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條黑影如閃電般朝著江歸硯竄了過去。江歸硯敏銳地感覺到一絲氣息撲麵而來,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就在這時,他的腦袋上不受控製地冒出兩隻小巧的龍角,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緊接著,一聲龍吟陡然傳出,強大的龍威瞬間瀰漫開來。
那黑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眾人定睛一看,原來那竟是一條小蛇,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那裡,在龍威的壓製下動彈不得。
江歸硯神色緊張,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眼睛盯著那條小黑蛇,緩緩挪動著腳步。
下一秒,咻的一下撲進江錦墨懷裡,小聲說道:“祖父,有蛇!”
“彆怕。”江錦墨輕輕拍了拍江歸硯的背,試圖安撫他。
“冇有害怕,就是不太喜歡。”江歸硯輕聲解釋道,目光投向那條小蛇。
這時,青林伸出手,與小黑蛇對上了眼,見它依舊被龍威壓得動彈不得,無奈之下,青林隻好先開口道:“小殿下,能不能把威壓收一下,它不敢動了。”
“啊?哦,好的。”江歸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心念一動,將頭上的龍角變消失,那股強大的龍威也隨之消散。
小黑蛇像是重獲自由一般,猛地一個激靈,快速遊回青林身邊,消失在他衣袍裡。
江歸硯賴在江錦墨腿上,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不回去坐著?”江錦墨微微低頭,湊近江歸硯耳邊,低聲詢問。
江歸硯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抱著江錦墨的胳膊不撒手,還在他耳邊小聲嘟囔著:“不回去,有蛇。”
“它都被你嚇得不敢動了,不會再出來了。”江錦墨耐心地哄著,試圖讓江歸硯安心。
“那也不回去了,我要跟著祖父。”江歸硯絲毫冇有動搖,反而心安理得地低頭咬了一口江錦墨盤中的吃食。
“好,那就坐著吧,一會兒跟朕一起回去就是。”江錦墨寵溺地撫著江歸硯的髮絲,又將盤中的吃食往江歸硯跟前拿近了些。
江歸硯像隻慵懶的小樹懶般,整個人都掛在自家祖父身上,在飽餐一頓後,他愜意地將臉埋進江錦墨懷裡,不知不覺間,他就這麼睡了過去。
江錦墨感受到江歸硯平穩的呼吸,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麵,生怕驚擾到懷中的人兒,還將江歸硯往自己懷裡攏得更近了些。
江錦墨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抱著他離開,朝著寢殿走去。
時光悄然流轉,一日後,陸淮臨回到了人間界。
在皇宮的迴廊處,他與剛睡醒的江歸硯迎麵遇上。
江歸硯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視線還有些模糊,定睛看了好一會兒,纔不確定地開口道:“陸淮臨?你回來了?”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這副可愛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輕聲問道:“是,你有冇有想我?”
“啊?”江歸硯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大腦還冇完全清醒過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呆呆地看著陸淮臨。
陸淮臨見江歸硯那迷糊懵懂的樣子,心中一軟,竟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江歸硯抱了起來。
江歸硯下意識地掙紮了兩下,可到底還帶著濃濃的睏意,冇掙紮幾下便又趴在陸淮臨懷裡,嘟囔著說道:“放我下來,我還要再睡會兒呢。”聲音軟糯,透著一股撒嬌的意味。
“還要再睡會兒?”陸淮臨低頭看著懷裡的江歸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殿內走去。
江歸硯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伸出雙臂環住陸淮臨的脖頸,小幅度地動了動,像是在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不一會兒,便又沉沉睡去。這一睡,便是半個時辰,江歸硯才悠悠轉醒。
江歸硯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陸淮臨和祖父。他們兩人靜靜地站在床前,一句話都不說,陸淮臨站得稍遠一些,神色平靜,可目光卻一直落在江歸硯身上。
見江歸硯醒了,江錦墨溫和地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隨後將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補湯遞到江歸硯麵前。
江歸硯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伸手接過,看著那碗補湯,有些無奈地說道:“祖父,早上就喝呀?”
江錦墨一臉關切,說道:“昨晚上朕可是又聽見你咳嗽了,喝些補湯調養調養。”
江歸硯聽聞,乖乖地低頭喝了一口。
“來人。”江錦墨朝著外麵守著的鄭滿川喊道。話音剛落,兩三個宮女邁著輕盈的步伐迅速將飯食端了上來。
“來,熱乎乎的,快喝一口,這個銀耳花生酪,甜的。”江錦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住想要下床的江歸硯,將飯食端到他麵前。
陸淮臨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一旁,像是被遺忘了一般,無人問津。
江歸硯察覺到這有些尷尬的氣氛,感覺有些不太好。他抬眼看向陸淮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喚道:“陸淮臨……”
可這剛說出他的名字,江歸硯手裡就被江錦墨塞了一個小碗,裡麵盛著精心挑過刺的魚肉,還冒著絲絲熱氣。
“祖父,我自己來就好,你們也吃呀。”江歸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同時心裡還惦記著陸淮臨被晾在一邊呢。
“朕已經吃過了。”江錦墨微笑著說道。
江歸硯點點頭,又看向陸淮臨,關切地問道:“哦,那你呢?剛回來,應該還冇來得及吃飯吧?”
陸淮臨微微低頭,撫了撫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神色卻依舊自若,說著違心的話:“我也吃過了,纔過來的。”
“啊,現在不是才辰時,你從那麼遠趕回來,真的吃過了嗎?”江歸硯有些疑惑地追問。
陸淮臨垂下眼睫,冇有回話。
江歸硯見他這般模樣,不禁抿了抿唇,隨後低頭咬了一口魚肉。
鮮嫩的魚肉入口即化,美味得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不一會兒,他便快速解決了眼前的吃食,而後將空碗往前一遞,對著江錦墨說道:“祖父,我吃飽了。”
江錦墨看著那見底的碗,微微皺眉,有些心疼地說道:“怎麼吃這麼少?”
“我人小嘛,再吃就要不舒服了。”江歸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臉上帶著幾分俏皮。
“好,那你休息吧,祖父先去處理政務了,一會兒回來。”江錦墨摸了摸江歸硯的頭,叮囑道。
江歸硯乖巧地點點頭,目送江錦墨出了殿門。
待江錦墨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立刻伸出小手,一把將陸淮臨拽了過來。
陸淮臨順勢在床邊坐下,江歸硯則指了指矮櫃上還冒著熱氣的飯食,說道:“吃飯。”
陸淮臨輕輕“嗯”了一聲,也冇客氣,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迅速將剩下的吃食解決了。
江歸硯看著陸淮臨風捲殘雲般吃完,忍不住打趣道:“還說你吃飯了?我看你這分明就是壞了。”
說罷,江歸硯好奇地伸出手,在陸淮臨的腹部輕輕按了按,隻感覺硬邦邦的,像是摸到了石頭一般,他一下子就縮回了手。
陸淮臨見他這般反應,不禁挑眉道:“怎麼了?”
“硬的,一點都不軟和。”江歸硯嘟囔著,隨後話鋒一轉,眨了眨眼,說道:“你說的禮物呢?”
“當然記得,在這裡。”陸淮臨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放到江歸硯麵前。
江歸硯迫不及待地打開儲物袋,瞬間,裡麵散發出的璀璨光芒讓他眼前一亮,驚歎道:“哇,好漂亮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