了起來。
他急切的問廖院長道,“成傑怎麼樣了?快說!”
“他頭部受了重創,頸椎也受了傷!”
廖院長回道。
“範市長你也別著急!”
“我安排了醫院的外科一把刀費主任在給他做手術!”
“相信範公子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頭部重創!頸椎受傷!
範德龍頓時感到無名的恐懼。
他就這一個寶貝兒子,雖然一天到晚遊手好閒,但並不影響一家人對範成傑的溺愛。
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那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瞟見躲在人群角落裏的陶向陽,便沖他大吼道,“陶向陽!你滾過來!”
陶向陽聽到範德龍的喊聲,便怯怯的走到了範德龍的麵前。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的範德龍自然不會給陶向陽好臉。
“範…範叔!是這麼回事。”
陶向陽喏喏的回道。
“中午小傑他們碰到了金河過來的一個司機,不知道小傑怎麼惹到了對方!”
“後來他們就上環城路上飈車,小傑不知怎麼就翻車出了車禍!”
陶向陽當然不可能說範成傑是受他唆使。
他幾句話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司機?什麼司機?他人在哪裏?”
範德龍繼續怒問道。
“是金河縣胡縣長的司機!”
陶向陽回道。
“聽說他們在西城局,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一個小司機,他好大的膽子!”
範德龍怒吼道。
“要是我家成傑有什麼事,我要他全家人的命!”
任中強一聽範德龍被氣昏了頭,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他連忙開口製止道,“老範!冷靜點!”
“我們問問老袁,讓他把情況搞清楚再說!”
範德龍也自知失了言,便借坡下驢的說道,“行!都聽你的!”
……
丁宇和胡琬欣,肖雅琪從西城局出來,就叫了一輛計程車回金河。
他們的那輛邁騰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自然也沒辦法開了。
他們剛剛上車,丁宇就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自稱是交警支隊的支隊長孔令偉。
他要丁宇馬上到交警支隊,有一起交通事故需要他協助調查。
“胡縣長!肖秘書!你們就先回金河。”
“我去一趟交警支隊,辦了事就自己趕回去。”
丁宇掛了電話,對著胡肖二人說道。
“不用!”
胡琬欣道。
“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麼事,我們就一起過去!”
丁宇想了想,這樣也行。
於是計程車調了個頭,開向了交警支隊的所在地。
三人到了交警支隊,卻並沒有見到支隊長孔令偉。
兩個警察在覈實了丁宇的身份後,直接把他帶進了詢問室。
胡琬欣和肖雅琪就在辦證大廳找了個座椅,等著丁宇出來。
可是,這一等,等到了快下班,也不見丁宇的影子。
“胡縣長!丁宇不會有什麼事吧?”
肖雅琪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她擔心的問向了胡琬欣。
胡琬欣也覺得不對勁,她找了幾個警察,想問問情況,但是對方都說不知道。
胡琬欣坐不住了。
“小肖!走!我們去找他們隊長!”
肖雅琪聞言,就跟著胡琬欣走進了支隊的辦公樓。
但是,在辦公樓的門口,她們卻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安保先是檢查了她們的工作證,然後就打出了一個電話。
應該是得到了對方的許可,安保這才讓開了路,並告訴胡琬欣孔隊長在六樓辦公室等她們。
……
“胡縣長!這事難辦呀!”
辦公室裡,孔令偉一臉為難的對著胡琬欣說道。
“這事呢,按說和丁宇是沒關係的。”
“但是,你知道受傷的是誰嗎?”
“他們一個是紀委任書記的公子任宏雁,另一個是副市長範德龍的兒子範成傑!”
“所以,我們隻能先把丁宇拘起來!”
“你要我放人,我可不敢!”
“要不你找找上麵的關係?”
然後,孔令偉善意的提醒道,“胡縣長,你可要抓點緊!”
“現在我們剛立案,一切都還來得及!”
“要是我們的證據鏈齊了,那丁宇要再想出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危害交通安全,雖然算是輕罪,但是對公務人員,那是要命的!”
……
從孔令偉的辦公室出來,胡琬欣心裏充滿了悲憤。
今天的事她再清楚不過。
一切都是陶向陽那幫人挑起,丁宇又有什麼錯?
但是,僅僅因為對方是高官的公子,就要讓丁宇承受這不白之冤嗎?
難道,權力就可以這樣的任性?
“胡縣長!我們該怎麼辦?”
肖雅琪也是急得不行,丁宇要真被定了罪,那他的仕途就徹底的完了。
丁宇可是她命裡的貴人,她怎麼忍心看到這一幕發生。
胡琬欣思索了好一會兒,這纔拿出電話,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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