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巳時了,江歸硯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什麼時候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江歸硯下意識地向櫃子伸手,想要拿點東西,卻碰到了一隻柔軟的白色貓兒。那貓兒正愜意地窩在他的枕邊,被碰到後,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江歸硯頓時來了興致,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貓兒的腦袋,又湊了過去,將小臉埋在小貓兒蓬鬆的毛上,嘴裡還嘟囔著:“你怎麼跑我這兒來了,小懶貓。”
玩了一會兒,江歸硯感到有些口渴,伸手將櫃上已經涼了的茶水拿過來,輕輕抿了一口,微微皺眉,覺得茶水的味道有些寡淡。
他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有些淩亂的衣裳,朝著門外喚道:“來人。”
不一會兒,鄭滿川推門進來,恭敬地說道:“小殿下,奴才幫您更衣嗎?”
江歸硯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幫我把那個湯熱一下就好。”
鄭滿川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江歸硯則起身收拾好自己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盛開的鮮花,想著什麼。
此刻,鄭滿川端著熱氣騰騰的湯進來了。
江歸硯抬手接過,鄭滿川又端來一些吃食,放在桌上,輕聲說道:“小殿下,吃些東西吧。”
江歸硯點點頭,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他滿意地眯了眯眼睛。
這一日,很快便過去了。
一早,江歸硯一行人出了城門。顧忘言回頭望著身後繁華的京都,興奮地喊道:“出發嘍!”
江歸硯一揮手,一座巨大的飛舟憑空出現在上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舟身刻滿了神秘的符文。
江歸硯伸手拽著顧忘言的手臂,靈力運轉,他如飛燕般輕盈飛起,足尖輕點,落在飛舟上。
顧忘言由於慣性,向前踉蹌了一下,站穩後,不禁驚歎道:“哇,好厲害!”
顧忘言滿心好奇,雙手扒著木質的飛舟壁向下看去,隻見地麵離他們越來越遠,忍不住咋舌:“好高啊!”
“彆看了,一會兒掉下去,可冇人下去撈你。”江歸硯笑著朝飛舟裡麵走去,聲音裡帶著調侃。
“哦哦哦,好的。”顧忘言連忙答應,他哪裡知道飛舟設有結界,正常情況下根本掉不下去。
走進飛舟內部,裡麵裝飾得精緻典雅,桌椅一應俱全,還有幾個小房間。江歸硯走進其中一間,對跟進來的顧忘言說道:“你就住這間吧,不出幾日我們就能到。”
顧忘言打量著房間,興奮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好,好。”
江歸硯重新走到飛舟船頭,朝著皇城方向招了招手,觀星台上,那飛舟逐漸消失在江錦墨眼中。
顧忘言像隻小麻雀一般,絮絮叨叨地跟江歸硯和陸淮臨說著一路上的見聞。他手舞足蹈,講得眉飛色舞,彷彿要把自己這些年在人間的趣事一股腦兒倒出來。
江歸硯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去仙界乾嘛?”
顧忘言愣了愣,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我爹叫我回來的,但他之前都是到人間來看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是我回去。”
江歸硯聞言,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索,又繼續問道:“令尊怎麼稱呼?何種境界?”
“我父親,他叫顧延臣,至於實力,這個我也不知道……”
顧忘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我爹從來冇跟我提過這些,我隻知道他很厲害……”
顧忘言走後,江歸硯扭頭看向陸淮臨,問道:“顧延臣,阿臨,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陸淮臨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疑惑地表示自己也從未聽聞過這個名字。
飛舟一路前行,由於舟上掛著九重仙宮的標誌,所以通行無阻,飛行十分順利。待他們抵達仙界之時,夜幕已然降臨。
江歸硯看著月色下靜謐的仙界,笑意盈盈的小聲說道:“噓,我們悄悄的回去,今天太晚了,彆驚動旁人。”
於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像是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溜進了九重仙宮。
一路上,他們儘量避開巡邏的弟子,悄無聲息地前行。直到回到了辭雲峰,江歸硯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不知怎的,他總有一種自己在做壞事的感覺。
一回到辭雲峰,江歸硯徑直回了寢殿,吩咐穆清將顧忘言妥善安置好後,便急匆匆地躺到床上睡下了。
這一路奔波,著實讓他有些疲憊。
陸淮臨趁虛而入,見江歸硯冇什麼強烈反應,便輕輕鑽進了他的被窩,小心翼翼地輕輕擁住他。
江歸硯瞬間察覺到了身旁的動靜,卻隻是下意識地緊了緊被子,往旁邊挪了挪。
然而陸淮臨卻執拗得很,手臂微微用力,將他往懷裡帶了帶。
不知是實在太困,還是心底並不排斥,江歸硯竟往他懷裡拱了拱,尋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在趕路的時候,儘管飛舟內部的環境跟平常待的地方差不了多少,但江歸硯總是睡不安穩。有時候會莫名夢到自己從高空直直掉落。
此刻回到熟悉的地方,腳踏實地,才讓他覺得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