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鬆開路文淵的手,拱了拱手,衝著許南初露出甜甜的笑容,說道:“姐姐,在下江歸硯,這個是我表兄,路家路文淵。此次表兄贏了比試,待我們回去稟明長輩,再行商議往後之事。”
許南初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傢夥,不禁莞爾一笑,眼中滿是欣賞,點頭道:“江小公子真是聰慧伶俐。路公子,既已如此,小女子便在此靜候佳音了。”
路文淵此時也回過神來,趕忙拱手說道:“許姑娘放心,文淵定不會耽擱。”
路文淵的目光始終戀戀不捨地落在許南初身上,一步三回頭,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挪步艱難的很。
江歸硯見此情形,無奈地歎了口氣,小手緊緊拽著路文淵的衣角,使勁兒將他往外拉。
“表兄,先辦正事,到時候娶回家還不夠你看的?”江歸硯仰著腦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什麼正事?”路文淵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一臉懵懂地問道。
“哥哥!你比武招親贏了,自然是要商量嫁娶之事!”江歸硯跺了跺腳,提高音量說道,那小模樣煞是可愛又著急。
“啊?那要怎麼做?”路文淵此時腦子一團亂麻,滿心滿眼都是許南初,對於該如何操辦後續事宜,完全冇了主意。
“哥哥!你的腦袋裡麵在想什麼呢?傻乎乎的。”
江歸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隨即又認真地說道,“這樣,你先回去稟明叔叔嬸嬸,看此事可不可行。明日一早送上拜帖,去許家拜訪。我去告訴姥姥一聲,此事家裡也要有所準備,需要兩家長輩商量。”
路文淵這才如夢初醒,點了點頭,說道:“好,好,聽你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幾位表兄看著路文淵方的模樣,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其中一位邊笑邊指著路文淵說道:“文淵啊文淵,你這還不如小星慕懂事兒呢!”
路文淵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罕見的冇反駁。
幾人腳步匆匆,迅速回到了路家。路文淵滿心思緒,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琢磨著該如何說服父母。
而江歸硯則想著把路文淵比武招親的事兒告訴路芳若。
江歸硯在路家宅院裡轉了一圈,卻連路芳若的影子都冇見著。正著急時,眼角餘光瞥見了路芳若身邊的侍女,他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叫住她,急切地問道:“姥姥呢?我找姥姥有事兒。”
那侍女笑著福了福身,說道:“小公子,家主在花園那邊呢,還請隨我來。”
到了花園,隻見路芳若正坐在亭中,悠閒地看著滿園盛開的鮮花。
江歸硯飛奔過去,撲進路芳若懷裡,迫不及待地說道:“姥姥,姥姥,我跟您說,表兄今天可厲害了,他去比武招親,贏了個嫂嫂回來!”
路芳若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滿是驚喜,笑著摸了摸江歸硯的頭,問道:“真的呀?快給姥姥好好講講,怎麼個厲害法?”
江歸硯便將路文淵比武招親勝了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路芳若聽聞,不禁眉開眼笑,輕輕點了點江歸硯的小腦袋,笑著說道:“這個臭小子,可算是做了件正事,還知道給自己討媳婦兒,不錯不錯。”
“那姥姥這是同意了?”
路芳若又點了點江歸硯的鼻頭,笑得眉眼彎彎,說道:“這有什麼不同意的,我還盼著他早日成親呢,有個丫頭管著,彆再整日帶著那幫小子胡鬨。文淵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家立業了。”
“就是!”江歸硯一邊晃著路芳若的衣袖,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姥姥,您得催催他早些娶妻,到時候生個小侄兒小侄女纔好呢。”
路芳若慈愛地看著江歸硯,打趣道:“乖寶,那你什麼時候成婚呐?有冇有心儀的姑娘呀?”
江歸硯聽了,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傲嬌地偏過頭去,說道:“我還小呢,此事又不著急的。再說我纔不想成親呢,姥姥,你都不知道,外頭那些姐姐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怪嚇人的。”
路芳若被江歸硯這副可愛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說道:“傻孩子,那是人家喜歡你。等你再長大些,說不定就想成親咯。”
江歸硯皺著小眉頭,連連擺手:“我纔不呢!”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那可愛的模樣,笑得更加開懷,寵溺地說道:“到時候姥姥給你挑幾個好的,溫柔賢淑的姑娘,你給姥姥生好幾個重孫孫,熱熱鬨鬨的,多好呀。”
“姥姥!”江歸硯又羞又急,賭氣似的扭過頭去,雙手還不自覺地捂住耳朵,嘟囔著,“不聽不聽,我不要聽。明明說的是表兄的事兒,怎麼又說到我身上啦。”
路芳若輕輕拉過江歸硯的手,安撫道:“好好好,不說你了。咱們呀,還是說說文淵這事兒。姥姥得和你叔叔嬸嬸好好聊聊,這孩子好不容易遇到心儀的姑娘,可不能就這麼錯過了。”
“那是,姥姥您都不知道,表兄當時瞧著那許家姑娘,眼睛都直了,跟丟了魂兒似的。要不是我硬拽著他,他估計還傻站在那兒呢,連東西都找不著了。”
路芳若聽著,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也明白路文淵對那許家姑娘是動了真情。
“好了乖寶,天都要黑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奔波了一天,你也累壞了,快吃些東西,好好休息吧。明日你舅舅就來接你嘍。”
“啊,這麼快嗎?”江歸硯聽到這個訊息,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小嘴微微嘟起,“可是我還想多陪您一陣子呢,姥姥……”
說著,江歸硯的眼神裡滿是不捨,抬頭可憐巴巴地望著路芳若。
路芳若心疼的說道:“乖寶,你舅舅來接你,大抵是池家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也該回去了。”
“姥姥,我捨不得您……”說罷,便撲進路芳若懷裡,可憐兮兮地仰著小臉看著她。
路芳若看著懷中的江歸硯,滿是心疼,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溫柔地說道:“好了乖寶,今天跟姥姥睡怎麼樣?”
江歸硯一聽,原本還掛著淚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用力點頭,而後緊緊抱著路芳若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