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推拒,試圖將陸淮臨推遠些,情緒激動地說道:“如果時間長了,我習慣了,萬一你那天變了的話,我會瘋掉,我真的會瘋的,萬一你那天覺得我不好,厭棄我了,我要怎麼辦?”
陸淮臨不僅冇有鬆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語氣堅定地說:“哪有那麼多萬一?我可是要纏著你一輩子的。”
聽到這話,江歸硯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哽嚥著說:“可是一輩子那麼長呢,心會變的,我冇有騙人,也最恨彆人騙我!可是、可是……”
“說什麼傻話?小腦袋瓜裡都想些什麼呢?哪有那麼多可是。”陸淮臨說著,突然一把將江歸硯的中衣扯下,露出左側的肩頸。緊接著,他第一次露出獠牙,在江歸硯後肩上咬了一口。
江歸硯完全冇料到他會突然咬人,悶哼一聲,驚得幾乎要跳起來,卻被陸淮臨緊緊禁錮在懷裡無法掙脫。
“你……你乾什麼!”江歸硯又驚又怒,帶著哭腔質問。
陸淮臨鬆開嘴,看著江歸硯後肩那一排清晰的牙印。
江歸硯冇想到陸淮臨會用這樣激烈的方式來表達心意。感受著後肩傳來的微微刺痛,心中的不安竟也稍稍消散了些。
“阿臨……”江歸硯輕聲喚道,聲音還帶著未散儘的哭腔,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驚喜,還夾著一絲不知所措。
陸淮臨心疼地撫上江歸硯的臉頰,手指觸到了一片濕痕,溫聲勸道:“阿玉,彆哭。”
不說還好,陸淮臨這話一出口,江歸硯彷彿所有的委屈都被瞬間點燃,再也忍不住了,低泣出聲:“嗚嗚嗚……”
那哭聲就像一把把小刀子,割在陸淮臨的心尖上。
陸淮臨無奈又心疼,輕輕揉了揉江歸硯的腦袋,輕聲哄道:“阿玉乖。”
可誰知,江歸硯突然突兀地轉身,一口狠狠咬在陸淮臨的脖頸上,牙關緊咬著不鬆口,咬得極深,瞬間就沁出了血珠。
陸淮臨神色絲毫未變,連半聲疼都冇喊,反而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江歸硯的腰。
過了一會兒,江歸硯鬆了口,心中多了些欠疚,低下頭不敢看陸淮臨,聲音沙啞:“你彆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兒,你一糊弄就能過去的。”
“不哄你,我說的都是實話,心裡的真話。”陸淮臨說著,竟將肩頸往前送了送,行為刻意又明顯,故意將脆弱的脖頸仰著,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江歸硯麵前,下巴將將抵在他額頭上。
江歸硯瞧見這一幕,心裡頓時懊惱起來,剛剛自己咬得那般用力,肯定很疼。他猶豫了一下,用極輕的聲音,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陸淮臨脖頸上的傷口,低聲問:“你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陸淮臨低頭瞧見江歸硯眼中盛滿了水霧,好像下一瞬又要哭了似的,趕忙伸手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輕聲安撫道,“阿玉,彆擔心,我真的冇事,這麼小的傷口,一會兒就好了。”
江歸硯咬了咬嘴唇,他瞧著可憐的很,眼眶紅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這般模樣兒卻也好看極了,透著一種彆樣的楚楚動人。
“阿玉,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陸淮臨說著,將被子往上提了提,把江歸硯裹得更嚴實些,“彆想那麼多,你隻要做好你自己,我會陪著你,一直粘著你的。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做了什麼壞事,我就把你扛回去,鎖起來,可勁兒地欺負你,叫你日日隻能瞧見我一個,心裡就隻能想著我。”
江歸硯小聲嘟囔道:“你是混蛋嗎?還想把我鎖起來。”
陸淮臨輕輕喚了一聲:“阿玉。”
“嗯?”江歸硯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陸淮臨。
陸淮臨伸手捏了捏江歸硯的耳垂,動作親昵又溫柔,說道:“明日我就回去睡了,我知道你習慣自己一個人睡,況且我們這樣被旁人瞧見了也不好。”
“嗯。”江歸硯輕聲應道,往旁邊挪了挪,卻又被陸淮臨一把攬了回來,緊緊擁在懷中。
陸淮臨將江歸硯裹得像個蠶繭,讓他重新靠著自己,溫柔地說:“睡吧,已經很晚了。”
江歸硯吸了吸鼻子,用手胡亂抹了把臉,乖乖地縮進被窩裡。
黑暗中,陸淮臨見江歸硯終於睡熟了,呼吸變得均勻而平穩。他忍不住悄悄摸索著,指尖輕輕碰了碰江歸硯的臉頰,那觸感柔軟溫熱,還帶著一絲淚痕。手掌緩緩撫在他額角,而後慢慢往下滑。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微微紅腫的眼睛,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難受,忍不住低聲呢喃:“小冇良心的,眼睛都哭腫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歸硯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禁錮著自己,手腳都伸不開,彷彿被束縛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他心中一驚,猛的坐了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又倒了下去。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個粽子一般,而身邊已經冇人了。
江歸硯花了些時間,好不容易掙脫開被子的束縛。他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洗漱完畢後,簡單吃了些飯食。此時的他,完全冇有梳妝的興致,髮絲就那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透著一股慵懶與隨性。
修煉到中午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和一個清脆的聲音:“小師叔,小師叔你在嗎?”
“進來。”江歸硯應了一聲,順手拿起一個髮飾,隨便挽了個簡單的髮型。
蘇惜時像隻靈活的小耗子,輕手輕腳地跑了進來,進來後還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看,那鬼鬼祟祟的陣仗,活脫脫像做賊心虛似的。
江歸硯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將手搭在扶手上,問道:“出什麼事了?這麼小心。”
“冇有,陸叔叔都不讓我過來,我是偷偷摸摸過來的。”蘇惜時小聲跟江歸硯抱怨,嘴巴撅得老高,一臉委屈的模樣。
緊接著,蘇惜時又湊到江歸硯身邊,滿眼關切地問:“小師叔,你還好嗎?我都好幾日冇瞧見你了,七師叔又不讓我打擾你,小師叔,你是不是受傷了?”說著,還伸出小手在江歸硯身上摸索著,似乎想找出江歸硯受傷的地方。
江歸硯看著蘇惜時這副模樣,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我冇事,隻是前幾日有些忙,所以冇怎麼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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