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去,我們一定殺了他。”陸淮臨輕聲承諾,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著江歸硯的髮絲,江歸硯靠在他身上,整個人放鬆了幾分。
“阿玉,疼嗎?”
“疼,當然疼……”江歸硯痛苦地低喃道。
說罷,他地往床上一倒,雙眼望著空中,思緒沉浸,就在這時,一張放大版的陸淮臨的臉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陸淮臨滿眼擔憂,湊近他,輕聲喚道:“阿玉……”
“冇事,我冇那麼脆弱。”江歸硯輕聲說道。
兩人靜靜地休息了一陣兒,江歸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陸淮臨看了眼天色,輕輕歎了口氣,而後將他抱在懷裡。
江歸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輕聲問道:“怎麼了?”
“我們該走了,你再睡會兒吧。”
江歸硯聽了,便乖乖地窩在陸淮臨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睡了過去,像一隻慵懶的貓兒。
當夕陽在天邊肆意蔓延開的時候,兩人抵達了路家。
路芳若早早地就在屋裡等著,時不時便要向外張望,眼神中滿是期盼。
終於,那個她心心念唸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幾步急切地走到近前,陸淮臨輕輕俯下身,輕聲說道:“他睡著了。”
路芳若點頭,輕輕摸了摸江歸硯的頭,而後示意陸淮臨將他抱進屋裡。
路芳若邁著細碎的步子,輕輕巧巧地在床邊坐下。陸淮臨心下瞭然,識趣地走了出去,還十分貼心地將房門帶上。
路芳若滿是疼惜,伸出手輕柔地撫著江歸硯的臉頰,聲音宛如呢喃,柔聲道:“乖寶……”
江歸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將被子緊緊抱進懷裡,可指尖剛觸碰到被子,便敏銳地察覺觸感不對。
刹那間,他一下子睜開雙眼,猛地直起身坐了起來。待目光聚焦,看清床邊的路芳若,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激動地大喊:“姥姥!”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驚喜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噙著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說:“乖寶,姥姥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江歸硯咧嘴笑開,一下子撲進路芳若懷裡,撒嬌道:“姥姥,我可想你啦!”
路芳若輕輕拍著他的背,應道:“哎喲,我的乖寶,姥姥也想你,你那天可把姥姥給嚇壞嘍。”
江歸硯想起那段經曆,心有餘悸地說道:“姥姥,你都不知道,我直接掉到冥界去了,那個地牢裡麵,陰森恐怖,可嚇人了!”
路芳若一聽,頓時心急如焚,臉上滿是擔憂之色,雙手下意識地在江歸硯身上摸索著,嘴裡唸叨著:“哎呀!姥姥的乖寶受傷了嗎?快讓姥姥看看。”
江歸硯剛說完就後悔了,瞧著姥姥這般緊張,趕忙抓住路芳若的手,忙不迭地解釋道:“冇有,姥姥,我一掉下去就直接跑到我二哥那兒去了,真冇受傷,您彆擔心。”
說完,還用力晃了晃路芳若的手,試圖讓她安心。
路芳若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拍了拍江歸硯的手,嗔怪道:“你這孩子,可嚇死姥姥了。
江歸硯輕輕將臉埋在路芳若手心,微微歪了歪頭,安撫道:“姥姥,您瞧瞧,我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嘛,您就千萬彆再擔心啦。”
“乖寶啊……”路芳若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眶漸漸泛起了紅,像是積蓄了許久的擔憂與後怕此刻再也抑製不住。
江歸硯一見她這般模樣,趕忙整個人湊到路芳若麵前,動作輕快又親昵地在她滿是歲月痕跡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而後一臉認真,黑亮的眼睛直直望著路芳若,焦急地詢問:“姥姥,到底怎麼了?您可彆這樣,有什麼事您跟我說,我肯定能解決!”
路芳若看著眼前一臉急切的江歸硯,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姥姥就是後怕,萬一你出了什麼事,姥姥可怎麼辦呀……你是姥姥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江歸硯眼眶也紅了,緊緊抱住路芳若,說道:“姥姥,您放心,我以後肯定小心又小心,不會讓您擔心的。我還要一直陪著您呢!”
“好,乖寶可一定要注意身體,記得還要陪著姥姥呢。”路芳若滿眼慈愛,輕輕叮囑道。
江歸硯忙不迭地點頭,而後在那儲物玉帶中翻來翻去,動作急切又認真。路芳若見狀,心疼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輕聲勸道:“彆翻了,丹藥姥姥有,你娘給了我許多。”
“不要,阿孃給的是阿孃給的,那怎麼能一樣?”江歸硯執拗的很,眼睛也亮晶晶的,滿是堅定,“我也要送姥姥丹藥,姥姥還要長長久久的陪著我呢!”
終究還是拗不過他這股子倔強勁兒。江歸硯繼續在儲物玉帶中仔細翻找著,片刻後,像變戲法似的,從裡麵掏出來一堆丹藥。
“姥姥,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呀,我真的捨不得您。您要是生病了,那……那可就要疼死我了……”江歸硯眼眶泛紅,那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直打轉,彷彿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
床上的小孩兒下意識地揪著衣角,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恐懼籠罩。
話剛說完,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情感,直接撲進路芳若懷裡,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路芳若緊緊摟著江歸硯,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聲音顫抖著安撫:“乖寶,不哭不哭,姥姥這不是好好的嘛。姥姥答應你,一定好好保重身體,姥姥還得看著你長大,娶妻生子呢。”
陸淮臨手裡穩穩端著食盒,剛邁步進屋,就一眼瞧見江歸硯眼眶紅紅,正抽抽搭搭地說著話,而路芳若則是滿臉心疼與無奈。
江歸硯瞧見陸淮臨進來了,情緒還未完全平複,說起話來仍是斷斷續續的:“娶……娶妻生子……娶妻生子就先不必了,姥姥先養好身子,現在就吃……”
路芳若趕忙應和:“好好好,姥姥什麼都聽乖寶的,現在就吃,現在就吃。”
江歸硯在路芳若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側頭,對著陸淮臨輕輕眨了一下眼,那小鼻子依舊泛著紅,抬手假裝拭淚,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