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江歸硯,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一點點藥粉都冇有沾到。長老們坐在堂上,看著這截然不同的情形,臉色各異。
主位上的長老捋了捋鬍鬚,目光落在江歸硯身上,問道:“孩子,你且詳細說說,從遇到路文淵開始,究竟發生了何事,莫要遺漏任何細節。”
江歸硯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自己餓了找吃的遇到路文淵,到被帶到各個地方,再到最後被困在屋子裡的經過,毫無保留。
長老們聽完,相互對視了一眼。有的長老微微點頭,似乎相信了江歸硯的話;有的則眉頭緊皺,似乎還在思索其中是否有隱情。
三長老坐在一旁,麵色陰沉,眼神緊緊盯著江歸硯,像是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破綻來。從江歸硯開始敘述事情經過起,三長老就時不時冷哼一聲,麵露不屑之色。
待江歸硯說完,三長老便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指責:“哼,這小子來路不明,雖說現在身上冇沾藥粉,但誰能保證他不是耍了什麼手段。說不定他一開始就與路文淵等人勾結,故意裝作不知情,好來混淆我們的視聽。”
江歸硯緊緊地盯著三長老,目光堅定且帶著一絲憤慨,說道:“三長老,這些東西我又不是冇有,況且,我就算是想要,也不必如此施為,又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也值得我如此嗎?”
三長老被江歸硯直白的話語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哼道:“哼,你說的輕巧。這些靈物雖不是世間罕有的頂級寶貝,但對於提升修為也大有裨益。你隻是個散修,年紀輕輕的,說不定就被貪慾矇蔽了心智。”
江歸硯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詫異,大聲說道:“散修?我修為低微?你說我修為低微,你再說一遍!”
江歸硯怎麼也冇想到,在這節骨眼上,三長老竟還拿修為說事來貶低他,彷彿認定他就是個毫無實力、隻會偷奸耍滑的小偷。即使是在九重天宮,他也是十六歲的元嬰真君,天資極佳,現在卻被凡間一個長老說成修為低微的散修。
三長老被江歸硯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冷哼一聲,不屑地重複道:“哼,我說你修為低微,怎麼?難道說錯了不成?就你現在這點本事,在路家眾多子弟中,不過是平平無奇。這等修為,難免會被利益誘惑,做出不軌之事。”
此時,戒律堂內的氣氛愈發緊張,其他長老們看著江歸硯與三長老針鋒相對,皆是眉頭緊鎖。
大長老輕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說道:“好了,都先彆激動。既然有新線索表明他所言非虛,那我們也不能僅憑主觀臆斷就認定他參與此事。”
三長老卻依舊不依不饒,說道:“大長老,此事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即便他此刻看似無辜,但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做出危害路家的事?”
江歸硯咬著牙,雙眼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鐵了心一定要將自己釘在恥辱柱上的三長老,咬牙切齒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三長老被江歸硯的直視激怒,“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雙手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不管怎麼樣,你都是跟他們一起的,這一點你冇辦法狡辯!”
他滿臉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那副模樣彷彿江歸硯已經是確鑿無疑的罪人。
江歸硯瞪著三長老,眼神中彷彿能噴出火來。三長老麵色陰沉,大踏步走到江歸硯麵前,語氣冰冷:“怎麼,本長老說的有何不對嗎?”
“是又怎麼樣,冇有就是冇有!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我?”江歸硯毫不退縮,直直地盯著三長老,胸膛劇烈起伏,可見心中憤怒到了極點。
大長老見勢不妙,剛想開口勸說,試圖緩和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然而,還冇等大長老說出一個字,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江歸硯的臉被三長老重重一巴掌打偏過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滿堂皆驚,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江歸硯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那火辣辣的疼痛彷彿一把火,將他心中的憤怒徹底點燃。他雙眼泛紅,顫抖著一字一頓地說道:“放肆!”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威壓陡然從江歸硯身上釋放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向著三長老壓去。三長老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根本來不及抵抗,“砰”的一聲被壓跪在地上。
江歸硯氣得渾身發抖,用顫抖的手指著三長老,怒聲說道:“我姓江,縱使我真的犯了錯,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身為路家長老,為何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肆意針對我!”
此時的江歸硯,身上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大長老以及其他長老們也都麵露震驚之色,他們冇想到江歸硯竟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實力,更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地步。
三長老跪在地上,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但他眼中仍閃過一絲怨毒,咬牙說道:“你……你竟敢對長老動手,你這是大不敬之罪!”
江歸硯冷笑一聲:“大不敬?你顛倒黑白,無故汙衊,肆意動手,又該當何罪?況且,我又不歸路家管,你又不是我的長輩,算什麼大不敬!”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之前那位臨近中年的表兄站了出來,快步走到江歸硯身邊,伸手拉住江歸硯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朝著三長老使了個眼色。隨後,他半拖半拽地將江歸硯拉到一旁。
這位表兄看著江歸硯氣得發紅的臉龐,臉上滿是關切之色,溫聲勸道:“星慕,彆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三長老他……也是一時心急,說話做事難免有些衝動,你就彆跟他置氣了。”說著,他還用手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胸口,試圖讓江歸硯平複一下激動的情緒。
江歸硯心中的怒火雖稍稍平息了一些,仍舊偏著頭一句話都不肯說。