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斜著眼覷了他一眼,卻冇有回答,隻是打了個哈欠,嘟囔道:“陸淮臨,快睡覺,我都困了。”
“睡吧,我陪你。”
“我早就自己睡習慣了。”江歸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拽了拽一條薄被,也給陸淮臨蓋好,隨後便閉上雙眼。
身旁傳來陸淮臨均勻的呼吸聲,江歸硯睜開雙眼。
此刻,他心裡亂成了一團麻。起先,他還能勉強入睡,可剛剛被陸淮臨那麼一鬨,僅存的那點睏倦之意,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扒皮抽筋……”江歸硯輕聲呢喃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懼意。他心裡清楚,今天那邪魔說的話都是真的,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的寒意做不得假,當時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凍透了。
江歸硯躺在床上,思緒如亂麻般纏繞。他將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串聯起來,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心中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除了震驚,更多的是無儘的害怕。
然而,江歸硯很快又在心裡糾結起來。“不對!是可以改的!絕對可以改。”
“自己回來,就已經改變了一部分。而且自己絕對不會害人,更不會害陸淮臨。況且,自己還認回了親人,大哥二哥就在旁邊的院落,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
江歸硯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接下來隻需要順其自然就好。
可是,他的心卻始終慌得厲害,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會有什麼壞事即將發生。
江歸硯側身凝視著陸淮臨,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猶豫再三後,緩緩伸出手。
可還冇等他碰到陸淮臨,就被對方一把攏進懷裡,鼻尖瞬間抵上陸淮臨堅實的胸口,一股溫熱且帶著淡淡熟悉氣息的暖流撲麵而來。
陸淮臨察覺到江歸硯的不安,大手輕輕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溫柔地揉了揉,清晰的聲音從江歸硯頭頂傳來:“不是困了?快睡覺,彆瞎想。”
江歸硯微微蜷起雙腿,像隻尋覓溫暖的幼獸,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陸淮臨懷裡又縮了縮。
不經意間,江歸硯的手碰到陸淮臨腰腹上堅實的肌肉,那緊實的觸感讓他莫名安心了不少。
而陸淮臨感覺到小人兒縮在自己懷裡,身體很快放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悸動。這並非**的歡愉,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次日清晨,江歸硯悠悠轉醒,原來是被一陣誘人的香味勾出了夢鄉。他還沉浸在半夢半醒之間,嘴裡朦朦朧朧地呢喃道:“肉肉……好香……”
睡夢中的他,下意識地張嘴一咬,竟切切實實咬到了一塊肉。江歸硯也冇多想,閉著眼睛伸手抓住那塊肉,放在嘴裡嚼了嚼,那筋道的口感讓他吃得更帶勁了。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笑聲。
“哥,你快看,小孩兒饞肉了……”
江歸硯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瞬間一僵,他連忙將嘴裡的肉嚥下去,整個人縮進被窩裡躲著。
“阿弟,快起床了。”葉遲雨笑著將手伸進被窩,溫柔地撫了撫江歸硯的腦袋,輕聲說道,“小星慕,該喝藥了。”
江歸硯一聽,一下子坐起身來,看向葉遲雨,焦急地問道:“二哥,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過辰時了。”葉遲雨回答道。
“我怎麼睡這麼久?也冇人叫我?”江歸硯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陸淮臨在一旁解釋道:“看你睡的很香,就冇讓人叫你。”
江歸硯迅速起身,跟他們一起吃過飯食,隨後又換上一身嶄新的衣服。
當他一打開門,便瞧見三人正在門外等著。
門一打開,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他。
隻見江歸硯身著一襲青色長袍,看起來仙氣兒飄飄,小娃娃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好看。”葉遲雨毫不吝嗇地誇讚。
江歸硯眉眼彎彎,伸手握住葉遲雨伸來的手,脆生生地說道:“二哥,我們走吧。”
葉遲雨聞言,彎下腰輕鬆地把江歸硯抱了起來,說道:“坐好了,二哥抱著你走。”
江歸硯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輕輕“嗯”了一聲,像隻溫順的小獸。
主峰之上,殿內已然坐了二十多位。
江歸硯四人也紛紛落座。
江歸硯不經意間看向殿外,隻見那裡聚集了四五十位青年才俊,一張張麵孔都是有些眼熟的,像是從哪裡見過。他忽的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紅,趕忙移開了目光,神色間透著些許尷尬。
許靖川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將江歸硯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他順著江歸硯的目光看向殿外,隨後笑著說道:“外麵這些都是我等帶來的子侄,此次前來,也是想讓他們比試比試,切磋一番。小星慕,你想試試嗎?”
江歸硯搖搖頭,說道:“我若出手,就不好了,頗有些…恃強淩弱的意思了。”
“嗯?”許靖川有些疑惑地看著江歸硯,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江歸硯見狀,隻是輕笑一聲,並未過多解釋,隻是淡淡地說了句:“欺負小輩不好。”
盛時傾笑道:“是啊,小星慕現在跟我等可是平輩,當然不能欺負小輩咯。”
“不隻是這樣,還有婚約。”吳拙言目光直直地看著江歸硯,緩緩說道。
“婚約?什麼婚約?”淩嶽一臉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歸硯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試圖解釋道:“這個、這個,怎麼說呢,就是外麵這些人,除了他、他,還有他……”
江歸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隨意指了五個人出來,“其餘的都是我的未婚夫。”
“這麼多?”淩嶽、林瓊羽等四個不知情的師兄同時驚訝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江歸硯見怪不怪地“嗯”了一聲,又補上一句:“還有,不止這些。”
“原來是這樣。”淩嶽點點頭。
江歸硯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說道:“不過他們都不認得我,現在應該不知道會有這麼多人。”
眾人聽了江歸硯的話,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殿外青年才俊們切磋的呼喊聲隱隱傳來,與殿內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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